一隻黑鷹從投影天幕下掠過,平靜的湖麵映出它矯健的身影,上升氣流將它拖到高空,但無形的低壓屏障牢牢地限製了它的高度。
禁區,複賽賽場。
滿頭青絲的靚麗女生穿著貼身的甲冑,手持長槍,洞穿一隻狼形異種的脖頸。
鮮血噴灑在荒林上,高大的巨狼哀鳴一聲,頹然倒地。
女生放下長槍,輕輕拿出一把小刀,割下巨狼的一根堅韌利爪收進戰利品揹包。
她對遠處一棵樹下的年輕男人展顏笑道:「聖晏,又是一隻六印實力的異種呢。」
褚聖晏坐在樹下,遙望虛擬天幕,淡泊如湖麵的眸子裡,帶著某種憂鬱的情緒。
這和平時他表現出來的陽光開朗完全不同。
也許是這位於地底下的,虛假的天幕以及無法高飛的黑鷹,讓他想到了什麼。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超靠譜 】
女生獻寶似的模樣讓他笑了笑:「六印的異種,能值不少積分。」
慕容青青看著和平日裡不同的褚聖晏,有些心跳加速。
她走到褚聖晏旁邊坐下,學著他一起抬頭看著天空。
「聖晏,你在看些什麼呢?」
巨狼的屍體躺在荒林中,慕容青青抬頭望著天空問。
褚聖晏道:「我在看那隻鷹。」
於是慕容青青也看向那隻翱翔在投影天幕下的黑鷹。
以她的目力能清晰看到黑鷹金黃色的雙目,根根分明的翎羽,還有尖銳的腳趾。
不過這隻是一隻普通的鷹,隻是普普通通的野獸,連最低階的異種都算不上。
慕容青青有些奇怪地問:「這隻鷹有什麼好看的呢?」
褚聖晏道:「鷹是一種生活在高空中的自由生物,而這裡卻是地底,你不覺得奇怪麼?」
慕容青青眨了眨眼睛,她不覺得這有什麼奇怪的。
東一區的地下都市很大,容納無數人口、幫派、公司。
排行榜第十五名的慕容青青從小在萬象公司長大。
她是被萬象公司從一眾孤兒中挖掘出的最有殖裝師天賦的人,褚聖晏的追隨者。
如果說褚聖晏在褚河的設定中是將來要繼承萬象集團,帶領萬象集團進軍內環區的儲君。
那慕容青青就是輔佐儲君的大臣。
從被選中的那一天起,慕容青青和其他的貴公子、貴女一樣,享受著萬象公司給予的一切。
童年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
不過慕容青青知道自己得到的一切都來源於褚聖晏。
從成為殖裝師那一天起她就刻苦的修煉,隻為能幫到他。
褚聖晏看著慕容青青笑了笑:「可能你還不懂吧。」
慕容青青狡黠地笑道:「我不懂鷹,但我懂聖晏哦,聖晏不喜歡待在公司裡吧?」
褚聖晏向後躺倒在草地上:「那種地方很難讓人喜歡起來吧,難道青青你喜歡待在公司裡麼?」
「青青喜歡待在有聖晏的地方哦,不管是什麼地方都喜歡。」
少女的話語卻讓褚聖晏有些沉默起來。
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對他這樣的人來說,背負其他人的喜歡實在是一件很沉重的事情。
他站起身,拔出腰間的長劍。
不遠處的荒林間,幾頭巨狼聞著血腥味出現,喉嚨裡壓抑著低嘯。
褚聖晏向前踏了一步,無數金色的劍光朝幾頭巨狼籠罩而去。
……
李蒼葉行走在大地上,背著一柄橫刀。
揹包裡已經裝了不少異種材料。
對他而言,山林間此起彼伏的吼叫,還有種種氣味是最好的嚮導。
循著這些痕跡,隨隨便便就能找到一群異種。
不過新賽製比拚的是質而不是量。
李蒼葉已經獵殺了不少六印實力的異種。
但他更加希望能遇到一隻七印實力的異種。
於是他開始向賽區內部深入。
腕錶終端上,他、付水流、林星玫以及藍雀在小群裡共享著實時位置。
四個人,朝著四個不同的方向前進。
若遇到付水流他們實力解決不了的異種,就會把位置資訊給李蒼葉,然後李蒼葉前去解決。
他揹包裡的六印異種部位大都是這麼來的。
四個人的搜尋效率,總比一個人要高。
雖然付水流他們三人的實力,隻能在賽場外圍遊蕩,深入賽場內部,太過靠近異巢的話,對他們來說相當危險。
而像李蒼葉他們這樣在複賽中進行組隊的人還有很多。
甚至已經不止是線上,已經開始線下進行組隊狩獵異種了。
負責賽事的工作人員不僅不阻止,反而樂見其成。
短短時間裡,之前幾天從異巢擴散到禁區中的大量異種被大批剿殺。
遠處的山林間傳來異動。
李蒼葉停下腳步。
控製著一個無形鏡頭朝著那片地方飛去。
隨著殖裝不斷融合,李蒼葉能操控的無形鏡頭的數量也越多,範圍越廣。
他一個人,就像一個複雜龐大的監控係統。
鏡頭之中出現了一個熟人。
也不算很熟,但之前在莊穆寧的聚會上見過。
是東二區那邊晉級複賽的一個年輕天才。
此時他十分狼狽,右手手臂被人從手肘部位斬斷,另一隻手拿著斷臂,奪路狂逃。
鏡頭繼續深入,李蒼葉看到了莊穆寧以及武豐,以及另外一個東二區晉級複賽的天才。
此時此刻足有不下於三十個東一區的天才正在追殺莊穆寧四人。
他們神色輕佻,如同貓戲老鼠一般,完全沒把莊穆寧四人當做一盤菜。
無論質量還是數量上,他們都完全碾壓。
人群中,之前和武豐早有恩怨的耳釘青年戲謔道:「走了狗屎運晉級複賽,你們這些東二區的土包子很囂張啊,不知道這塊地方的異種是被我們包了嗎?」
耳釘青年說話間目光盯著武豐。
沒想到這傢夥被自己折斷一臂還能在初賽中晉級。
實力確實不弱。
而且三天時間裡早就把斷臂接上,修復完全。
若不是自己背靠著這麼多人,還不一定能整得過他。
武豐在被人群包圍的情況下渾身是血,依舊不停揮拳。
合金拳套帶來呼嘯風聲,將周圍靠近的傢夥逼退,為莊穆寧和另外兩人斷後。
「走!」
莊穆寧看著已經戰到極限的武豐,狠狠咬牙。
麵對這麼多人,武豐很難繼續給他們製造逃離的機會。
一旦陷入重重包圍,他們想走也走不掉了。
「走得掉嗎,把揹包裡的異獸部位交出來。」
耳釘青年帶人攔在莊穆寧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