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路。
秦磊的臉色如萬年寒冰。
他手上的合金長劍染著血,從一隻異種的胸膛處抽出。
高大的異種屍體轟然倒地,刺鼻的腐爛味和血腥味熏得人頭昏腦漲。
「那幾個幫派頭目呢?」他對身後的一名組員問。
組員回答道:「已經控製起來了。」 追書神器,.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徑直離開現場,走到長寧路的街麵上。
十幾個執法人在李蒼葉帶領下,看守著已經戴上合金鐐銬的幾個幫派頭目。
而其餘的幫派分子,在執法人的威懾下全都不敢有所異動。
前車之鑑。
幾個想偷偷溜走的幫派分子,現在已經被執法人砍斷雙腿,扔在路麵上流血到昏厥。
李蒼葉看到秦磊出現,問道:「組長,這幾個人怎麼處理?」
想到一開始長寧路幫派的資料,長寧路之所以日常如此和平,大概是這幾個幫派為了避免和街坊衝突而引來執法人。
不過是粉飾太平而已。
該來的還是來了。
「現場留證,將這幾個人帶回六角大樓審問。」秦磊道。
見到秦磊,油頭男人突然衝上前。
「秦組長,冤枉啊!這些人類轉化異種都是手下人瞞著我養的,我真不知道啊。」
「好好的一個長寧路,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秦磊看著幾乎要給他跪下的油頭男人,抬起自己右手。
啪!
一聲清脆的爆響。
油頭男人像保齡球一樣飛出去,狠狠砸在路麵上。
他整張臉和五官都扭曲了,顱骨碎裂,牙齒幾乎全掉了下來,鮮血直流。
秦磊一巴掌將油頭男人抽得生死不知。
一名組員上前,發現還有氣,於是將其提了起來,扔進旁邊的收容車。
這種車專門用來運送重刑罪犯,全合金打造的柵欄和防彈外殼。
剩下的幾個幫派頭目麵如死灰,手腳都在哆嗦著。
他們知道自己完了。
不止是他們完了,連帶著幫派也一併完了。
沒有人能幫到他們。
勾結祭神勢力,將人類轉化為異種,這是何等重罪?
死刑都變成了一種體麵的刑法。
和屍龍教勾結獲取的暴利,即便還存在他們的地下帳戶上,但錢再多,沒了命,也就沒意義了。
一想到傳言裡執法人擅長審問時使用的酷刑,便渾身戰慄。
李蒼葉看著這幾個神色恍惚的幫派頭目,直接一人踹了一腳,將他們踹進收押的收容車。
剩餘的部分執法人在現場留證。
李蒼葉和秦磊分別上了兩輛吉普車,護送著收容車離開。
這幾個幫派頭目都是重要的線索和人證。
從他們嘴裡可以拷問出背後究竟是哪一個祭神勢力。
李蒼葉坐在吉普車副駕駛。
開車的是一個老資歷的執法人。
他一邊開車一邊自語:「嘖,好久沒見秦組長這麼暴怒過了。」
隻有跟過秦磊很長時間的老執法人,才知道秦磊麵對被抓捕後無還手之力的重罪犯,是不會直接動手毆打,上「私刑」的。
雖然秦磊剛才動手的時候麵無表情,但他知道秦磊心中已經暴怒了。
李蒼葉問道:「秦組長和祭神勢力有私仇麼?」
司機道:「何止是私仇,簡直是深仇大恨。」
司機順手降下車窗,掏出根煙:「副組長不介意吧?」
李蒼葉搖頭,還順手掏出一隻銀色打火機,替司機點燃香菸。
他不抽菸。
隨身帶著打火機,是因為上次燒掉白渦幫幾個據點的時候順手順的。
司機深吸了一口,對著車窗外吐出煙霧。
「秦組長的妻子,在十年前便是毀在一個名叫『苦肉教』的祭神勢力手裡。」
「你知道的,被祭神勢力轉化為異種的人類是不能恢復的。」
「祭神勢力的人都說,那是古神的輻射,莫測的神威,連他們也無法逆轉。」
「秦組長的妻子當時已經懷胎九個多月,等秦組長找到妻子的時候,已經誕下一隻小型異種。」
「秦組長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妻子和親骨肉。」
司機說的時候,夾煙的手指都有些抖。
吸攝進體內的尼古丁也無法遏製的肌肉顫抖。
他也是有妻子兒女的人。
換做是他,可能做不到秦磊那樣。
那是他唯一一次見到秦組長這鐵一般的漢子流淚的時刻。
「真是……血海深仇。」李蒼葉理解了為何秦磊長時間不間斷地用殖裝能力監視風宇。
這樣長時間使用殖裝能力,需要一直進行源質供應,對殖裝師的精力負擔極高。
而且花費大量個人時間進行監視,還會因此拖累殖裝師的修煉,卡在瓶頸。
可以說是得不償失的行為。
李蒼葉又問道:「城外的勢力,都這麼瘋狂的嗎?」
他認為在廢城生活已經夠危險了。
但廢城之外的這些魔怔人組織,還是讓他見識到了天外有天。
司機道:「城外……總體上還是較為穩定的,比廢城好得多,祭神勢力和一些危險組織,都是被各國嚴厲打擊的物件。」
「廢城的地理位置和國際地位都太特殊了,兵家必爭之地,所以這裡魚龍混雜。祭神勢力和城外那些危險組織也從沒放棄過入侵這裡。」
廢城,全世界唯一的自由城。
占地廣大,人口上億,不亞於一國。
在這裡,混亂與秩序並存。
吉普車返回了六角大樓。
地下九層,極少有人來的最後一層。
和上麵幾層加裝了空氣迴圈係統、溫度調控係統,適合執法人生活訓練的樓層不同。
這裡陰冷無比。
一間間審訊室呈網格狀排列。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味、血腥味,以及審訊室裡時不時傳來的慘嚎。
任何初見到這裡的重罪犯都會不寒而慄。
幾個幫派頭目已經腳軟,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移動著。
進入一間審訊室,看著牆角堆放的冰冷刑具,有人的精神終於撐不住高壓崩潰了。
正如死刑犯從囚室到刑場奔赴死亡的過程纔是精神壓力最大的時候。
從長寧路到地下樓層,這一路上這些執法人帶來的壓迫感如黑雲壓城。
一個幫派頭目失心瘋般大喊大叫,想要掙脫手銬和腳銬,拚命地用腦袋撞向審訊室的金屬牆壁。
李蒼葉輕鬆地按住了他。
到了執法人的地盤,想死是沒那麼容易的。
將幾個幫派頭目分別鎖在審訊椅上。
李蒼葉和秦磊分別在審訊位坐下。
「我們慢慢聽,你們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