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城,東三區。
歌舞伎町一番街的夜總會。
一間臥室的房門被敲響。
穿著睡衣的龍鬚背頭男人皺著眉頭開啟門。
透過門縫,能看到房間裡的大床上躺著幾個熟睡的成熟女人。
「什麼事?」
徐誌勤點燃一根煙,看著門外的心腹。 ->.
他知道這種深夜如果沒發生什麼事的話,心腹不可能來打擾自己。
「老大……」手下快步上前,在徐誌勤耳邊低語了幾句。
徐誌勤夾著香菸的手指一抖。
心腹帶來的訊息過於驚人。
半個小時前,他手下的五家據點,接連被身份不明者闖入,所有人都被殺死,接著縱火焚燒。
這段時間收集的所有器官全都被付之一炬。
「是誰幹的?」
徐誌勤的嘴唇都在顫抖,臉色已然鐵青。
「不知道,對方的動作太快了。」心腹一臉苦色地道。
「廢物!」
徐誌勤被氣得一巴掌拍在旁邊的牆上。
一聲爆響,牆壁裂出蜘蛛網般的縫隙。
臥室裡的幾個女人被嚇醒,捂住被子瑟瑟發抖。
徐誌勤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走回臥室穿好衣物。
床上的幾個女人也連忙穿好衣服匆匆離開了。
徐誌勤這才對心腹道:「召集所有人,給我集合。」
心腹問道:「這麼晚召集所有人?」
徐誌勤罵道:「蠢貨,對麵明擺著沖我來的,難道等著對方殺到歌舞伎町一番街來才召集人手嗎?」
心腹被一番痛罵,忙不迭的準備轉身離開召集人手。
一顆子彈穿入他的眉心。
他仰麵倒地。
徐誌勤麵色一凝,看向臥室外的走廊。
一個穿著兜帽長風衣的神秘人站在走廊上,手裡舉著一把手槍。
李蒼葉看著麵前這個留龍鬚背頭,看起來彷彿商業精英一樣的男人,問道:「你就是徐誌勤?」
徐誌勤深吸一口氣道:「閣下是什麼人,與我有什麼恩怨,居然燒了我手下的五個據點還不夠,還闖到我的地盤來殺人!」
徐誌勤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得罪了什麼人。
「那輛夜遊隼·野狼,就是你讓人追查的?」李蒼葉道。
徐誌勤一愣:「嚴旭是你殺的!」
「沒錯。」李蒼葉點頭。
他早就從先前運動服男人口中知道,嚴旭便是自己殺死的那個紫發大漢。
這一刻,徐誌勤想的不是為自己的手下報仇。
他隻想把紫發大漢的墳墓給刨開,狠狠質問究竟為什麼要給自己惹來這麼一個敵人!
對方一連端掉了自己手下五個軍火充足的據點,還神不知鬼不覺的摸進了夜總會。
最低,也是一名二印殖裝師。
徐誌勤冷靜道:「我覺得我們可以坐下來說話,嚴旭的事情,我保證不追究。」
李蒼葉看了徐誌勤一眼:「你知道嗎,當我知道有人在查這件事時,幾天幾夜都吃不好、睡不安穩,生怕被人找上門來。」
「在我心裡,隻有死人才能保證不追究,所以,還是請你去死吧。」
他徑直扣動扳機,子彈射向徐誌勤眉心。
一道扭曲的白色漩渦出現在徐誌勤麵前,將子彈擋下。
徐誌勤心中大罵瘋子。
他隻不過是讓手下查查殺死嚴旭的兇手是誰,至於要不要報復,他都還沒決定呢。
哪知線索沒查清,報復還沒開始,兇手就直接殺上門了。
一個身為二印殖裝師的高手,居然說殺了一個一印殖裝師就幾天幾夜睡不安穩。
這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的瘋子是什麼!
「看來閣下是認為我徐某人好欺負了!」
徐誌勤伸手一展,從袖子裡冒出一柄輕薄短劍。
劍尖如一道流光刺向李蒼葉咽喉。
他方纔的話不過是想要穩住李蒼葉,然後伺機出手偷襲,誰想到李蒼葉不為所動。
既然如此,隻能拔劍相向了!
李蒼葉看著徐誌勤刺來的這一劍,他早有準備,一拳砸向徐誌勤手腕。
徐誌勤發動白渦甲,以最快速度在手腕部位凝聚出一道白色扭曲漩渦。
然而李蒼葉的拳頭卻以狂暴的速度轟入漩渦之中。
徐誌勤麵露痛苦之色,他手裡的輕薄短劍脫手飛出,手腕怪異的耷拉下來,顯然是被一拳砸斷了。
「白渦甲!」
徐誌勤後退數步,難以置信地看著李蒼葉的拳頭。
剛才的那一瞬,對方同樣凝聚出了白渦甲,以扭曲力抵消了自己白渦甲的扭曲力,這才一拳砸斷了自己手腕。
可是對方怎麼會有白渦甲?
而且似乎比自己的白渦甲還要強!
一瞬間,徐誌勤腦海裡冒出諸多念頭。
他忍不住問:「你是陳副領袖的人?」
白渦幫的二十名執事,分屬於兩大副領袖。
而兩大副領袖之間彼此不和,經常爭權奪利。
徐誌勤見到李蒼葉用出白渦甲,認為自己可能陷入了兩大副領袖之間的爭鬥之中。
李蒼葉沒有解釋,而是趁著徐誌勤心神失守之際,一拳轟在徐誌勤麵門之上。
雖然同為二印殖裝師,但渦流神變狀態下,他的力量和速度遠超徐誌勤。
這一拳彷彿炮擊一般,硬生生將徐誌勤麵門砸得凹陷下去,顱骨碎裂,整個麵部一片血肉模糊。
徐誌勤身體撞裂一麵牆壁,這才癱軟無力的緩緩滑落。
不過殖裝師的生命力到底強於普通人,即便如此重傷,他依舊吊著一口氣,死死盯著李蒼葉。
李蒼葉撿起那把掉落的輕薄短劍,刺進了徐誌勤腦門,他這才徹底失去聲息。
殺死了徐誌勤,李蒼葉在屍體上摸索一陣,沒有發現什麼東西。
他轉身走進徐誌勤的那間臥室。
他在臥室裡翻了一陣,最後找出兩根五百克左右的金條。
他心中有些失望。
白渦呼吸法點到第三層已經到頂了,他這次本來想找找看有沒有更進一步的殖裝法,結果沒有找到。
不過兩根金條也值不少錢了。
回頭將這兩根金條變賣了,應該能在私語者論壇上買到一本合適的殖裝法。
將金條塞進口袋裡,李蒼葉轉身離開。
夜總會附近。
聽見槍聲的歌舞伎町一番街內的其他幫派紛紛派人過來檢視。
他們赫然發現,白渦幫的執事徐誌勤像一條死狗一樣被釘死在牆上。
而夜總會裡的白渦幫成員竟然沒有一個活口。
「老大,剛才似乎有一道黑影從那邊過去了。」
夜總會外,一名小弟指了指附近的一處高樓。
「閉嘴!」
那名老大立刻打了小弟一個耳光,冷聲道:「你剛才什麼都沒看見,明白嗎!」
「明……明白,老大。」小弟捂著腫脹的臉頰道。
高樓處,那黑影這才悄然消失。
那名老大悄悄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鬆了口氣。
有時候,糊塗一點纔是好事。
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幹掉徐誌勤的凶人,他可不想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