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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非看了看時間,打車來到了離客運站不遠的一個路口,這裡是去北安的大巴車的必經之路,那些大巴通常會在這裡接上一些冇在站裡買票的乘客。
站在路口等了十來分鐘,不遠處,一輛濱海到北安的大巴車緩緩駛了過來。
節後返程的高峰期已經過了,所以車上空位很多,嶽非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看著窗外緩緩倒退的街景,嶽非不禁有些傷感,城市的發展日新月異,而對於嶽非來說,家鄉漸漸變得有些陌生了。
天色漸暗,濱海市公安局的辦公樓裡,一如既往的忙忙碌碌。
副局長宋秉全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給魚缸裡的幾條錦鯉餵食。
突然,有人敲響了辦公室的房門,宋秉全連忙放下手裡的魚食,轉頭看向門口。
“進來!”
話音未落,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探頭進來。
宋秉全微微皺眉,“乾啥呢?你說你堂堂一個支隊長,咋天天鬼鬼祟祟的呢?”
來人正是濱海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支隊長孫慶成。
“宋局,忙著呢啊?”孫慶成笑著問道。
“有屁放,冇屁滾!”宋秉全陰沉著臉說道。
孫慶成倒也不介意,徑直走向沙發,拿起茶幾上的煙就抽出了一根。
“哎,我說你倒是從來不見外啊?我媳婦一天就批給我十根菸,你都抽了,我抽啥啊?”宋秉全搶過煙盒說道。
“宋局,這不是你們領導的煙好嘛,再說了,你要是回家對不上賬,就跟嫂子說我給抽了唄?你放心,我保證都給你應承下來!”孫慶成說著自己點上了火。
“得得得,你是閒的冇事兒乾了咋的?煙也抽了,咋的,我還得給您老人家沏壺茶啊?”宋秉全白了一眼孫慶成說道。
孫慶成連連擺手,“不敢,不敢,哪敢讓領導給我沏茶啊?我來找您是想給您看個東西!”
“看啥啊?”宋秉全好奇的問道。
孫慶成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播放了一段視訊給宋秉全。
宋秉全看兩眼,臉上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
“就這個啊?這不就是打架鬥毆嗎?充其量也就是個治安案件,你一個刑偵支隊支隊長,一天能不能看點有用的啊?”宋秉全說著把手機扔給孫慶成說道。
孫慶成連忙站起身,把手機再次展示給宋秉全。
“宋局,你再好好看看,重點看這個捱打這個小夥子!”孫慶成提醒道。
宋秉全狐疑的看了一眼孫慶成,又把視線移回到手機螢幕上。
看了一會兒,宋秉全再次看向孫慶成。
“這咋的了?捱打這小子是你家親戚啊?想讓我給派出所施加點兒壓力?”宋秉全問道。
“宋局,我哪能辦那事兒啊?你往後看!”孫慶成舉著手機說道。
宋秉全無奈,隻好繼續看下去,突然,宋秉全一愣。
“哎,這明明是這個小夥子一直捱打,怎麼幾個打人的怎麼都倒了?咋回事兒?”
見宋秉全看不出啥端倪,孫慶成隻好又將視訊播放了一遍,一邊放一邊給宋秉全解釋。
“宋局,你注意看這個被打的這個小夥子,表麵上看他是一直雙手抱頭,一直處於被動捱打的局麵,是吧?”孫慶成暫停了視訊問道。
宋秉全點了點頭,“這本來他不就是一直在護著自己的腦袋在這捱打嗎?這怎麼還分表裡表麵的啊?”
“是,宋局,剛開始我也是這麼以為的,但我就是好奇這被打的冇咋的,幾個打人的都躺下了,關鍵是這被打的還冇還手!”孫慶成說道。
宋秉全看了看孫慶成,“是啊,咋整的?幾個人腳滑了?那也不能同時都滑了吧?還是有人在暗處幫忙了,發了暗器?”
孫慶成歎了口氣,“宋局,我這跟你說正經事兒呢,你這咋還扯上武俠片了啊?”
宋秉全笑了笑,“我看你這意思,你是看出來了啊?那你說說吧,咋回事兒啊?”
孫慶成繼續播放視訊,解釋道:“宋局,你看啊,這小夥子在對方第一個人出手之前,就已經做好了防禦,雙腿彎曲,降低中心,雙手護頭,完全冇有把任何薄弱部位暴露給對方!”
宋秉全點了點頭,“嗯,然後呢?你意思是這小夥子是個練家子,但一直冇還手?”
孫慶成擺了擺手,“不不不,宋局,他不是冇有還手,他還手了,隻是一般人看不出來!”
“啥意思?我看半天了,除了看到這小夥子捱打,那幾個人躺地上,我也冇看出來啥啊?”宋秉全反問道。
“宋局,你剛剛那句話說的冇錯,這小夥子是個練家子,不僅是,而且還是個高手!”孫慶成說道。
“高手讓人打這樣?”宋秉全難以置信的指著手機螢幕問道。
“宋局,這小子挺壞啊,彆說您冇看出來,就是現場圍觀的人都冇看出來,還有你看看這網友評論,一邊倒的支援嚴懲施暴者,給這小夥子打抱不平!我都挺佩服他,他這招是真損啊!”孫慶成笑著說道。
“那你到底看出啥來了啊?”宋秉全急切的問道。
孫慶成緩緩說道:“宋局,這個小夥子應該是個練八極拳的高手,你看他這架勢像是雙手抱頭被動捱打,實際他可不是簡單的抱頭捱打,他這個動作,是八極拳裡的‘虎抱頭’,這是從‘雙陽頂’衍生出來的動作,如果不是精通八極拳的人就算現場看著也發現不了,這小夥子的動作很隱蔽,但反擊時這擊打部位找的都非常準,你看這裡,第一個人倒下之前的這塊,這小夥子是身形向上,感覺像是打人的自己撞到了被打的人的胳膊肘上,另外那幾個人也是一樣,感覺都像是自己主動撞上來的,實際上,這就是小夥子反擊的方式!”
有了孫慶成的解釋,宋秉全又看了一遍視訊,微微點了點頭。
“這小夥子是個人才啊?本來可以定互毆,有了這段視訊,那這小夥子就是被動捱打,隻能抓施暴的那幾個人!這小子是乾啥的啊?”宋秉全問道。
孫慶成轉頭看了看宋秉全,一字一句的回道:“宋局,這小夥子其實是個警察!”
“啥?警察?”宋秉全滿臉的難以置信。
“冇錯,宋局,我都查過了,這小夥子是北安市光明路派出所的民警,叫嶽非!”孫慶成回道。
宋秉全恍然,看了看孫慶成,顯然,他已經明白了孫慶成此行的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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