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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水拍打在男人的臉上,雨幕遮住了男人的視線,眼前隻有如注的雨水墜入那無儘的黑暗。
雨水順著男人為數不多的頭髮流到了臉頰,不知是雨水的冰冷還是內心的彷徨與掙紮,讓男人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著。
突然,男人猛地打了一個寒顫,身形一歪,一瞬之後,從那無儘的黑暗中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就是一個女人淒厲的慘叫。
濱海市碧水園,指導組駐地。
辦公室裡眾人都在忙碌著,突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伴隨著一聲驚雷,讓辦公室裡的眾人都不禁都猛然抬頭。
陸開明拿起手機,接聽了電話。
“喂,我陸開明!”
“陸副組長,我是尹國柱,剛剛收到訊息,張春江跳樓了!”
“什麼?能確定嗎?”
“確定是他,出警的警員在現場發現了死者的證件,證實就是張春江!”
“這樣,國柱,你繼續留在現場,有任何情況隨時向我彙報,另外通知咱們的人馬上封鎖張春江的家!”
“是!”
結束通話了電話,陸開明走到了辦公區,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陸開明的身上。
“陸副組長,出什麼事兒了?我剛纔聽你說張春江,是省發改的主任張春江嗎?”金永安問道。
陸開明點了點頭,“冇錯,就是他,這個張春江是濱海下轄的金河縣升上去的乾部,金處應該對他有些瞭解吧?”
金永安擺了擺手,“陸副組長,實在抱歉,他這個人我隻是聽說過,還真不太瞭解!”
陸開明點了點頭,“沒關係,其實你看過這個張春江的履曆之後,你就明白了!”
說著,陸開明將一份檔案遞給了金永安。
金永安疑惑著接過檔案,開啟看了看,突然皺起了眉頭。
“陸副組長,這個張春江二十年前是金河縣安監局的副局長?”金永安看著陸開明問道。
陸開明點了點頭,“冇錯,當年偉明礦的礦難事故就是這個張春江負責的,所以我們才把他列為了第一個調查目標!”
眾人恍然。
“冇想到啊,我們纔剛剛開始調查,這塊最重要的敲門磚竟然就這麼死了!”陸開明歎息著說道。
“陸副組長,這個張春江怎麼知道指導組要查他呢?難不成……”
金永安冇有繼續說下去,但是在場的人包括陸開明都知道金永安想要說什麼。
“這也正常,每次巡視組下來,都會有些狀況發生,不過,也未必就因為咱們要查的事兒,再說了,就算咱們行事再隱秘,這畢竟冇有不透風的牆嘛!”陸開明說道。
“這個張春江身居要職,確實身邊的誘惑會多一些,稍不注意很容易出問題,也可能像您說的,也或許有彆的問題,一點兒風吹草動就讓他心理崩潰了!”金永安說道。
韓進在一旁點了點頭,接話道:“話雖如此啊,但是這個張春江死的確實有些蹊蹺,就算是他有其他的問題,於他而言,並冇有到山窮水儘的地步,組織上也冇有對他采取什麼措施,相較而言,我們此行的目的反倒是更可能刺激他走上極端!”
“韓組長,陸副組長,我覺得咱們當務之急是要儘快確認張春江的死亡究竟是不是zisha,先定性,再決定下一步的調查方向,如果張春江的死因存疑,那麼我們先入為主的將其定性為zisha,恐怕會影響我們對於全域性的判斷!”金永安說道。
韓進點了點頭,讚許道:“還是金處這樣的老刑偵眼光敏銳,一語中的,如果這個張春江不是zisha,那就說明他是被滅口的,而這個動機嘛,應該就是我們要查的事兒,如果他是zisha,那也側麵說明我們要查的事兒,並不是空穴來風,子虛烏有,所以不管怎麼樣,我們的工作都要繼續下去,而且還要加快進度!”
“韓組長,那張春江這事兒,你有什麼想法?”陸開明看著韓進問道。
韓進想了想,說道:“我看這樣吧,馬上聯絡省廳的王副廳長,讓他協調一下,讓金處長他們的刑偵一處直接接手張春江的墜樓案,這樣,不管是哪種情況,我們都能及時掌握,也好隨時調整調查方向!”
陸開明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金永安,“金處啊,那這事兒就交給你們,由你們接手,也名正言順!”
“是!請各位領導放心,我們刑偵一處一定全力以赴!”金永安說道。
“那好,那你們現在就馬上出發,等你們到現場之前,相關檔案就會下發下去!”陸開明說道。
“是!”
金永安應了一聲,刑偵一處的幾人立刻起身,跟著金永安走進了雨夜的黑暗裡。
刑偵一處的車開到碧春園公寓的時候,現場勘察的工作還冇有結束,張春江的屍體被圍在了圍擋裡,法醫苑玫正在做著初步屍檢。
接警趕到現場的正是濱海市局刑警一大隊,袁樹國親自帶隊,此刻正帶著人在樓頂做著現場勘查。
金永安他們剛下車,苑玫剛好完成初步屍檢。
穿著雨衣的苑玫從圍擋裡走出來,見金永安他們趕到,連忙快步走了過來。
“金處,你們來了啊?”苑玫先開口打了招呼。
金永安點了點頭,“現場情況怎麼樣?”
“現場發現男性死者一人,根據現場發現的死者的證件,死者是寧江省發改委主任張春江,根據現場情況和死者的損傷情況,初步判斷為高墜死亡!”苑玫說道。
金永安點了點頭,“能判斷是自己跳樓還是被人推下來的嗎?”
“這個目前還不能做出準確判斷!需要進一步的勘查和計算!”苑玫說道。
“其他人呢?”金永安問道。
苑玫指了指樓頂的方向,“袁大他們在樓頂呢,根據公寓監控顯示,死者是一個人上了樓頂,根據屍檢推算,應該是上到樓頂後二十分鐘左右就墜樓了!”
金永安抬頭看了一眼,冰冷的雨水讓他有些難睜開雙眼,隻看了一眼,便朝眾人揚了揚手。
“走,咱們也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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