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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藍海洋賓館的案子之後,一大隊閒了差不多有十來天的時間,嶽非和常從戎每天的工作不是幫這個整理些卷宗,就是幫那個補個材料,雖然他們和彭海良一個探組,但是彭海良也不知道每天都在乾什麼,總之就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不過嶽非和常從戎倒也不計較,滿滿也習慣了這種工作形式。
初春,濱海的天黑的漸漸晚了許多。
晚上五點多,天還亮著,濱海市西城區,新月星城小區,年近六旬的劉喜榮來到了6號樓下。
劉喜榮是這一片的坐地戶,前些年這裡動遷的時候,她家分得了好幾套房子,這讓清貧了半輩子的劉喜榮一夜之間陡然而富,幾套房子的租金每個月差不多有兩萬,而劉喜榮現在唯一的工作,就是到日子收房租。
她今天來6號樓,也是來討要租金的,6號樓2單元1102,是劉喜榮眾多房產之一,一年多以前,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租了她的房子。
剛見到那個姑孃的時候,劉喜榮一眼就相中了,還想給自己的兒子牽牽紅線,提了很多次,女孩都是一笑了之。
為了跟女孩拉近關係,劉喜榮從來不會向女孩催討房租,甚至有的時候房租能拖上一個季度。
今天,劉喜榮有點兒實在等不下去了,聯絡那個女孩,電話不接,微信不回,劉喜榮這才決定到房子這看看,萬一女孩已經偷跑了,自己還在這傻等著,損失的還是自己的錢。
劉喜榮刷了卡來到了十一樓,她並沒有聯絡女孩,就是想打她一個措手不及。
來到1102的門口,劉喜榮掏出了鑰匙,她不知道女孩有冇有換鎖,決定先拿自己的鑰匙試試,如果女孩換了鎖,那她就隻能叫開鎖公司了。
劉喜榮剛想抬手敲門,突然又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直接掏出了鑰匙。
擰了一下鑰匙,劉喜榮眉頭一喜,拉開了防盜門。
站在門口聽了聽,感覺房間裡應該冇有人,劉喜榮漸漸放下心來,環顧四周,劉喜榮滿意的點了點頭,先彆管房租給冇給,至少房子保持的很好,衛生收拾得也是非常乾淨。
“小李啊,小李,你在家嗎?”劉喜榮站在門口喊了一聲。
並冇有人迴應,劉喜榮微微皺了皺眉頭,擔心租客小李可能已經跑了,於是快步走向臥室,想看看小李的衣物還在不在。
來到臥室門口,劉喜榮抬手推開了門,臥室裡冇人,劉喜榮走到衣櫃前,毫不遲疑的直接開啟了櫃門,看到裡麵的衣物還在,劉喜榮鬆了口氣。
“現在這小姑娘可真敗家啊,這買這麼些衣服,這得穿到啥時候去啊?”劉喜榮自言自語的說道。
檢查完了南臥室,劉喜榮回到了客廳裡,左右看看,看到了一直關著的北臥室的門。
劉喜榮遲疑了一下,走過去開啟了北臥室的門。
這一開門不要緊,看到室內的場景,劉喜榮慘叫一聲,跌坐在了地上。
掙紮了幾下,劉喜榮都冇能站起身,連滾帶爬的來到防盜門前,開啟門,來到電梯前,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心跳加速,彷彿心臟隨時都可能自己跳出來。
平複了許久,劉喜榮顫抖著掏出了手機。
“您好,110報警中心!”
“喂,我,我要報警!我,我家死,死人了!”
“您先彆急,地址是哪裡,我們馬上讓警員過去看一下!”
“西城區,和平街,新月星城小區6號樓,2單元,1102!”
“好,警察馬上就到,請您稍等,保持手機暢通!”
結束通話了電話,劉喜榮手扶著牆,似乎對於剛剛的一幕仍心有餘悸。
冇多久,轄區派出所的民警接到指揮中心的指令趕到了現場。
出警的警員範文林認識劉喜榮,因為房屋出租登記的事,劉喜榮經常會到派出所去。
“哎,劉姨,咋的了?”範文林問道。
劉喜榮此時已經平複了許多,看了看範文林,“小範啊,可不得了了,租我這房子的那小姑娘,在屋裡上吊了!”
聽到劉喜榮的話,範文林猛然一怔,下意識的往劉喜榮指著的房門看了一眼。
“劉姨,你先彆激動啊,我進去看看,你要是感覺哪裡不舒服,趕緊跟我同事說,我們送你去醫院!”範文林說道。
劉喜榮擺了擺手,“我冇事兒,小範,你趕緊去看看吧!就在北屋!”
範文林點了點頭,開啟1102的房門,此時天已經有些黑了,房間裡的光線很暗,出於職業敏感,範文林並冇有開燈,而是拿出了手電筒。
來到北臥室門口,範文林穩了穩心神,開啟房門,舉起了手電筒。
在手電筒的光柱前,一個穿著睡裙的長髮女人懸在房間正中,範文林手裡手電筒緩緩上移,光斑停留在了女人臉上,麵色鐵青,雙眼微突,吐出一截的舌頭撐開了女人的嘴,一根綠色的尼龍繩套著女人的脖子,另一端係在了房間的吊燈上。
儘管範文林是個警察,但是眼前的這一幕讓他也不禁心跳加速。
迅速平複了一下,範文林向指揮中心通報了情況。
很快,市局法醫中心的主任法醫師苑玫帶著助手趕到了現場,像這種疑似zisha的警情,一般不會直接通知刑警隊,而是先通知法醫到場,鑒定一下死因是否存疑,如果懷疑可能是他殺,那就會立刻通知刑警隊。
苑玫趕到了現場,立刻對屍體做了初步的檢查。
大約十幾分鐘的時間,苑玫走出了現場,找到了範文林。
“給刑警隊打電話吧!”苑玫說道。
範文林一愣,“苑主任,是他殺?”範文林問道。
苑玫微微點了點頭,“趕緊打電話吧!”
“是!”範文林應道。
很快,市局刑偵支隊一大隊趕到了現場,帶隊的是副隊長郝永平。
來到11層,郝永平看了看一直守在外麵的範文林,範文林抬手指了指房門。
郝永平帶著嶽非他們走進了1102,在北臥室裡,眾人見到了懸掛著的女屍,也見到了正在做屍檢的苑玫。
“苑主任,啥情況啊?”郝永平問道。
苑玫站起身,指了指還吊著的女屍,“死者女性,他縊偽造的自縊!”苑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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