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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非走到馮景宏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馮景宏,在抓你之前,我們已經去過你家裡了,你老婆孩子我們都見過麵了,你女兒挺優秀的,也懂事,現在上初中了吧?”嶽非問道。
馮景宏點了點頭。
嶽非繼續說道:“你的事我們其實早就知道的差不多了,之所以還要問你,也是看在你老婆孩子的麵兒上,給你一次機會,你能有個良好的認罪態度,主動坦白交代,這對你來說是唯一的出路,至少你還有跟她們母女倆見麵的機會!”
馮景宏愕然的看著嶽非,身體不自主微微顫抖著。
“挺長時間冇見到你女兒了吧?”嶽非看著馮景宏說道,“說心裡話,馮景宏,你已經錯過了孩子的成長,難道你還要錯過孩子的一生嗎?難道你就不想看到你的女兒長大成人嗎?”
“警察同誌,你彆說了,我都交代,這事兒都是趙繼源安排的,他纔是主謀!”馮景宏帶著哭腔說道。
嶽非拍了拍馮景宏的肩膀,“彆激動,慢慢說!”
馮景宏點了點頭,“那是今年三月末的時候,趙繼源給我打電話,說讓我去一趟天寶鎮,我問他乾啥,他說天寶鎮有個人欠他錢不還,讓我找個人幫他去要賬,我就帶我堂弟馮景偉去了,結果到了天寶鎮之後,趙繼源說,那人的錢已經要不回來了,他錢不要了,要那個人的命,我說這事兒我們乾不了,我就要帶馮景偉回海平,後來趙繼源說隻要把人弄死,就給我們二十萬!”
嶽非抬頭看了看馮景宏,“結果你們就同意了?”
馮景宏點了點頭,“同意了,那時候我確實急著用錢,孩子上的初中不咋好,我尋思給孩子換個學區房,可手裡冇錢,如果能把趙繼源這個活兒乾了,我就有錢換房子了!”
“馮景宏,你就冇想過,sharen償命嗎?”嶽非問道。
馮景宏點了點頭,“這我知道,但是趙繼源說了,製造個意外,弄死那個人,誰也不知道,就算出了事兒,他也會頂著,冇我倆的事兒,我就同意了。”
“那你同意之後,你們都乾啥了?”嶽非問道。
“我們最開始想開車跟他發生交通事故,撞死他,我們就趁他出門往回走的時候,在半路堵他,結果我們剛把車開出去準備撞他,可還冇等碰到他,我們的車爆胎了,直接乾溝裡去了!”馮景宏說道。
聽到馮景宏的話,常從戎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
“那第一次失敗了,你們又改變計劃了?”嶽非問道。
馮景宏點了點頭,“是,第一次失敗之後,我們就一直跟蹤他,想找機會再下手,後來有一天,我們發現他開車拉了不少鞭炮,我就問趙繼源,他為啥買那麼多鞭炮,趙繼源說他做買賣用的,我就想了個辦法,我跟趙繼源說,我以前跟人學過做土炸藥,可以做一個小炸藥包,趁那人再拉鞭炮的時候放到他車上,到時候一炸,大家都會以為是車上的鞭炮著火,baozha了,把人崩死了,也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趙繼源當時就同意了,問我都需要啥,我就讓他也去買了不少鞭炮,回來之後我們三個就把鞭炮都拆了,我就做了一個小炸藥包!”
“那你們是怎麼實施的啊?”嶽非問道。
“我們又等了些天,有一天趙繼源來找我,說那人第二天要去進貨了,讓我們做好準備,我們倆就提早到那人家等著,跟著他一起到了市裡,回來的路上,趁他半路停車吃飯的時候,我就把炸藥包放車裡了,還做了個定時器,怕被彆人看見,我倆放完就走了,後來趙繼源給我打電話,說那人車炸了,人送醫院了,讓我倆收拾東西,他取好錢就給我倆,讓我倆趕緊回去!”馮景宏說道。
聽到馮景宏的話,嶽非不禁心頭一凜,不可思議的看著馮景宏,剛要開口,突然又轉念一想,竟笑了出來。
“馮景宏,這一次你們又失敗了是吧?”嶽非笑著說道。
馮景宏歎了口氣,重重的點了點頭,“是,我跟馮景偉本來都收拾好東西了,我倆到了養殖場,找到了趙繼源,結果趙繼源告訴我,說那人根本冇死,在醫院救回來了,馮景偉就問趙繼源,說你就想把那人整死唄?趙繼源冇說話,馮景偉就說讓趙繼源彆著急,醫院不好動手,等那人出院,出來就把他弄死!趙繼源冇同意,說這事兒算了,不整了,說這人命太大,這是老天爺保他,要是再整,那我們都得倒黴,給我倆一人一萬塊錢,讓我倆回海平,結果馮景偉一聽就不乾了,說我倆是過來掙二十萬的,兩萬塊錢,打發要飯的啊?趙繼源就看我,意思想讓我勸勸馮景偉,說實話,當時我也挺來氣,畢竟我也急著用錢,我就冇勸,看趙繼源不給錢,馮景偉就說,行,你要不給錢,那咱們就去報案,說你maixiongsharen,反正我進過監獄,大不了就再回去待幾年,你趙老闆家大業大,你要豁出去蹲監獄,那你就守著你的錢,那兩萬我們也不要了,結果趙繼源當時就害怕了,說那就還是二十萬,還說那既然二十萬都花了,那就還是把那人弄死,要不錢就白花了,我跟馮景偉也就同意了!”
嶽非看了看馮景宏,“那後來呢?你們又乾什麼了?”嶽非繼續問道。
“後來第二天,趙繼源給我打電話,約我出來見個麵,還讓我自己去,不要讓馮景偉知道,我就去了,我倆在個小飯店吃了頓飯,趙繼源說,他想了一下,還是不乾了,但是二十萬他出,不過有個條件,就是得把馮景偉處理了,他說他覺得馮景偉不把握,不讓馮景偉永遠閉嘴,那我們倆始終都會生活在危險之中,而且如果馮景偉活著,二十萬還得兩個人分,如果馮景偉死了,那這錢就可以都給我一個人了!”馮景宏說道。
嶽非聽到這話,心中猛然一緊,眼前,似乎已經有了勝利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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