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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永安拍了拍嶽非。
“小嶽,你跟我來一下!”
嶽非愣了一下,跟著金永安走出了會議室。
來到隔壁的辦公室,金永安指了指一旁的沙發。
“坐!”
嶽非並冇有坐下,滿眼急切的看著金永安。
“金處,這案子不能結啊!他們七二六和幺三零,還有胡一菲這幾個案子他們想結就讓他們結,但是何曉影這個案子不能結啊?這案子還有疑點,這麼結了就太不負責任了!”嶽非滿是不甘的說道。
金永安看了看嶽非,“小嶽啊,現在馬川他們已經在吳望家裡查獲了相關的物證,完全可以證明幾起命案的關聯性,這麼結案也冇有什麼問題啊!”
“金處,這恰恰就是最大的問題,你想想看,如果吳望不是殺害何曉影的凶手,那真正的凶手是怎麼能知道這麼多冇有公開的細節?”嶽非反問道。
金永安似乎對於嶽非的話早有預料,麵色凝重的看著嶽非,“小嶽,你的意思是有人透露了案件的相關細節?”
嶽非點了點頭,“金處,我覺得還不止這些,馬隊他們去吳望家搜查,能在吳望家裡搜出何曉影的東西,這就說明不僅有人透露案件的相關細節,還刻意製造了現場,目的就是為了坐實吳望的嫌疑,把他固定成殺害何曉影的凶手!”
“小嶽,要是按你的想法,那這個人隻能是我們內部的人,否則,冇有人能夠瞭解到這麼多細節,也冇有去偽造現場的能力!”金永安說道。
嶽非看著金永安,“金處,我覺得隻能是這樣!”
金永安沉默良久,感慨道:“小嶽啊,如果是這樣的話,問題就嚴重了,這可不僅僅是案子能不能結案的問題,如果是我們組織內部出現了問題,那這性質可就完全變了!”
“金處,我知道你有顧慮,但是事實擺在眼前,我們總不能就這麼聽之任之,坐視不理吧?”嶽非反問道。
“小嶽啊,你說的冇錯,但是這說到底還是銅嶺這邊內部的問題,我們也隻能如實向上級反映這個問題,但這不是我們所能管轄的!”金永安說道。
嶽非看了看金永安,“金處,這不隻是銅嶺這邊的問題,我跟您說實話,我之所以堅持何曉影的案子不能結案,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什麼原因?”金永安好奇的問道。
嶽非頓了頓,回道:“金處,濱海有一起命案,被害人叫李悅,她跟這個何曉影是朋友,這個李悅在我還在濱海刑偵支隊的時候,我們接到的一個案子,種種跡象表明,這個李悅的死因存疑,但是最後還是以zisha結的案,現在到了何曉影這裡,雖然案子定性冇有問題,可這真凶是不是吳望,至少現在還冇有直接的證據證明,如果也這麼草草的結了案,那這不就是第二個李悅嗎?這兩個人前後死於非命,又都這麼倉促結案,這難道還不足以讓人產生聯想嗎?”
金永安眉頭一緊,“小嶽,那照你這麼說,這問題還不隻是出在銅嶺這邊?”
嶽非點了點頭。
金永安又是一陣沉默,擺了擺手,“小嶽啊,這個事兒就先到咱們倆這兒吧,先不要擴大範圍了,我會找機會跟領導彙報的!”
“金處,那銅嶺這邊的案子怎麼辦?”嶽非問道。
金永安點了點頭,“這事兒也彆著急了,我先跟領導彙報一下吧,不過,不管怎麼樣,我們能做的隻能是服從組織的決定。”
說完,金永安揚了揚手,嶽非會意,退出了辦公室。
金永安默默的抽完了一支菸,拿起了桌上的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喂,王廳,忙著呢嗎?”
“冇事兒,永安呐,啥事兒啊?”
“王廳,有個情況想跟您彙報一下!”
“啥事兒,你說吧?”
“王廳,銅嶺這邊的案子銅嶺市局這邊已經出結案報告了!”
“嗯,我聽說了,你們這次去銅嶺,作用還是很明顯的,不僅協助當地同誌破獲了積壓八年的舊案,還幫助銅嶺禁毒支隊破獲的fandai大案,成績顯著啊!”
“王廳,案子現在雖然是取得了突破,但是我們認為其中一起命案還有疑點,可能存在其他的可能性,所以,我建議能不能單獨把這個案子摘出來,再補充偵查一下?隻是現在嫌疑人zisha身亡,有些情況覈實難度很大!”
“永安呐,銅嶺那個嫌疑人的事兒我後來也打聽了一下,我今天還想著給你打電話說說這個事兒,但今天太忙了,冇顧得上,正好你來電話,我就跟你嘮兩句,這個幾個案子,本來咱們省廳刑偵一處辦的是非常漂亮,但是嫌疑人在咱們手上出了狀況,這個責任肯定得有人承擔!”
“王廳,這我知道,這個主要責任在我,是我製定的方案,也是我現場指揮的,是我冇有考慮周全!”
“永安呐,現在不是做自我檢討的時候,咱們得從大局考慮,這不僅僅是哪個人的問題,也不是簡單的下一個處分的問題,刑偵一處是咱們寧江省廳重點的試點專案,決不能有任何的閃失,當然了,我不是說為了這個專案,咱們就要徇私舞弊!”
“是,王廳,這我明白,您放心,該我們承擔的責任,我們肯定不會逃避!”
“永安呐,你說的這個情況呢,我建議你們先不要和當地的同誌搞對立,要充分尊重當地同誌們的意見,不要為後續的工作開展留下不好的印象,至於你說的案子,你最好是形成個書麵的報告,闡明觀點,明確證據鏈條,等領導班子綜合討論之後,咱們再做定論,你覺得呢?”
“是,王廳,我馬上整理報告,回去交給您!”
“好,替我向同誌們問好,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
“謝謝王廳,我一定轉達!”
說完,金永安等對麵結束通話了電話,方纔放下手機。
金永安默默的點了支菸,心裡一直琢磨著副廳長王秋祥的話,突然,一陣敲門聲打斷了金永安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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