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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玫把袋子裡的骨頭都一一揀了出來,按照它們原有的位置以及各個關節處之間的連線,在解剖台上拚出了它們原有的模樣。
眾人看著解剖台上的碎骨拚成的人形,心中都不禁生出了對於罪惡的憎恨和對被害人的同情,畢竟,在短短的兩天之前,它們還屬於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命途多舛,人生多艱卻又短暫的女人。
苑玫微微平複了片刻,“你們這次帶回來的骸骨,還有上次小嶽送來的那些,基本上可以算是死者身上百分之八十五的骨頭了,現在缺失的就剩死者的頭顱和手腳了!”
彭海良看著解剖台上拚湊在一起的骸骨,心中尤其憤慨,畢竟在這些人裡麵,他跟被害人的關係最為特殊。
“苑主任,這凶手為啥會單獨把被害人的頭和手腳拿走呢?”嶽非疑惑的問道。
苑玫轉過身來,看著嶽非回道:“一般在這種碎屍分屍的命案中,凶手大多有一些特殊的心理,凶手這麼做,我分析有兩種可能,第一,心理變態,將死者的頭顱和手腳當做戰利品進行收藏,第二,在處理骸骨的過程中,頭顱和手腳的處理難度相對大一些,這些骨頭你們是在豬肉攤的冰櫃裡發現的,我覺得,凶手應該是擔心,如果頭和手腳也放在冰櫃裡的話,萬一被人看到,自己也就暴露了,你們想想,一開啟冰櫃,裡邊一顆人頭,還有手和腳,隻要不瞎,都知道是人吧?但這些骨頭不同,冇有相關經驗的人,很難分辨的出這是什麼骨頭!”
嶽非恍然的點了點頭,“那這麼看的話,死者的頭顱和手腳是讓這個崔建峰拿去另外處理了!”
苑玫點了點頭,“從現在這些骨頭的處理上看,凶手非常專業,所有的骨頭尤其是關節處,可以說冇有任何暴力破壞!”
嶽非詫異道:“苑主任,冇有暴力破壞啥意思?”
苑主任看了看他,回道:“庖丁解牛,聽過吧?”
嶽非點了點頭。
“跟這個差不多!”苑玫說道。
正說著,嶽非的手機突然響了,嶽非走到一旁接聽了電話。
“喂,我是嶽非,請問哪位?”
“非哥,我是思妍,你讓我們查的那個崔建峰我們查了,確實有這個人,姓名身份證號都能對得上,隻不過……”
“不過啥啊?”
“非哥,這個崔建峰兩年前就已經死了!”
“啥?死了?你能確定嗎?”
“咱們內網係統裡就是這麼記錄的啊,兩年前,在漢江市的一處建築工地意外墜亡!”
“有冇有崔建峰的照片?你發給我一下?”
“有,我現在發給你!”
“好,謝謝!”
結束通話電話,冇一會兒,嶽非的微信裡劉思妍給他發來了一張照片。
嶽非拿著手機回到彭海良麵前。
“彭叔,剛剛思妍來電話,崔建峰的身份資訊查了!”嶽非說道。
彭海良點了點頭,“嗯,怎麼說?”
“確實有崔建峰這個人,不過,這個崔建峰兩年前在一個建築工地意外墜樓,已經死了!”嶽非回道。
“啥?死了?”彭海良驚詫道,“你確定她們冇查錯?”
嶽非點了點頭,“彭叔,這是思妍發給我的崔建峰的照片!”嶽非舉起手機說道。
“這樣,小嶽啊,你跟小常你倆開我車,馬上去那個農貿市場找一下那個田經理,讓他們市場的人看一下,這個崔建峰是不是就是他們說的那個崔老三,看看兩個人長的一不一樣?”彭海良說道。
“是!”
嶽非和常從戎應了一聲,轉身跑出瞭解剖室。
很快,嶽非和常從戎再次來到了華龍街農貿市場,找到了經理田春林。
“田經理,麻煩你看一下,這個人是不是就是你們這的那個商戶崔老三?”嶽非舉著手機問道。
田春林看了看嶽非手機上的照片,“看著有那麼一點點像,但我感覺不是,哎,你們來看看,這是不是崔老三?”田春林把辦公室的其他人都叫了過來。
眾人湊在一起,看著嶽非手機裡的照片。
看了一會兒,眾人紛紛搖頭,都表示這人肯定不是崔老三。
這時,田秋林突然說道:“哎,哥,年前咱拍過咱們市場宣傳照片嘛,那上麵不是有崔老三嘛!”
“對對對!”田春林恍然道,“警察同誌,你們稍等,我電腦上有他照片!”
說著,田春林開啟電腦,在一個檔案夾裡找出了不少照片。
翻找了一會兒,田春林指著電腦螢幕,“警察同誌,這就是崔老三!”
嶽非和常從戎來到電腦前,照片裡,崔老三正切著肉,雖然微低著頭,但也能看出來,跟嶽非手機裡的那張照片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田經理,你確定這是崔老三?”嶽非再次問道。
田春林拍著胸脯保證道:“警察同誌,你放心吧,我們跟崔老三天天見麵兒,不帶認錯的,就是他!”
嶽非點了點頭,在田春林的電腦上登入了自己的微信,把那張照片發到了自己的手機上。
退出微信,嶽非向田春林表示感謝之後,帶著常從戎回到了車上。
“非哥,現在可以肯定這個所謂的崔老三是盜用了彆人的身份,偽造了身份證,整不好這個人身上還有案底啊!”常從戎說道。
嶽非點了點頭,“不管他有冇有案底,咱們都得把這個人給挖出來!”
“唉!”常從戎歎了口氣,“本來以為這案子就這麼破了呢,這下好了,嫌疑人姓甚名誰又倆眼一抹黑了!”
嶽非看了看常從戎,微笑著鼓勵道:“老常,彆那麼悲觀,這個假崔老三蹦躂不了多長時間,咱們肯定能找著他!”
常從戎遞給嶽非一支菸,“非哥,你有啥好辦法嗎?”
嶽非接過煙,自己點上了火,說道:“老常,你想一個問題,這個假崔老三,他是怎麼搞到崔建峰的身份資訊的?就算做假證的,也冇這兩下子吧?”
常從戎一怔,“非哥,你的意思是,這個假崔老三跟死了的那個真崔老三應該是認識的?”
嶽非點了點頭,“我覺得他們不僅認識,而且很有可能要麼有啥親屬關係,要麼就是一起乾過活,否則,這個假崔老三怎麼連崔建峰的身份證號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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