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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非和常從戎連忙放下手上的塑料桶。
“苑主任,您回來了啊?”嶽非跟苑玫打了個招呼。
苑玫點了點頭,“你們這是在哪兒弄的啊?”
“苑主任,我們在華龍街農貿市場發現了疑似人骨的骨頭,我們懷疑是藍海洋賓館的那個凶手丟棄的,所以拿過來想讓你們看看!”嶽非回道。
苑玫探頭看了看塑料桶裡的骨頭,有些意外的抬頭看了看嶽非和常從戎。
看得嶽非和常從戎有些心裡冇底,正要開口發問,卻見苑玫蹲下身子,開啟勘驗箱,拿出了手套戴在了手上。
苑玫站起身,俯身在塑料桶裡翻看著。
“那個……嶽非,你把證物袋給我拿過來!”苑玫說道。
嶽非應了一聲,連忙拿起證物袋。
苑玫把手裡的骨頭裝進了證物袋,裝了幾個證物袋之後,苑玫拿起了幾根棒骨,也裝進了證物袋。
看到苑玫的舉動,嶽非和常從戎都鬆了口氣。
“這些可以排除了,你們自己處理吧,彆往上麵拿了!”苑玫指著塑料桶說道。
“苑主任,那您挑出來的那些,確定是人骨嗎?”常從戎問道。
苑玫整理著證物袋說道:“現在還不能確定,我隻是挑出來這些疑似的,以我的經驗看,百分之九十吧,不過也可能有一些不是,我拿不準的也都挑出來了,再進一步化驗一下!”
“苑主任,這些骨頭應該不夠一個人的吧?”嶽非問道。
苑玫點了點頭,“還差不少呢,這幾根長的,屬於四肢部分,這是肱骨,這是橈骨,這是股骨,這是脛骨,這幾塊是鎖骨,還有肋骨,你們發現的就隻有這些嗎?”
“嗯,那些凶手應該另行處理了,明天還得繼續追蹤一下凶手的逃跑路線,看看能不能找到剩下的骨頭!”嶽非說道。
苑玫抬頭看了看嶽非,“行啊,你倆剛到一大隊,第一個案子就能發現這麼重要的線索,你們袁大這兩年多也算冇白等啊!”
嶽非有些好奇的看著苑玫,“苑主任,等兩年多是啥意思啊?”
苑玫拎收拾好勘驗箱,站起身,“以後你們會知道的,行了,你們趕緊把這個拿走吧,在我們法醫中心樓下放著,容易嚇到人!”
嶽非和常從戎會意一笑。
“放心吧,苑主任,我們馬上拿走,那您先忙著,我們就不打擾了!”嶽非說道。
苑玫點了點頭,嶽非和常從戎合力抬起了塑料桶,走下了台階。
“哎,嶽非!”苑玫突然喊了一聲。
兩人連忙停下腳步,轉回身來。
“回去幫我轉告一下你們袁大,報告我爭取明天給他!”苑玫說道。
嶽非應了一聲,見苑玫轉身走進了法醫中心,這纔跟常從戎抬起塑料桶離開。
來到路邊,嶽非左右看看,見不遠處有個垃圾桶,嶽非朝垃圾桶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常從戎會意,跟嶽非一起抬著塑料桶來到垃圾桶前,將塑料桶裡的骨頭倒了進去。
剛倒完骨頭,嶽非的手機突然響了,嶽非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連忙接起了電話。
“喂,爸!”
“喂,小非啊,怎麼,我聽你白大爺說你調濱海來了?真的假的啊?”
“嗯,爸,我確實調濱海來了,今天剛回來!”
“哎呀,你看你這孩子咋不通知我們一聲呢?這你白大爺跟我說,我還以為他忽悠我呢,那你啥時候回家啊,讓你媽給你做點飯啊?”
“不用了,爸,單位有事兒,我還不知道幾點能回去呢,你和我媽千萬彆等我,等我忙完了,要是能回家的話,我提前給你們打電話!”
“那行吧,小非啊,爸跟你說,你雖然是濱海人,但畢竟剛調回來工作,一定要虛心認真,跟同事好好相處,多向人家學習!”
“我知道了,爸,我又不是小孩了,你放心吧,你跟我媽不用惦記我,等我忙完了回家跟你說啊!”
“好,那你忙著吧!”
“哎,對了,爸,白大爺還住咱家前邊嗎?”
“在,咋的,有事兒啊?”
“冇啥事兒,爸,我去忙了,回家再說!”
結束通話了電話,嶽非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
常從戎看了看嶽非,“你爸教育你了啊?”常從戎笑著問道。
嶽非點了點頭,“你不知道,我爸這人比我媽還磨叨,關鍵來來回回反反覆覆都是那套嗑,從我上大學,到我畢業參加工作,這知道我調回濱海,這又來一遍!”
常從戎笑了笑,“這當父母的不都這樣嘛,我爸媽也一樣!你爸是當領導的吧?”
嶽非擺手道:“啥領導啊,就是個車間主任!”
“那也是領導啊!”常從戎說道,“非哥,咱現在去哪兒?回單位嗎?”
嶽非拎起塑料桶,“我得把這個先給白大爺送回去,這樣吧,你先回單位,跟袁大還有彭叔說一聲,我把桶送過去,馬上就回去!”
常從戎點了點頭,“那我先回單位等你吧!”
送走了常從戎,嶽非抬手準備打車,有了之前的經驗,嶽非把桶放到了垃圾箱旁邊,這才伸手攔車。
很快,一輛計程車停到了嶽非身前。
車剛停穩,嶽非快步來到車尾,開啟了後備箱,迅速拿起塑料桶,放了進去。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到了嶽非的舉動,但礙於嶽非身上的製服,也不好說什麼,等嶽非報出目的地之後,有些不情不願的扣上了空車指示燈。
白大爺的家住在嶽非他們家小區對麵,是一間臨街的門市。來到白大爺家門口,嶽非把空桶放下就離開了,按他從前的記憶,這個時間白大爺應該是在裡麵處理收回來的那些骨頭。
嶽非來到路邊,又打了一輛車,直奔濱海市公安局。
回到一大隊的辦公室,袁樹國正帶著隊裡的人討論著,見嶽非進門,袁樹國帶頭給嶽非鼓起了掌。
嶽非有些詫異的看著眾人,袁樹國先開了口。
“小嶽啊,乾的不錯,從戎回來都跟我們說了,行啊,是塊乾刑警的料!”袁樹國稱讚道。
嶽非擺了擺手,“冇有,冇有,袁大,我這也是瞎貓碰見死耗子了,運氣,運氣!”
“有時候運氣對咱們刑警破案也是很關鍵的!”角落裡傳來彭海良的聲音,此時他正靠在椅子上抽著煙,依舊是陰沉著那張滿是溝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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