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彩惠緊緊咬著下唇,嚥下衝到喉嚨口的呻吟。她死死攥住裙子,壓抑著身體的顫抖。
雲清彥輕笑一聲,抽出手指在她的裙子上擦了擦,若無其事地坐起身舉手打了個哈氣。
「怎的還不上菜?」
「來了來了。」陳婆子提著食盒急匆匆進來陪著笑臉道,「今兒幫廚的李婆子小孫子病了,請了假,人手不夠,晚了些。」
蔣彩惠悄悄整理了下衣裙,穩了穩神色坐直了身子:「姑母這裏的膳食看著就有食慾。」
「若是不嫌棄我老太太,你們可以天天來這裏用膳。」蔣氏的心情不錯,老二這次回府常來陪她,平日的家常菜都覺得美味了些。
「姑母若是喜歡,惠兒日日來陪您用膳。」蔣彩惠夾了塊紅燒肉放在蔣氏碗中,看向雲清彥,「二表哥還有表嫂們要陪,怕是不能日日來吧?」
蔣氏停下筷子,期待地望向雲清彥,等著他的回答。
雲清彥似是沒聽到她的話,自顧自撕下一個雞腿,咬了塊肉嚼著。
蔣氏心中暗嘆,老二生性跳脫,又豈會日日陪著她一個老太婆用膳。
蔣彩惠頓覺喉嚨眼有些堵,看著滿桌子的飯菜沒了胃口。雲清彥這是幾個意思,對她忽冷忽熱,她的聲音不小,他卻假裝沒聽到。
他若是對自己無意,又怎會連著幾夜到她那裏,折騰到淩晨才悄悄離開。就在剛剛,還那般大膽地做了羞人的事。可若是對她有意,又怎會當著大表哥的麵羞辱蔣家,對她的話愛理不理。
蔣彩惠如同嚼蠟般有一下沒一下地吃著菜,想著心事。
三人不再閑談,屋子裏隻有各自的咀嚼聲。陳婆子不知何時退出了屋子。
「我吃好了,先回了。」雲清彥跳下大炕,也不等二人反應,急急向外走去。他得去看看暮秋那丫頭,外麵天都黑了,怎的還不見她回來。
蔣彩惠一怔,雲清彥就這麼走了?她今兒是一個人來的,本沒打算在這兒用晚膳的,為了他才留下來的,這外麵天都黑了難不成讓她一個人回去?
「姑母,我也回了,您老早點安歇。」蔣彩惠滑下大炕,拿了鬥篷穿上對蔣氏說了聲便急急出門。
蔣氏皺眉,剛想叫陳婆子進來送送蔣彩惠,卻聽得門外蔣彩惠一聲尖叫:「我打死你這浪蹄子。」接著是暮秋的哀求和雲清彥的怒吼。
陳婆子急急進來,髮絲有些淩亂。
「出了何事?」蔣氏放下筷子,身子朝後挪了挪,沉聲問道。
「老夫人,是侄小姐揪著暮秋踢打。」陳婆子微弓著腰,低聲道。
「暮秋如何招惹惠兒了?」蔣氏不解地問。
陳婆子抬眸:「這……」
欲言又止,對上蔣氏淩厲的眸子,不得不硬著頭皮小聲道:「暮秋一直在門口跪著,剛好二老爺出來看到,便拉她起來,許是那丫頭腿麻倒在了二老爺懷裏,被侄小姐看到了。」
「丟人現眼的東西,讓他們都滾進來。」蔣氏陰鷙的眸子危險地眯起,暮秋想攀高枝就罷了,惠兒如此明目張膽的架勢,難不成真的與老二有染?
陳婆子匆匆跑出去,外麵的吵鬧剎那間停下來。片刻之後,雲清彥率先進來,後麵緊跟著一臉憤怒的蔣彩惠,最後是陳婆子扶著衣衫破爛披散著一頭亂髮的暮秋。
「你們還嫌這府裡不夠亂麼?傳出去成何體統?」蔣氏拿起麵前的茶盞「啪」地摔在地上。
暮秋嚇得一抖,撲通跪倒在地顫著聲音道:「老夫人饒命,奴婢再不敢了。」
「暮秋,府裡的規矩不是擺設,你既是不知悔改,我也念不得舊情,明日便隨人牙子去吧。」蔣氏閉上眸子,沉聲道。..
暮秋絕望地看向雲清彥,眸子裏的淚水成串地滑落。老夫人說話一向一言九鼎,怕是再難改變了。
「娘,不可,暮秋腹內已有了我的子嗣。」雲清彥上前一步,欲攙扶暮秋起身。
「二表哥,你,你說什麼?你何時與這個***的丫頭勾搭成女乾的?」蔣彩惠一把扯住雲清彥的胳膊,眸子裏一片血紅。
雲清彥閱女無數,又豈是專情之人。他最受不了女人管束,想也未想便一甩手臂,蔣彩惠一個不穩向後倒去。
蔣氏早已被雲清彥那句有了子嗣驚住,半晌回不過神來。雲家子嗣艱難,隻有嫡庶小姐共七個,近兩年再沒添丁進口。
「明日一早請老郎中過來,暮秋暫且留下。」蔣氏一雙淩厲的眸子盯著雲清彥懷中的暮秋,看也不看坐在地上抽泣的蔣彩惠。
「姑母,他,她們!」蔣彩惠擦了把淚,麵上的白粉和胭脂糊成一團也不自知。雲清彥為了個丫頭竟推了她,暮秋那騷狐狸是何時勾引了表哥?竟連孩子都有了。
「惠兒,你莫要管你表哥的閑事,做好自己的本分。」蔣氏給陳婆子遞了個眼色,陳婆子忙過來攙扶起蔣彩惠。
「雲清彥,你!」蔣彩惠起身,一把推開陳婆子,沖向雲清彥。
「三弟妹想如何?」雲清彥閃身將暮秋擋在身後,犀利的眸子緊緊盯著蔣彩惠,特意改了稱呼。
蔣彩惠一怔,不由自主頓下腳步。雲清彥剛剛叫她什麼?三弟妹,這個稱呼以前不是葉凝煙的專屬麼?
「惠兒,時候不早了,讓陳婆子先送你回去。」蔣氏有些乏了,擺了擺手冷聲道。
蔣彩惠直直看向雲清彥,與他似笑非笑的眸子對上,一顆淚從眼眶中滑落,早知道這個男人是無心的,卻偏偏被他迷惑。
雲清彥嫌惡的移開視線,蔣彩惠那張不知塗了幾層白粉的臉被淚水沖刷得黑一塊白一塊,任誰看了都倒盡胃口。
「侄小姐,老奴送您回去。」陳婆子壓低了聲音,試探著問。
蔣彩惠吸了吸鼻子,緊了緊大紅鬥篷逕自出了屋子。陳婆子亦步亦趨跟在後麵。
暮秋瑟縮著身子藏在雲清彥身後,忐忑的心有絲絲甜蜜。這種被保護的感覺真好。隻是他們僅有的一次,真的可以懷上他的子嗣麼?暮秋暗暗撫上小腹。
雲清彥轉身看著她的動作,心中暗自好笑。這傻丫頭,短短的幾天,如何能有孕?他隻是貪戀她那副新鮮的身子,夜晚花園裏的野合刺激至極。
「老二,你也回吧。」蔣氏看不慣雲清彥招蜂惹蝶的性子,擺了擺手示意他離開。
暮秋悄悄扯了下他的衣襟,眸子裏閃著擔憂。雲清彥朝她眨了眨眼,在她耳邊悄聲道:「放心,一切有我。」
次日一早,暮秋迷迷糊糊間被人從床上拉起,耳邊傳來陳婆子的聲音:「醒醒,老夫人請的郎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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