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若不是他站在門外,恰好聽到他要用玉佩跟小丫頭交換醫書,還不知他竟是個心思狡詐的小人,若不是他及時打斷,怕是那傻丫頭會入了他的套。
夜幕辰重重哼了聲,想從他手裏搶人,也不看看自己的斤兩。
“王爺,屬下將皇上的批複帶回來了。”青峰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夜幕辰回神,低低說了句:“進來。”踱步到書案後的黑梨木靠背椅坐定。
青峰推門而入,將手中的木盒遞給王爺,夜幕辰伸手接過拿出裏麵的批複,把盒子順手放在麵前的書案上。
他麵上氣定神閑,心下卻是咚咚如擂鼓。
看著皇上端正的小楷——快馬加鞭,即日便回。
夜幕辰緊抿的唇微微上揚,緊皺的眉瞬間鬆開。
他很快就可以再次見到她了麼?也不知這麼多天了,小丫頭過得怎麼樣?棉衣穿得夠不夠暖?
一旁的青峰見他家王爺看了皇上的奏摺,竟是一改這幾日的陰鬱,麵容舒展嘴角微揚。雖不知何故,心下卻暗自鬆了口氣。
“讓廚房多備些野味。”夜幕辰揚聲道。
“野味?”青峰有些詫異地盯著夜幕辰。
他家王爺一向是廚房做啥吃啥,採買都是府裡的管家張羅的,雞鴨魚肉應有盡有,野味兒麼,還真是甚少。
隻是他家王爺何時換了口味?
“讓倉木和淩雲去捉活的先養著。”夜幕辰把手裏的摺子放回盒子裏蓋好,在案子上鋪開一張宣紙,青峰忙上前磨墨。
“王爺,是有貴客要來王府麼?”青峰壓低了聲音試探著問。既不是王爺想吃,應是預備給客人吃的。
夜幕辰“嗯”了一聲,提起的筆,勁腕翻動衣袖輕擺一個“可”字落於紙上。
一旁的青峰不禁呼吸一窒,黝黑的眸子閃了閃。
“她的名字?”夜幕辰手中的毛筆頓在半空,似是等著青峰說出下一個字。
他本是不想問的,無奈一想到君莫離那小子都知道,他卻一無所知便心生氣惱。
“王爺說的是五小姐?”青峰心中想笑,麵上卻故作不知地低聲詢問。他家王爺憋不住終是問出來了,自那日看到那副五小姐的畫像,他便猜到王爺的心思。
夜幕辰深邃的眸子瞬間冰冷,斜晲著青峰。他是不是太慣著這些屬下了,一個個的都敢明著暗著跟他裝傻。
“五小姐名為雲可羨。”青峰對上王爺凍死人的眸光嚇了一身冷汗,忙不迭地開口作答。敢調侃王爺堪比老虎嘴上拔毛,隻是一眼,便令他如墜冰窖。
“雲可羨。”夜幕辰麵上一改剛剛的冰冷,唇角微勾。猜了眾多她的名字,果然還是這個適合她。
青峰獃獃地望著夜幕辰,這是他家王爺第三次笑了,前兩次的笑容都是一閃即逝,這次卻是真真切切停留了許久。
待他回神,目光落在紙上,一個龍飛鳳舞的“羨”字排在“可”後。
雲聚莊內,雲可羨正帶著兩個丫頭在院子裏跑圈圈,突覺鼻子發癢“阿嚏”一聲,停下步子。揉了揉鼻子,口中嘟囔著:“有人在想我?”
小歡急急跑上前粗喘著滿臉關切地問:“小姐,還是回屋吧?”
墨柳捂著肚子,踉踉蹌蹌地跑過來張著嘴巴粗喘,斷斷續續地蹦出幾個字:“小,小姐。”
“不打緊,繼續。”雲可羨擺了擺手,加快了速度。
“小姐,好厲害。”
墨柳一臉崇拜地望著她家小姐如風一般從自己身邊掠過,輕盈的步伐毫不費力,似是踩在漂浮的雲朵上。
“嗯,小姐每日晨跑,速度愈發快了。”小歡深呼吸了幾次,心中默唸“抬頭挺胸收腹”朝著雲可羨的方向追去。
墨柳錘著痠痛的小腿,紅撲撲的小臉上兩顆豆大的汗珠順著衣領淌進脖子裏,被冷風一吹,不由激靈靈打了個寒戰。
“跑起來。”雲可羨從她身邊經過,揚聲道。這麼冷的天兒隻有運動才能讓身體暖起來。
“小姐,我真的不行了,這個位置好痛。”墨柳一手輕輕敲打著胸腔的位置,小嘴一張一合如離開水的魚,小碎步踉蹌著往前挪。
“閉上嘴巴,調整呼吸。”雲可羨又一圈兒跑完,放慢了速度。
墨柳抬頭望著她家小姐挺拔俏麗的背影,咬著牙,閉上嘴巴深呼吸,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晌午過後,主僕三人圍坐在外間的大炕上搓藥丸,腿上蓋著一床粗布棉被,一旁的小炕桌上擺著幾個瓶瓶罐罐。
“小姐,這個是我爹從山裏採的野蜂蜜,甜得很,一會兒我去給您沖碗蜜水,去去寒。”墨柳用小勺子從瓷罐裡挖了勺黃橙橙的蜂蜜,倒進裝了藥粉的小碟子裏攪拌。
“每人一杯,溫熱的水即可。”雲可羨吸了吸凍紅的小鼻子,藥粉的苦澀混合著蜂蜜的甜膩。
“還是我去吧。”小歡掀起被子的一角下地,墨柳縮了縮脖子,兩隻小手放在唇邊哈氣,又搓了幾下。
雲可羨掖了掖被角,把一旁的鬥篷披在墨柳肩上。墨柳忙伸手想要拿下來。
“披著,我有墨媽縫的皮毛裙子,用不著這個。”雲可羨按著她的手柔聲道。
這丫頭不抗寒,穿了兩件棉衣還是凍得哆嗦。
“小姐,奴婢……”墨柳小嘴一撇,圓圓的杏眼閃著淚光,她家小姐自己都過得夠苦了,還要照顧她這個沒用的丫頭。
“傻丫頭,哭什麼,咱們姐妹三個難得這樣擠在一個大炕上,同蓋一床被子,應當開心才對嘛。”雲可羨纖細的手指颳了下墨柳的小鼻子,笑得像個調皮的孩子。
“噗嗤。”墨柳破涕為笑,小姐說得對,患難見真情,為了取暖,她們晚上穿著衣服擠在一起,蓋三層被子,倒也捱得過去。
小歡沖好了蜜水,正準備遞給小姐,忽聽得外麵似是有隱隱的敲門聲。她放下手中的杯子,走到窗前側耳聽了聽,呼嘯的北風夾雜著的有節奏的咚咚聲,真的有人來了。
“怎麼了?”雲可羨低聲詢問,見小歡蹙眉站在窗前側耳傾聽,似是有哪裏不對。
“小姐,似是有人在敲門。”小歡端著蜜水遞給雲可羨,低聲道。
雲可羨皺眉,昨日管事派人剛送了米糧菜蔬,墨竹若是過來,球球的叫聲她們隔著門便可聽到。
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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