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找到合穀穴,雲可羨拇指微微曲起一緊一鬆,雙手交替按壓。
夜慕辰隻感覺她按下的部位酸痠麻麻,微微發漲,頭痛消失,睏意襲來。
停下手聽著男人均勻的呼吸聲,雲可羨長出了口氣,看著手背上那幾道紅痕似是愈發腫的厲害,握起拳頭咬緊銀牙朝著夜慕辰揮了揮。
青峰一個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引得雲可羨一個白眼遞過去,他慌忙轉身逃也似的竄出門去。
雲可羨轉身,輕輕為夜幕辰掖了掖被角,撥開搭在他麵上的幾根髮絲,見他的眉宇舒展,不由唇角微勾。
青峰躲在窗下,側耳聽了聽。
半晌不見動靜,暗自奇怪。
王爺睡了姐怎的不見出來,不是急著回去麼?
他踮起腳尖屏住呼吸悄悄把門簾掀開一條縫隙,剛好撞見雲可羨背對著他站在王爺床前,不知在看著什麼出神。
他正納悶間,雲可羨如閃電般轉身。
青峰麵上一僵,來不及收回的詫異完全暴露。
雲可羨捂著嘴笑得眉眼彎彎,青峰微張著嘴獃頭獃腦的樣子竟和墨柳有些神似。
姐,青峰正要送您回去。」
青峰迴神,恢復了往日的淡漠。內心卻是早已尷尬地想鑽入地縫。
「嗯,有勞了。」
雲可羨清了清嗓子,收起笑意,隨著青峰出了門。
傍晚時分,墨柳從小廚房洗碗回來,神秘兮兮地小聲道:「小姐,這是那個黑炭送來的,說是給您的。」
墨柳捧著一隻小盒子朝著自己凍紅的小手上哈著氣。
那傢夥把東西遞給她隻說了一句給你家小姐的便飛身離去,哼,她又不是老虎,還能吃了他,跑那麼快乾嘛?
「是什麼?」
雲可羨詫異地接過來開啟,小小的盒子上寫著「玉肌膏」三個小字。
這個是給她塗手背的?
雲可羨掀開盒蓋聞了聞,龍腦、麝香?
那幾道紅痕,哪裏用得著這個了,塗抹一些她自製的藥膏,過不幾天就消了。
「小姐,您的手是那個黑炭傷的?」
墨柳急急地抓起雲可羨受傷的手,小姐下午回來手上有傷,問她如何弄的她隻是說不小心碰到桌子上。
晌午塗了葯,這會兒看起來已經消腫了。
「青峰,不是黑炭,傷和他沒關係。」
雲可羨抽回手,捏了捏墨柳秀氣的小鼻子。
人家青峰隻是健康的小麥色,哪裏像黑炭了?
「哼,要是那傢夥傷了小姐,我一定饒不了他。」
墨柳被捏住鼻子也不掙脫,發出尖細的音調,惹得雲可羨一陣大笑。
「你還能再咬他一口?」
小歡放下手中擦乾的罐子,湊上前麵無表情地開口。
凈說大話,就她那小身板,人家青峰一個指頭就能推倒好不好。
「那又如何?若是他敢傷小姐,我吃了他。」墨柳握著小拳頭一口銀牙咬得咯咯作響,小豹子般揮了揮爪子。
「哈哈哈。」雲可羨笑得前仰後合,晶亮的眸子裏如同水洗了般愈發純凈。.
墨柳發起狠來,那呲著小牙瞪著眼珠子的架勢和球球竟有些像。
墨柳不解的搔搔頭,她家小姐笑得捂著肚子直不起腰,小歡蹲在地上肩頭一聳一聳。
她沒說錯呀,誰敢動她家小姐,她就跟誰拚命。
「王爺,藥膏送去了。」
青峰掀簾進屋,迎上夜幕辰詢問的眸子,趕忙低聲回稟。
「她的手是如何傷的?」夜幕辰散著發靠在床頭上,深邃的眸光定定地凝視著手邊並排著的一墨一白兩根發簪。
「這……」青峰囁嚅著,不知如何作答。
「說。」
夜幕辰皺眉,視線從發簪上收回,放冷了聲音。
「是王爺您傷的。」
青峰不敢隱瞞,隻得如實回答。
「本王?」
夜幕辰拔高了音調,不可置信地盯著青峰,似是要從他的眼睛裏看出什麼端倪。
小賊白嫩的手背上那幾道腫起的紅痕一直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令他心緒不寧。
「王爺也不是有意的,許是做了噩夢。」
青峰見夜幕辰攥緊的拳頭青筋凸起,知他動了怒。忙陪著小心開解他。
「噩夢?本王可是說了什麼?」
夜幕辰骨節哢哢作響,聲音愈發低沉暗啞。
「王爺似是夢到了皇後娘娘。」
青峰垂下眸子,低聲道。
夜幕辰麵上一怔,胸口的位置有些微痛。母後有多久沒出現在他的夢裏了?自他九歲離宮,就再也沒夢到過她。
「王爺,該喝葯了。」青峰端起桌上福伯送來的葯,遞給夜幕辰。
夜幕辰還未完全回神,眸光裏帶著一絲迷茫。他撇一眼黑漆漆的葯湯,閉上雙眸不予理會。
青峰雙手捧著葯碗,皺了皺眉。王爺生病的次數極少,受了傷也是能忍則忍,大多是用些外傷葯。君莫離對他家王爺不肯喝葯曾經暴跳如雷,說是他神醫的威名早晚得毀在十皇叔手裏。
「王爺姐說,若是您不按她的交代喝葯,她日後也不會再為您治傷。」
青峰垂下眸子,心中忐忑。若是搬姐,王爺仍不肯喝葯,又該如何呢?
「她,當真如此說?」
夜幕辰冷眸微眯,心頭湧上莫名慌亂。不知為何,一想到日後見不到那個伶牙俐齒的小丫頭,感覺少了些什麼。
「哼,敢威脅本王?」夜幕辰聲音漸冷,似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陰鬱。
青峰嚇了一跳,忙屈膝跪下,顫著聲音道:「屬下願領罰,不姐的事。」
莫非是他弄巧成拙,看錯了王爺的心思。若是姐搭進去,豈不害了人家。
「拿過來。」夜幕辰不耐地伸手。不就是一碗葯汁,他還能怕了不成?
「什,什麼?」青峰詫異地抬起眸子,有些不解地盯著夜幕辰的手。
夜幕辰一把奪過葯碗,仰頭灌了進去。黑漆漆的葯汁順著喉嚨一路向下,他竟頭一次覺得沒那麼苦。
青峰呆呆傻傻地跪著,一時忘了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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