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陣陣,火光幽幽暗暗,照在石壁上張牙舞爪的影象上,顯得愈發猙獰。
看石椅上的日期,這座皇陵是十幾年前建造的,那時西陵帝正值壯年,卻早早為自己建了陵墓,是預料自己命不長久,還是擔心後繼無人?
“將箱子開啟,本官要查驗一番。”夜幕辰從懷中摸出一卷賬冊,冷聲道。
“這……”兩名兵士對望一眼,“承蒙大人抬舉,我二人隻是個看守皇陵的,鑰匙應在九爺那裏,昨夜跟著侍衛隊忙了半宿,今日一早他便回京城為他家老爺子慶生去了。”
夜幕辰不動聲色地將賬冊揣回懷中:“帶本宮去阿迪爾殿下那去看看。”
“是。”二人躬身應了聲,朝著地宮出口而去。
天色將明,晨光熹微,窗外的腳步聲漸漸多了起來。
“滾。”帕爾朵一把推開身上不斷粗喘的男人,起身的瞬間抄起地上散落的紅紗披在身上,“該死的,都是廢物。”
“公主息怒。”男人光著身子抖如篩糠,忙不迭撈起地上的侍衛服胡亂套上,“屬下這就出去找人。”
“再找不到,本公主將你們一個個都扔出去喂狼。”帕爾朵抬腳踹過去,侍衛一個踉蹌跌出了屋外。
“該死,該死。”帕爾朵抓起矮岌上的花瓶“砰”地砸在牆上,繼而又一腳踹飛了木架的盆栽,“一定是那個小賤人,本公主要殺了她。”
這天下,隻有阿辰那樣的男子才配得上她,陰修那個老魔頭就該去死,想起昨夜的種種,帕爾朵胃裏禁不住又是一陣翻騰。
“嘔。”
不行,她不痛快,那個小賤人也休想安生。
“來人,給本公主更衣,讓人備車,即刻進宮。”
才一踏進宮門,便見前方兩名侍衛架著一位滿頭銀絲的老者急匆匆朝著後宮方向而去。
“站住!”帕爾朵厲喝一聲,三人停下腳步不約而同轉過頭。
“你們這是要去哪裏?”帕爾朵陰鷙的目光自上到下打量著老者,此人雖鬚髮皆白,卻絲毫不顯老態,麵色紅潤眸光清澈,頗有些仙風道骨的模樣。
“啟稟八公主,皇上命我等請巫山神醫前去給蓉貴人看診,事態緊急不能耽擱。”一名侍衛鬆開老者上前躬身道。
帕爾朵眸光微閃,蓉貴人?是那個入宮不久,懷了龍種便被封為貴人的侯府三姑娘?算算日子,她懷胎應有八個月了吧?
“去吧。”帕爾朵冷聲吩咐,待三人轉身離去,才冷哼一聲,“巫山神醫?本公主倒是要看看你能否擔得起此名?”
前些日子,她讓人遍尋不見的神醫,今日竟出現在宮中,既是陰修那老鬼死不了,也不必請什麼神醫了,倒是母妃,那些葯也吃了有月餘了,卻似是沒什麼作用,巫山神醫,但願你能活著走出這皇宮。
帕爾朵加快腳步,朝著後宮而去。
“公主,璃妃娘娘請您待會兒去香璃宮用午膳。”小宮女低眉順眼,送上一盞冒著熱氣的奶茶。
阿裡婭從一堆奏摺中緩緩直起身子,將鬢邊散落的碎發捋向耳後,芬芳的奶香夾雜著茶香在鼻息間縈繞,她深吸了口氣,接過茶盞。
“傻丫頭,飯要一口口吃,貪多嚼不爛,去涼亭中歇歇,我給你煮了奶茶。”
熟悉的味道,卻不是他煮的,以往還嫌他呱噪,而今,卻再也聽不到他的聲音了,這大殿雖金碧輝煌,卻冷清得可怕。
“吧嗒”一顆淚自眼角溢位,瞬間滑落入奶茶中。
一連幾日不曾睡好,她真的很累,好想扔下這一切,睡個天昏地暗,什麼太女?什麼皇權?什麼復仇,通通都滾出她的腦海。
可是,她不能倒下,她得挺下去,隻有坐上那個位置,才能擁有想要的一切。
她可以什麼都不要,但是辰哥哥,她絕不會放手。
“公主,白芷姐姐還在等您回話。”小宮女等了片刻,不見作答,隻得仗著膽子提高了聲音。
“告訴她本公主國事繁忙。”阿裡婭收回思緒,呷了口奶茶淡淡地道。
小宮女正欲再勸說幾句,忽聞殿外小太監尖細的聲音:“奴才拜見八公主。”
“嗬,九妹什麼時候變得這般絕情了?想必璃妃要急著與你說後宮的事呢,你當真不想聽聽麼?”帕爾朵陰陰一笑,扭著腰肢款款而入。
小宮女行了個禮匆匆退了出去。
阿裡婭低垂的眼底恨意一閃而過,放下茶盞,拿過一本奏摺翻開:“八姐倒是閑得很,要不要妹妹去和父皇說說,讓你分擔些國事?”
“本公主想要做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編排了?”帕爾朵一把奪過奏摺,壓低了聲音,“該死的小賤人,別以為父帝重新用你便是要立你為太女,有本公主在,你想也別想。”
阿裡婭緩緩抬眸:“八姐想太多了,妹妹隻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你!”帕爾朵捏著奏摺的手不自覺用力,死死盯著那張蒼白清冷的小臉,該死的,誰給她的膽子,這小賤人竟是敢頂嘴了,不給她點教訓,日後她怕是要蹬鼻子上臉了。
“啪。”甩開被捏皺了的奏摺,帕爾朵出手如電,一手鉗住了阿裡婭尖細的下巴,惡狠狠地咬牙道,“小賤人,信不信本公主現在就送你去見孟準。”
“咯吱吱。”帕爾朵不斷用力,阿裡婭隻覺下巴處的骨頭似是斷裂般鑽心地痛,眼中泛起盈盈水光,唇角卻勾出一抹笑意:“若是你敢,那個位置定然不會是你的,我敢打賭,你會比孟準死得更慘。”
“找死。”對上她眼中的嘲諷,帕爾朵惱羞成怒,揚手便朝著她腦袋劈去。
“啊!”一聲痛呼,帕爾朵不可置信地低頭,宮裝窄袖上赫然插著一支烏黑的飛鏢。
她捂著手腕,血從指縫間溢位,滴在金磚上,刺目的紅。
“是誰,敢暗算本公主,活膩了不成?”帕爾朵歇斯底裡地怒吼聲在大殿中迴響。
阿裡婭冷冷看著她,唇角的笑意漸漸斂去。
暗影處緩緩走出一人。
“阿滿?”帕爾朵眼底的怒火愈發駭人,“你敢對本公主動手,誰給你的膽子?”
“奉命行事,還望八公主恕罪。”阿滿麵上絲毫不見俱意,躬身答道。
“奉命?就憑她?也能命令你?”帕爾朵半眯著眸子,似毒蛇一般陰狠地盯著阿裡婭。
“八公主還不知道吧,皇上昨日下旨,凡對九公主不敬,可先斬後奏。”
阿滿低垂著眉眼,看不清神色,聲音平淡,聽不出絲毫波瀾。
“什麼?”帕爾朵死死攥著手腕,眼底的陰狠又深了幾分。
老東西竟然派了他貼身的侍衛暗中保護這小賤人,難不成那些傳聞是真的?
該死的,原想著讓他們多活些時日,看來是自己太過仁慈了,既是他們上趕著找死,也怪不得她帕爾朵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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