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我沒能保護好可兒。」
夜幕辰寬大的袍袖中,雙拳緊握,但願綁走她的賊人命長些,等找到那人挫骨揚灰也難解心頭之恨。
南嶽翊王府書房,嶽翊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王爺,您受寒了?」朝顏提著食盒進來,一臉的關切。
「你怎麼來了?」嶽翊揉了揉發癢的鼻子,挑眉看向她。
「王爺那日說好了去妾身的院子,這麼多天了也不見個人影兒。」
朝顏撅著小嘴,委屈地道:「妾身若是再不來,王爺怕是要忘了還有顏兒這個人了吧?」
「想爺了?」嶽翊微勾著唇角,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手中的奏摺輕輕敲擊著桌麵。
「王爺。」呂朝顏將食盒放在案子上,扭著身子上前,「您好壞,又逗弄妾身。」
嶽翊桃花眸中映出一抹壞笑,朝她勾了勾手指:「過來,替本王按按腿。」
朝顏麵上一喜,蓮步輕移蹲在他腳邊,白皙的小手柔弱無骨,不輕不重按在健碩修長的大腿上。
嶽翊壓下心中微微的悸動,裝模作樣地展開奏摺。
「王爺,顏兒按得如何?要不要重一些?」朝顏仰起小臉,嬌柔一笑,指尖有意無意地畫著圈。
嶽翊口中不自覺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小妖精慣會勾引人。」
「妾身纔不是。」呂朝顏垂下頭,掩去眸中的得意,嬌聲道。
「不是什麼?」嶽翊笑了笑,扔掉手中的奏摺,彎身撈起地上的朝顏,朝著內室疾步走去。
「爺,五小姐說想出去走走。」門外粗噶的男聲不合時宜地響起。
嶽翊腳步一頓,平息了片刻才沉聲道:「你先過去看著,別讓她獨自出去,本王隨後便到。」
「是。」門外陸忍應了聲。
門外的腳步聲遠去,嶽翊才放下呂朝顏,順手拂了拂錦袍上的褶皺:「顏兒,本王有要事,你先回自己的院子。」
呂朝顏麵色一白,仰頭看向嶽翊,眼底瀰漫著的一層霧氣,我見猶憐。
「王爺,妾身親手熬了雞湯,您趁熱喝些再去吧。」
「不必了,你先回去,本王晚些去看你。」嶽翊揮了揮手,一改方纔的邪魅,眼角眉梢帶了幾分不耐。
呂朝顏咬著唇角,慢慢踱步到門邊,一行淚終是忍不住撲簌落下,將胸前的衣襟浸濕了一小片。
聽著身後收拾奏摺的聲音,她腳步踉蹌著出了書房。
「羨兒,你怎麼突然想出府了?」嶽翊急匆匆過來,才一進院子便揚聲問。
「怎麼?我不能出去?」房門開啟,雲可羨娉婷走出,後麵跟著紅巧和粉黛。
「有本王陪著,羨兒想去哪兒都行。」嶽翊看著麵前的少女,桃花眸中閃過一抹驚艷。
雲可羨今日的裝束與往日不同,一頭烏黑墨發用粉紫彩繩編成兩根麻花辮,***的小臉清澈的眸子,藕荷色繡花短襖,淡粉色百褶長裙,腰間繫著串葡萄紫玉髓,端的是粉妝玉琢俏皮可人。
「翊王公事繁忙,若是不放心,讓陸侍衛跟著便好。」雲可羨微垂著眼簾,淡淡地道。
「不忙,不忙,羨兒想去哪,本王隨時奉陪。」嶽翊快步上前,伸出了手。
雲可羨秀眉微蹙,不動聲色地揚手捋了捋胸前的髮辮。
嶽翊伸心中暗自嘆息,小丫頭什麼時候才能放下戒心接受自己?
這麼多天了,她依然忘不掉睿王麼?
睿王到底有什麼好?
論年紀比他大,雖說長相俊美,卻整日一副冰山臉。他自忖相貌非俗,論家世,他如今也封了王,雖說還無甚大權,可他南嶽比東睦富庶,東睦多年來數起宮變,血流成河,在那裏生活又有什麼好?
「爺,小姐走遠了。」
陸忍出聲提醒,嶽翊瞬間回神,邁開長腿追了出去。
「羨兒,我帶你去祥和樓吧,那兒的金銀珠寶款式新工藝精,你可以隨意挑選。」
嶽翊緊走幾步,與雲可羨並排,轉頭給紅巧和粉黛遞了個眼色,示意她們別跟得太緊。
紅巧與粉黛對視一眼,放慢了腳步。
「不必了,隨意逛逛吧。」雲可羨餘光一掃,瞥見他靠近的小動作,眼底帶了幾分嫌棄。
嶽翊一怔,盯著她空無一物的圓潤耳垂,女子不都喜歡金銀珠寶麼?雖然早已為她備下了滿滿一大匣子首飾,這些天並未見她佩戴,或許是她不喜歡那些款式。
換作朝顏,別說是帶她出去選購,就算是隨意扔給她件金簪,她定然會滿臉欣喜地跑過來,讓他幫著插在發上,而後千嬌百媚地抱著他的手臂撒嬌。
即便是悠悠,貴為公主,父皇母後賞賜無數,每次一同出去,都會纏著他討要珠寶。
天高雲淡,微風習習,裊裊花香在鼻間縈繞,嶽翊不知在想什麼,竟落後了幾步,雲可羨繃緊的神經逐漸放鬆下來。
連日來她都不曾出過玉竹軒,一顆心似是被雜亂的藤蔓纏住,悶悶地透不過氣來。
自己的突然失蹤,以夜幕辰那般霸道的性子,定然會翻遍整個東睦。
墨柳會自責得整日落淚吧?
小歡桃兒兩位嬸子還會繼續經營酒樓和那些新開的店鋪麼?
乾孃的病才剛有些起色,千萬不要再為了她傷心難過。
還有楚家,外公年事已高,聽到她突然失蹤的訊息,定然會萬分擔憂。
嶽翊這該死的臭小子,他知不知道這樣的惡作劇會害死人,自己該如何做才能讓他改變主意,停止這場遊戲。
既是那般周密地將自己帶來南嶽,這小子絕不會輕易將她送回,她該如何離開呢?
踩著漢白玉鋪成的甬道,一路經過怪石林立的假山,清澈見底的胡泊,樓台亭閣環山銜水,奇花異草綠樹如茵。
王府很大,走了將近一半,突然一改風格,廊腰縵回,簷牙高啄,彩色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著耀目的光輝,雲可羨抬眸望向前方的宮殿,飛簷上張著大口的兩隻麒麟,金鱗金甲活靈活現,口中各銜著塊晶瑩剔透的紅寶石。
雲可羨忽覺心中一痛,想起第一次去睿王府那滿眼灰色的格調,再去時,飛簷上的鳥獸也是這般銜著彩色寶石。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