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元龍頷首,驅馬朝著兵士隊伍而去。
夜幕辰幽深的眸光從地上的殘肢斷臂頭顱屍骸上掃過,落在迎風獵獵飄舞的戰旗上,眸底映上一片嗜血的冷芒。
「王爺,請隨末將到軍營歇息吧。」
經歷了剛剛的血戰,雲承譽心中的怒氣消了一半,縱馬上前低聲道。
夜幕辰點頭,兩匹駿馬一前一後朝著軍營而去。
二人一路無話,寂靜的晨曦中隻聞踏踏踏的馬蹄聲。
還未到營地,便遠遠瞧見一輛馬車停在帳篷前,青峰正指揮著幾名小兵搬東西。
雲承譽心中疑惑,麵上卻八風不動。
「王爺,屬下已命人去調集糧草,昨夜跑了附近的鎮子,隻買到了這些。」青峰一身風塵,束起的發有些淩亂。
「嗯,去歇息吧。」夜幕辰飛身下馬,低聲道。
青峰頷首,接過韁繩:「屬下已讓人做了早飯,一會兒端去將軍的帳篷。」
夜幕辰點頭,眸光略過雲承譽銀色鎧甲上沾染的血跡,微微皺眉。
青峰不動聲色地轉身,牽著馬離去。
「軍營中沒有多餘的帳篷,王爺就暫且住在這兒吧。」
雲承譽拿了條布巾遞給他,將床榻上的鋪蓋抱起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從床頭的櫃子裏拿了條半舊的毯子鋪上。
夜幕辰擦了擦手,將布巾放在桌上:「將軍要去何處?」
「去元龍那邊。」雲承譽瞥了他一眼,抱著鋪蓋朝外走去。jj.br>
「等等。」夜幕辰突然出聲。
雲承譽腳步一頓,卻並未回身。
「聽聞可兒母親和哥哥,也是在府中突然消失不見。」低沉的聲音似是一道驚雷,在寂靜的帳篷裡驀然炸響。
雲承譽似是被雷擊中般僵在原地,莫大的哀慼與莫名的恐懼席捲全身,好一會兒才穩住心神轉過身子,猩紅的眸子中一片冰冷:「末將的家事不勞王爺操心。」
十年了,心中那道血肉模糊的傷口結了痂,每次被人掀開都會疼痛無比。如今可兒生死未卜,他千瘡百孔的心似是再度被重重劃了一刀。
從未癒合的傷口被反覆蹂躪。
「我隻是在想,可兒是否也如夫人那般,是同一人所為?」夜幕辰深吸了口氣,平復著心中翻攪的痛楚,啞著聲音道。
這些日子,他找遍了整個東睦,可兒卻如同塵煙般消失了,沒有留下一絲蹤跡。
曲吾縣帶回的女屍已然查明,斷定是失蹤多日的劉璃,青峰將那日在丞相府賞荷的眾人一一排查,卻並未發現任何可疑之處。
楚亦寒已然返回京城,聽說可兒失蹤,闖進王府大鬧一場,隨後便加入尋找的隊伍,暗中查訪。
劉璃之死雖處處透著蹊蹺,她身上的鐲子與衣裙看似與可兒的相仿,冷靜之後,夜幕辰還是從細微之處發現了不同。
一石二鳥,行兇之人還真是老謀深算。
所有的痕跡都被抹掉,夜幕辰狂躁的心卻漸漸平靜,對方用這招李代桃僵,證明可兒還活著,隻要她活著,總有一日會回到自己身邊。
「十年了,當初我找遍了東睦。」
一聲悲愴的嘆息,如同陰暗的霧翳,籠罩著未知的前路。
夜色如水,星辰璀璨,清冷的月光灑在漢白玉鋪成的甬道上,銀輝遍地。
女子粉麵含春腳步輕盈,微風吹動,玄青色衣裙包裹著窈窕的身子,一顰一笑風情萬種,裊娜多姿。
「怎麼才過來?」陸忍站在門邊,眸光掠過她鮮艷的紅唇,粗聲粗氣道。
「急什麼?」眠蠍晲了他一眼,「王爺在裏麵?」
「嗯,收起你那份心思,小心說話。」一陣香風衝進鼻息,陸忍不屑地冷哼,隨即轉身離開。
眠蠍紅唇微勾,朝著他寬厚的背影翻了個不屑的白眼,口型微動:「要你管。」
輕輕推開虛掩的房門,眠蠍閃身進來。
屋內沒點蠟燭,牆上一顆遮著薄紗的碩大夜明珠發出幽幽冷光。
眠蠍眉眼含春,朝著書案處望去,視線所到之處空無一人。
「本王是不是對你太過仁慈了?
淩厲的聲音冷不防從身側響起,眠蠍本就穿得清涼,一駭之下肩頭不由一顫。
嶽翊一襲月白色衣袍倚窗而立,俊臉幽沉,桃花眸中氤氳著幾分怒氣。
眠蠍一怔,麵上的柔情瞬間收斂,垂首間換上幾分恭敬:「剛剛與陸忍說了幾句話,耽擱了,不知王爺找眠蠍何事?」
「悠悠出事了,你明日去查,看看是誰想對她不利。」嶽翊跨步走向書案,將一塊牌子揚手扔向她。
眠蠍下意識伸手接住,詫異地問:「三公主?她怎麼了?」
「你去了便知,宜早不宜遲,儘快動身吧。」嶽翊擺了擺手,示意她出去。
盯著男子毫無溫度的俊臉,眠蠍不由撇了撇嘴,他這麼晚讓自己過來,心中那絲盼頭彷彿又被點燃,一遍遍告誡自己,莫要深陷情愛,可卻怎也抑製不住,霎那間火星燎原。
枉她接到訊息時,匆匆沐浴,細細勾畫,一顆心從未有過的怦怦亂跳。
「還不快去?悠悠若是再出差錯,數罪併罰,你也不必跟在我身邊了。」冷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似一記重鎚砸在眠蠍心上。
「是,眠蠍定當盡心竭力保護三公主。」眠蠍轉身,眸光決絕,胸中似是憋著一股氣,疾步出了屋子。
陸忍從樹後處出來,望著那窈窕的背影踉蹌著離開,無聲地嘆了口氣。
「陸忍。」屋內傳來嶽翊低沉的呼喚。
「爺。」陸忍快步進來,躬身給他倒了杯熱茶。
「將這個給她。」嶽翊從暗格中拿了個小瓷罐出來。
陸忍伸手接過,驚訝地低呼:「玉肌膏?這不是您跟東睦皇帝討來要送給皇後娘孃的?」
「別說是本王給的。」嶽翊擺了擺手,「快去吧。」
「是。」陸忍應了聲,快步出了屋子。
嶽翊輕嘆了口氣,母後心心念唸的玉肌膏,還沒見到便被自己送了人,這些日子忙忘了,方纔見眠蠍伸手接牌子時露出腕上的疤痕,才忽然想起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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