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雙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怯生生道:「王爺,朝顏聽說府中來了位貴客,特地熬了燕窩送來。」
少年瞥了眼地上跪著的嬌弱女子,眼底劃過一抹憐惜,放柔了聲音道:「起來吧,你先回自己的院子,等小姐醒了,本王再介紹你們認識。」
呂朝顏咬著下唇,***的小手撐著地,起身時好巧不巧踩在裙擺上,身子一歪,又朝著地上栽去。
少年長臂一伸,輕輕接住,呂朝顏柔弱無骨的身子順勢倒在他懷中。
少年有些無奈,輕嘆一聲:「你呀,什麼時候能長大,都十七歲了,還像個小孩子。」
呂朝顏含羞帶怯的小臉上現出一抹潮紅,柔軟如靈蛇般的手臂輕輕環住少年勁瘦的窄腰。
「有王爺在,顏兒不用長大,您說過,要護著顏兒一輩子。」
少年神情一頓,眸光接連閃爍了幾下。
見他不語,呂朝顏心中隱隱的不安更甚,眼底瀰漫著一層霧氣,直直看向大床上的少女。
對上少女漆黑的眸子,呂朝顏驀然一怔,她醒了?
背對著床榻的少年覺察懷中女子神情不對,低聲道:「顏兒,你放心,無論如何,本王會保你一生錦衣玉食。」
呂朝顏回神,將小臉貼在他堅實的手臂上,嬌聲道:「王爺疼顏兒,顏兒定然會盡心竭力侍奉您。」
少年並不言語,修長的大手輕輕拍撫著她的後背。
床上的少女靜靜看著,對上她挑釁的眸光,眸中一片漠然,唇角勾起一抹嘲色。
呂朝顏麵上的神情變了又變,最終撅起嘴,撇開視線。
少女錯開眸光,微微蹙眉打量著屋子裏的陳設。
對開門的雕花窗子淡黃色輕紗,靠窗的位置是兩個半人高的圓形花架,清新雅緻的蘭花含苞欲放。
紫檀木梳妝枱,枱麵上整齊擺放著銅鏡、銀梳與鑲七彩寶石的首飾匣子。雕花圓桌上擺放著精緻的描花茶具,長頸瓷瓶中插著一支盛開的淡紫色千層牡丹。
紫檀木雕花拔步床兩側半透明鮫綃幔用一串碎玉流蘇鬆鬆攏著,幔上綉著的玉竹青翠欲滴。
床後是一架紫檀木八寶閣,格子裏擺放著珊瑚盆景、玉石雕刻、泥塑玩偶。牆角的黃銅香爐中白霧裊裊升起,飄散著淡淡的檀香。
「好了,你先回去,本王得空便去看你。」
少年王爺退開一步,將手中的食盒揚了揚:「這個你帶回去自己吃吧,本王已讓廚房做了她的早膳。」
呂朝顏眸子裏閃過一絲委屈,卻不敢再說什麼,接過食盒輕聲道:「那顏兒先回去了,王爺記著來看顏兒。」
少年點頭,目送著她出去,關上屋門轉身朝著床榻走來。
「羨兒,你醒了?!」
少年驚喜地低呼,上前一把握住床上少女的小手。
少女眉心蹙了蹙,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眼底帶著幾分打量。
眼前的少年約十七八歲,身材頎長,烏黑的墨發以金冠高高豎起,劍眉下一雙狹長的桃花眸帶著幾分邪肆,一襲靛藍色錦袍,領口袖邊皆是金線綉成的祥雲,腰間一條鑲藍寶石錦帶,懸著一枚瑩潤的圓形玉佩,周身盡顯貴氣。
「你是誰?」
少女黑白分明的眸子裏閃著一絲詫異,微微晃了下有些昏沉的頭,似是想要尋找某些丟失的記憶。
「你不認識我了?」
少年桃花眸中閃過失落:「嶽翊,兩年前在你家那片竹林裡,咱們見過的。」
「嶽翊?」
少女喃喃著,秀眉卻蹙得更緊:「竹林?那是什麼地方?」
嶽翊急了,撩開袍子坐在矮凳上,又要去抓少女的小手。
少女眉眼一冷,將雙手縮排被子裏,若不是她隻著中衣,真想起身給他一巴掌。
「你,你連將軍府的竹林都不記得了?」
嶽翊盯著雲可羨清澈見底的眸子,疑惑地問。
這纔不到月餘,就算是一路上車馬勞頓,也不至於迷糊如此吧。
「將軍府?」
雲可羨擰眉低聲呢喃,混沌的腦袋空白一片,她再次用力搖了搖頭,眼底爬上一抹痛苦。jj.br>
「好了好了,許是你太累了,想不起就不想了。」嶽翊急急道,桃花眸中滿是心疼。
「你餓了吧,我讓人幫你洗漱更衣,早膳稍後便來。」嶽翊柔聲安撫道。
雲可羨不語,獃獃地凝視著窗外。
「來人。」嶽翊揚聲喚道。
房門被推開,兩名眉清目秀的婢女垂著頭進來躬身道:「奴婢給王爺請安。」
「伺候好小姐,不許有一點閃失。」嶽翊麵上的柔情收斂,沉聲命令道。
「是。」兩名婢女頷首應道。
嶽翊從雲可羨身上收回目光,有些沉重的腳步合著一聲輕嘆,消失在門外。
寬大的書房內,紫檀木高背椅子上,嶽翊端坐其間,麵上慍怒不掩,哪裏還是那個剛剛在雲可羨麵前柔聲細語的少年?
「說,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嶽翊將手中的茶盞重重磕在案子上。
地上跪著的女子雙眉緊蹙,似是頗為無奈:「眠蠍原以為雲家五小姐隻是深閨女子,不想她竟有功夫在身,唯恐路上出岔子,便擅自給她用了極少的七星散。」
「七星散?該死的!」
「眠蠍有罪,請王爺責罰。」
眠蠍垂眸,情知皆因自己大意而致。
先前還曾與癸雀誇下海口,如今見自己受罰,那廝定是要拍手稱快。
「你的確該死。」嶽翊狹長的桃花眸微微眯起,射出一道危險的冷芒,「本王跟你說過,她若有絲毫差池,你提頭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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