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晚,宴席還未正式開始。」雲可羨眉眼彎成月牙兒,心中被愛意填滿。
夜幕辰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蛋,拉著她的小手走向文瀟公主。
「皇姐,我與可兒不日便會定親。」夜幕辰聲音低沉,卻猶如一記重雷,在當空炸響。
「哦?十弟終於開竅了。」文瀟公主欣慰地笑了笑,從腕子上褪下個金鑲羊脂玉手鐲,拉起雲可羨的柔荑。
「這,臣女……」
雲可羨剛想推辭,被文瀟公主輕輕按住:「皇姐不曾準備,略表心意。」
「收下吧。」夜幕辰暗暗捏了下她的掌心,柔聲道。
「多謝公主。」雲可羨躬身謝過,感受到一眾或探尋或訝異或羨慕的目光,她暗自嘆了口氣。
祈安郡主彎唇一笑,上前親熱地拉著雲可羨的另一隻手,「難怪我對你一見如故,原來是自家人,舅舅,這個舅母我喜歡。」
雲可羨小臉一熱:「郡主說笑了,可羨年紀尚小,不敢託大。」
「有何不敢,你是本王的王妃,自然是她的舅母。」睿王冷眸掃了一眼垂首站立的眾人,朗聲宣告。
八月盛暑,劉夫人與劉璃隻覺渾身滲涼,無意間將天捅了個窟窿,要如何彌補呢?
姚丞相命人重新擺了一桌,公主、王爺、可兒、郡主,丞相一家作陪。
宴席自然十分豐盛,有小歡和墨柳在後廚幫忙指點,新鮮的蓮藕、荷葉、荷花、湖魚全然成了一道道色香味美的菜肴,賞荷宴不負眾望,在一片讚歎聲中完美結束。
除了劉夫人與劉璃食不知味,心有慼慼。
將軍府五小姐自此名聲遠播,京城中凡是有舉辦宴席的都會去壹家歡,新開的美妝店更是人來人往絡繹不絕,每日迎來送往的皆是高門貴婦小姐。
睿王府寬大的書房中,夜幕辰正埋頭批閱奏摺,青峰提著一壺酸梅湯進來,倒了一碗放在王爺麵前的桌子上。
「準備的如何了?」夜幕辰將奏摺合上,沉聲問。
「隻餘首飾了,請王爺放心,屬下找了京城最有名的金店,設計了獨一無二的款式,再有五日便可完工。」青峰從袖中拿了圖紙出來,遞給夜幕辰。
「將那塊產自北淵的血玉鑲金做一套。」夜幕辰端起酸梅湯呷了一口。
青峰一怔,南嶽送給王爺的血玉無事牌何其貴重,竟也要拿去切割麼?
「去吧,儘快。」夜幕辰重新拿了奏摺展開。
「是。」青峰頷首,躬身退了出去。
「君公子,裏邊請,我家小姐已恭候多時了。」阿坤迎出來,眸子裏的驚艷一閃而過,恭敬地招呼道。
「哼,算她還有些良心。」君莫離輕哼一聲,仰頭看向樓上。
淡紫色的輕紗後,那張熟悉的小臉笑著朝他招了招手。
「行了,小姐請吃飯,你也別矯情了。」身旁的淩雲晲了他一眼,率先進了酒樓。
「喂,她是請我吃飯,你隻是作陪好麼。」君莫離急急追上。
淩雲這小子剛一活過來,就翻臉不認人,要是癸雀在就好了,定會為自己說話。
癸雀也不知有何要緊事,偏在今日尋不到蹤影。
君莫離邊走邊四處打量,被關在宮裏幾個月,身心俱疲,他竟全然不知這家酒樓的存在。
昨日聽癸雀唸叨說想吃黃金糕了,才隨口打聽了下,不成想這酒樓竟是可可開的!從未聽她說起過。
一氣之下,他讓人到酒樓遞了字條給老闆,傍晚有人送來了回條,便有了此刻的宴請。
「君公子,請上座。」
「哼,若是我不讓人傳信,可可怕是早已忘了本公子吧?」
「怎麼會?君神醫可是我的救命恩人。」雲可羨歉然道。
自己於內傷一道並不算精通,的確多虧了君莫離為她調養。
「若可可當我是救命恩人,又怎會連開酒樓這麼大的事都瞞著我?」君莫離毫不客氣,坐在主位上,半嗔半怨道。
「你以為自己是誰?五小姐又不是癸雀,憑甚要事事知會你?」淩雲聽不下去了,冷哼一聲怒懟道。
「你……」君莫離食指微微顫抖,麵上不自覺染上一抹緋色,「忘恩負義,本公子再也不救你了。」
「嗬,這話你應該跟癸雀說,那小子才恢復就急著出去,怕是沒幹什麼好事。」淩雲端起茶盞飲了一口,打趣道。
君莫離忽而一怔。
「噗嗤。」雲可羨輕笑出聲,君莫離日後怕是要被淩雲拿捏住了,也不知這些日子他和那小鬼進展得如何了?
「不是要請本公子吃飯麼?怎的還不上菜?」君莫離煩躁地用筷子敲了敲桌子。
雲可羨不再逗他,朝著門外揚聲道:「阿坤,上菜。」
「來嘍!」
綠柳輕搖,盪來幾許涼意,黑壓壓的烏雲自天邊翻滾而來。
門吱呀一聲開了,君莫離哼著小調,手腳麻利地往笸籮裡收著晾至半乾的藥材。
這梅雨時節當真煩人得緊,晾些葯也要看老天的臉色,昨兒個才剛擺出來,這會子便又要收回去。
君莫離有些煩躁地吹開額邊散落的幾縷碎發,長長撥出一口氣,胸中的憋悶似是減輕了不少。
一個黃綠黃綠的小物件在風中打著轉兒,吧唧砸在了他的手上。
「咦?」
君莫離睜圓一雙杏眼,湊得近了些,待看清了那葦草紮成的小鳥,不由一愣,隨即轉身環視四周,向著一派靜謐的院子冷哼道:「你給我出來!」
回答他的隻有簌簌風聲。
「行啊,你有種就一輩子別下來。」君莫離草藥也不收了,把笸籮往檯子上一放,大有要和那人耗到底的架勢。
這小子那日說有事,跑出去竟一夜未歸,他坐在窗前等得天邊魚肚白,終是耐不住,一氣之下回了郊外的莊子。
也不知他是如何找來這裏的。
「啪。」又是一隻葦草小鳥掉在檯子上。
此人顯然並未刻意隱藏自己的蹤跡,隻是想和他逗個趣兒。
君莫離循著鳥兒飛來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榕樹掩映間隨風獵獵的半片黑色衣角,有些慍怒地衝上前去,仰起頭惡狠狠道:「下來!」
「好嘛。」
癸雀一個瀟灑的落地,當真宛若一隻展開翅膀的大鳥,輕飄飄站在君莫離麵前。
「這麼凶幹嘛。」癸雀眨眨眼,頗有些委屈似的。
「你,你還敢來?」君莫離杏眼圓睜,微昂著頭望向眼前高大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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