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可羨隨著青峰去往偏殿,老遠便瞧見淩雲候在門邊。
三人進了大殿,有小太監上了茶水點心。
「小姐,血玲瓏死了。」待那小太監出去,青峰壓低了聲音道。
「什麼?」雲可羨臉色一變霍地起身,「如何死的?」
「昨日夜裏,一劍封喉。」青峰垂著頭,不敢與她對視,「她家人也被全部滅了口。」
血玲瓏在丞相府裡隱藏了那麼多年,定然有著不可告人的陰謀,是誰派她來刺殺王爺?她到底在給誰傳遞訊息?
眼下人死了,線索全斷了。
「動作還真快,看來咱們低估了對手。」淩雲劍眉深深擰起,握拳虛空砸下。
那日他追著鴿子一路到了宮外,匆匆與守門侍衛說明來意,抬眼的片刻鴿子飛進了宮牆,待他進去再也找不到了蹤跡。
雲可羨深吸了口氣,壓製著心中難以言說的焦躁:「王爺如何說?」
「王爺還不知。」青峰的頭垂得更低,得到訊息時他連夜去了刑部,沒敢驚動王爺,正不如何說時,剛姐來了。
雲可羨清冷的眸光一掃:「你不敢告訴他?」
連自己聽了都氣憤不已,何況是夜幕辰?
青峰目光閃爍,確姐所言,王爺若是知道這次的事又辦砸了,定會盛怒,他心中的確存了些畏懼。
「無論如何是屬下辦事不力,青峰甘願受罰。」青峰嘆了口氣,心中一片忐忑。
雲可羨清麗的眉目未曾舒展,坐下端起茶盞呷了一口:「當務之急不是追究責任,找出刺客纔是首要。」
「屬下昨夜已然去了刑部,六名看守皆是一招斃命。」青峰抬頭,眸子裏血絲遍佈。
雲可羨放下茶盞,拔下發上的步搖:「找一件男裝,帶我去刑部瞧瞧。」
青峰與淩雲麵上皆是震驚,二人對視一眼,淩雲搖了搖頭。
他家未來王妃如何能出入那種地方,若是被王爺知道了,還不扒了他們的皮?
「若是不想被罰,就快些。」雲可羨邊說邊起身,拆散了髮髻,從袖袋中抽了根玉簪,飛快地綰了個男子髮式。
青峰不敢耽擱,快步出了大殿,不一會兒功夫,拿了個布包進來。
雲可羨接過,閃身到屏風後。
出來時,已然是個風度翩翩的美少年。
墨發如瀑披在腦後,發頂綰起的髮髻上插著根白玉簪,精緻的容顏宛若天山上的雪蓮。
一襲雲紋玄色長袍,腰間束著的寬邊錦帶上,繫著塊半圓羊脂玉佩,厚底皂靴將原本嬌小的身形拉長,無與倫比的高貴清華讓人移不開眼。
「啪。」
摺扇應聲而開,少年大步朝著門邊而去,灑脫豪放,哪裏還有半分女子的嬌柔。
饒是青峰淩雲見過的世麵不少,也被他家未來王妃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得瞪大了眸子。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走。」雲可羨摺扇一收,「啪」地敲在殿門上,音色低沉暗啞。
青峰淩雲急急跟上。
出了宮門,雲可羨上了馬車,淩雲與青峰一左一右坐在車轅上,朝著刑部而去。
雲可羨斜倚在軟墊上,把玩著腰間的玉佩,眸光掠過袖子上精緻的雲紋:「青峰,你從哪裏找的衣袍,竟是如此合身。」
「是王爺十歲時穿過的。」青峰貼著車簾,壓低了聲音。
車內沒了聲音,青峰忙又接著道:「這件袍子王爺隻穿過兩次,浣衣局洗好熏香後一直由專人保管。」
「好。」雲可羨應了聲,纖細的指尖輕輕撫摸著上好的布料,小臉貼在衣袖上,淡淡的龍涎香在鼻尖縈繞,彷彿是他的味道。
刑部距離皇宮不遠,轉個彎便到了,三人下了馬車,朝著大門而去。
一名門衛小跑著進去通報,另一名迎上來躬身施禮道:「大人請。」
青峰擺了擺手,示意他閃開,躬身朝著雲可羨道:「公子。」
雲可羨也不客氣,摺扇一甩,走在前麵,青峰淩雲緊隨其後。
一名身著官服的中年男子急急迎出來,對上雲可羨陌生的俊顏一怔,頓住腳步。
「章大人。」青峰拱手。
「原來是兩位大人,裏麵請。」章侍郎瘦削的麵上帶了笑意,待雲可羨進去,壓低了聲音道,「這位公子看著眼生,不知如何稱呼。」
青峰挑眉,繞過他跟著進去,良久才說了句:「王爺的貴客。」
章侍郎詫異地看向雲可羨纖瘦的背影,心下不解,王爺的貴客怎的會來刑部?
淩雲瞥了他一眼:「章大人,不進去麼?」
章侍郎回神,捋著山羊鬍急急追了上去。
刑部最裏間的牢房地上,潮濕昏暗的光線下,一排七人皆用白布蓋著。
雲可羨晶亮的眸子掃過鐵門上壞了一半的大鎖,走過去似是無意地撥弄著。
「應是利劍所為。」青峰壓低了聲音。
雲可羨指尖摩挲著斷裂處的新痕,微微蹙眉:「削鐵如泥,和致命那劍是同一把麼?」
「昨夜我檢視了那幾人的傷口,應該不是同一把。血玲瓏喉部是鋒利的短劍,其餘幾人是長劍所刺。」青峰高大的身形背門而立,遮擋了外麵的視線。
雲可羨站直身子,環視著牢房內的設施:「那六人都是在牢房外看守?其他人就沒聽到什麼動靜?」
「是,此間防守最為嚴密,與其他牢房是隔開的,我特意找了六名功夫不錯的看守。」青峰抓著鎖子的手慢慢收緊,究竟是什麼人如此厲害,竟能在刑部悄無聲息地殺了重要犯人。.
「咚咚咚。」雲可羨用手指輕輕敲擊著牆麵,側耳傾聽。
青峰與淩雲對視一眼,朝著另外兩麵牆走去,瞬間牢房裏的敲擊聲響成一片。
良久,三人才直起腰,相互搖了搖頭。
雲可羨指了指地麵,示意他們接著找。
章侍郎一臉懵地看著三人蹲在地上敲擊,連屍首都被挪開敲了一遍。
「砰砰砰。」
雲可羨直起身子,驚喜地叫了聲:「在這裏!」
青峰和淩雲轉頭,快步走了過去。
二人扒開地上鋪著的稻草,露出幾塊灰色的石板,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青峰彎曲,重重敲擊著石板,邊上的兩塊發出空洞的響聲。
他神色一變,從靴子裏拔出一柄匕首,朝著磚縫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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