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包子嘍!」
「新鮮出爐的大包子,隻要三文錢一個!」
京城最繁華的街道上,攤主揭開熱氣騰騰的一屜包子,飄飄裊裊的香味兒勾得行人直咽口水。
「什麼餡的包子?本公子瞧瞧。」肥頭大耳的男子橫著眉頭,伸出戴金玉扳指的肥手,抓起包子便咬了一大口。
「您嘗嘗,剛蒸好的豬肉薺菜餡兒包子,還熱乎著呢……」攤主麵上堆著笑,殷勤招呼著。
「呸!」
「什麼破東西!」
嚼碎的麵皮混合著碧綠的薺菜餡盡數啐在攤主臉上。
「你……」攤主火氣噌地一下被點燃,胡亂抹了把臉,手指微微顫抖。
「你什麼你?我家朱公子嘗了個破包子,也是給你臉了。」小廝呲著牙惡狠狠罵道。
一名隨從上前,抓著攤主的手指,用力一掰,隻聽哢吧一聲。
「啊呦!疼死我了。」攤主捂著自己的斷指,麵部扭曲,蹲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公子,咱們還是去那壹家歡酒樓吧,這裏哪能配得上您的身份?」
「嗯,聽說那兒的野味是一絕,本公子倒是要嘗嘗看。」朱公子隨手將剩下的大半個包子扔在地上,抬腳便走。
「站住!」一聲清脆的怒喝乍然響起,「肥豬,說你呢!」
朱公子腳步一頓,憤然轉身,滿臉橫肉漲得通紅,倒真像一隻烤熟的肥豬。
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皆是駐足聞聲望去。
眼前是一個約莫歲的秀美少女,圓溜溜的雙瞳烏亮有神,柳眉輕蹙,鵝蛋臉隱隱含著怒氣,一襲桃紅色窄袖衣裙更襯得嬌艷靈動,宛若花間朝露。
朱公子雙眼驀地一亮,竟是個小美人兒,原本囂張的氣焰頓時消了大半。
他腆著油膩膩的大臉,摩挲著肥手上的一串扳指,一搖一晃地走近紅衣少女,咧開的大嘴露出幾顆黃牙:「小美人兒,叫本公子何事呀?」
「道歉,賠錢。否則別怪本公……本姑娘不客氣。」嶽悠悠皺著柳葉眉,厲聲喝道。
方纔她正要上前買個包子嘗嘗,剛好瞧見那肥豬將嚼過的菜包子吐在了攤主臉上,還讓隨從折斷了人家的手指。
嶽悠悠隻覺胃裏一陣翻湧,平復了好一會兒才沒嘔出來。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仗勢欺淩於人!東睦哪有哥哥說的那般太平?嶽悠悠心下暗哼。.
「美人兒有所不知,這攤主是個女乾商,說是什麼薺菜,分明是路邊挖來的野草。」
朱公子見少女麵帶猶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細縫兒,肥手不禁伸向那雙白嫩的柔荑:「我請姑娘到壹家歡用膳可好?那可是京城最好的酒樓。」
「啊——疼疼疼——」紅影一動,朱公子捂住襠部,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噦。」嶽悠悠收回腳,嫌惡地瞥了眼蜷成一座肉山的男子。
「徐難,你們這群廢物,還愣著幹嘛!快將她綁了!」朱公子抖著一臉肥肉嘶聲大叫。
原本跟在他身後的幾個隨從衝上前來,嶽悠悠不躲不閃,星眸中竟是燃著一抹興奮。
來了!
練了這麼多年的功夫終於派上用場了!今日便讓這群仗勢欺人的混賬嘗嘗她的厲害。
嶽悠悠唇邊勾起一抹不屑,宮裏一眾侍衛皆不是她的對手,就連父皇身邊的大內高手都敗在了她的九節鞭下,就憑這些嘍囉?也配和她交手?
正暗自腹誹,一股勁風迎麵而來,嶽悠悠悚然一驚,下意識向後飛掠,幾縷斷髮在風中飄舞,昭示著方纔的兇險。
「偷襲算什麼江湖好漢!有本事正麵上!」
嶽悠悠又驚又怒,長到及笄之年,還從未受過如此屈辱,她猛地從腰間抽出九節鞭,望著對麵出手的瘦竹竿,甩開鞭子平掄而去。
九節鞭與尋常軟鞭不同,其軟中帶硬,由八個鋼節連線起來。嶽悠悠舞起鞭花,上下翻飛,縱橫交錯,鞭鞭帶響,行人紛紛躲避,雖覺眼花繚亂,卻仍忍不住縮頭窺看。
幾人纏鬥在一起,朱公子早已抱頭躲在牆角,生怕誤傷到自己。
九節鞭舞得嘩嘩作響,他忍不住偷眼看去,隻見那紅衣少女步法靈活,身姿曼妙,鞭子在身畔遊走劃圈,宛若舞蹈一般。
朱公子心裏愈發癢得厲害,咕咚嚥了口唾沫,大叫道:「拿下她!拿下!」
「閉嘴吧你!」
嶽悠悠百忙之中踢起一枚土塊,正中朱公子張開的大嘴。
她心下卻是愈發焦躁,想不到這群家丁如此難纏,交手十幾回合自己竟未佔得丁點便宜。
九節鞭如靈蛇吐信,舞得更急更快,若有高手在此,當可看出她鞭法漸漸淩亂,破綻連連。
「嘶!」嶽悠悠一聲痛呼。
九節鞭纏繞散亂,竟反擊在了自己腰間。
她腳步一滯,徐難暗自冷笑,機會來了。
嶽悠悠隻覺一股巨大的壓力襲來。
便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她心內卻仍在疑惑:東睦竟藏龍臥虎至此?連尋常家丁都要勝過南嶽皇宮一等侍衛麼?此番回去定要告知哥哥加強訓練。
她又哪裏會知道,自己這個皇帝最寵愛的七公主,翊王唯一的親妹妹,在南嶽又有誰會當真與她一戰?
在翊王授意下都是故意認輸,逗她開心罷了。
嶽悠悠自以為天下難逢敵手,月黑風高夜與蛇夭留書出走,她倒是要看看,東睦到底有何魔力?引得哥哥與癸雀一個兩個的都要往這裏跑。
蛇夭好不容易在壹家歡排到了靠窗的位置,與小二訂好。待趕到與悠悠約定的地方,四下裡尋找,卻連個人影都不曾看到。
蛇夭壓下幾分擔憂,自我安慰,七公主玲瓏聰慧,自幼便頗有主意,定然不會有事。
旁的無需擔心,隻是公主還不知,在南嶽平日裏比武他們皆是有意相讓,若在東睦與人起了衝突,誰又會無緣無故讓著她?
蛇夭向南梭巡,忽聞遠處一陣嘈雜,忙飛身而去。
徐彎曲成爪,向嶽悠悠肩膀猛然抓去。
指尖才剛捱到女子衣袖,忽覺手腕一痛,腕骨似要裂開一般,這一抓便偏了些。
他心神一斂,若非高手難有如此力度。徐難掠開距離,擺出防禦的姿勢。
「為虎作倀。」出手那人鬥笠壓得很低,隻能看到下頜堅毅硬朗的線條。
徐難一驚,隨即忍著疼痛抱拳拱手:「閣下是哪位?這姑娘傷了我家公子,在下向她討個說法不行麼?」
「那肥豬欺人太甚,自作孽不可活,你若想要這條手臂,能滾多遠滾多遠。」
徐難一怔,思索片刻捂著手腕,幾個起落便自消失不見,全然不顧身後朱公子撕心裂肺的呼喊與叫罵。
嶽悠悠忙上前躬身道:「多謝公子相救。」
還不等那人作答,餘光瞥到什麼,手中的鋼鞭朝著牆角位置猛然揮去。
「還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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