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可羨輕飄飄一句話,卻是猶如驚雷在當空炸響。
眾人皆是一震,麵麵相覷,瞪大了眸子。
雲墨染隻覺腦袋裏空白一片,似是被人掏走了記憶。
姐的意思是二老爺被人用軟墊捂住麵部,憋悶而亡?」郎中捋著鬍鬚,沉吟著問。真若是這般,那的確不可能有傷口,自己真是老糊塗了。
陳婆子腦袋裏似是一團亂麻,毫無頭緒。二小姐難不成真的殺了二老爺?
她拿了雞肉粥回來,聽到哭聲,便急急衝進了裏間,雲墨染手中確是拿著個軟墊。見她進來,愣怔了一下,將軟墊扔在地上,撲到二老爺身上又繼續大哭。當時她心中焦急,也未曾多想姐這一語驚醒夢中人。二小姐三阻撓她和管事去請郎中,難不成是怕二老爺沒死透?
思及此,陳婆子不由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若真是二小姐所為,那也太可怕了,在老夫人的屋子裏殺了他最疼愛的兒子?二老爺雖幹了些不招人待見的事兒,可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如今身子本就不好,她就不能再忍忍?看那樣子,也不會等太久了。
若是老夫人清醒了知道此事,也不知能不能挺過去?
「陳婆子,說說吧,你都看到了什麼?」雲可羨拉了張椅子坐下,「咱們也別站著了,都坐下聽聽。」
雲淑玉給秦氏找了個靠牆的位置,自己也緊挨著坐下。
郎中在主子們麵前不敢就坐,在雲墨染身邊蹲下身子,在她手捂著的部位輕輕按了一下,雲墨染痛撥出聲。
陳婆子從驚駭中回神,剛剛隱約聽姐在叫她?驀地抬眸,便瞧見幾人目光齊刷刷看向自己。..
「哐當。」陳婆子想藉著給蔣氏喂水避開,一慌,轉身時竟碰掉了大炕邊的柺杖。
「莫不是暮秋也想聽聽真正的兇手是誰?」雲可羨低嘆一聲,又接著道,「哎,冤死鬼,可憐呀,死了還被人誣陷。」
陳婆子周身冰冷,抖如篩糠,抱著自己的腦袋,眼前浮現著暮秋那雙瞪著的眸子:「不,不,不是我,不要來找我。」
「暮秋死了?」雲淑玉眼珠子險些瞪出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她早上還碰到暮秋去大廚房拿早膳呢。
大夫人秦氏見雲淑玉一臉驚懼,忙挪了挪屁股,輕輕拍了拍下雲淑玉的胳膊:「玉兒,別怕,有娘在。」
「小姐,官差來了。」管事從門外進來,抹了把額上的汗,躬身施禮道。
「來的剛好,陳婆子,既是你不想講給我們聽,那就等著講給官差吧。」雲可羨起身,走向門邊。
雲淑玉扶著秦氏朝邊上靠了靠,心下暗自一驚,還以為雲可羨是在嚇唬雲墨染,這官差還真的上門了?
領頭的官差是個四十上下的中年漢子,後麵跟著的三人年紀稍輕。
「屍身在哪裏?」中年漢子一進來掃了眼大炕上的蔣氏。
「在裏間。」管事上前,引著幾人往裏走。
中年漢子上前,一把掀開蒙在雲清彥頭上的被子,捂著鼻子皺了皺眉,朝著身後的幾人一揮手:「仔細查驗。」
那管事報案說死者是將軍府的二老爺,怎的此人一身臟汙,瘦骨嶙峋?
三人上前,圍著屍身一番檢視。
管事將中年漢子請到外間,派人送上茶水點心。
一刻鐘的工夫,三人出來躬身行禮。中間一人站出來,道:「於頭兒,此人後腦遭人重擊,床上有明顯的血跡,應是流血過多而亡。」
「嗯?是誰幹的?」於頭兒皺眉,看向地上躺著的雲墨染,剛剛問過管事,此人是府裡的小姐,腰部受傷,郎中正在診治。
管事不敢冒然作答,偷眼看向雲可羨,見她點頭,才躬身道:「是府裡的丫鬟,名喚暮秋。」
「丫鬟?將府裡的老爺打死了?」於頭兒冷哼,「這位二老爺看上那丫鬟想要來強的?反被人家給了一棒子?」
於頭兒撇了撇嘴,這樣的事他見多了,那二老爺瘦弱不堪,一看便是手無縛雞之力,佔人便宜,反丟了性命,也是活該。
「將那叫暮秋的丫頭帶上來。」於頭兒翹起二郎腿,身子朝後靠了靠,他倒是要看看這暮秋是何等的天姿國色。
「這……」管事倒吸了口涼氣,暮秋已死,他聽小廝說老夫人已命人將屍首扔在了亂葬崗。
「怎的?丫鬟打死了人,本差爺傳呼她,你想違抗?」於頭兒一拍桌子,手邊一隻空茶盞被震翻,骨碌碌掉在地上,「砰」的一聲碎了一地。
管事忙上前,陪著笑臉:「差爺說笑了,老奴怎敢阻礙您辦差,隻是……」
「隻是什麼?還不快些去將那殺人犯帶上來。」於頭兒不耐煩地喝道,這將軍府裡的主子就這些老弱婦孺麼?一點規矩都不懂。這管事也是個沒眼力價兒的,這趟差事沒撈到銀子就夠憋火了,還磨磨唧唧的。
管事有些為難地看向雲可羨,與官府打交道,本不應讓女子出麵,可這情況特殊,他也不知該不該將暮秋已死的事說出來。
「若是差爺執意讓暮秋過來,那得勞煩您派人去亂葬崗一趟了。」雲可羨把玩著垂在腰間的紅色玉佩,聲音不冷不熱,帶著幾分不容小覷的威嚴。
於頭兒正滿肚子氣沒處撒,聞言更是火冒三丈,忽地起身,厲聲喝道:「大膽,敢戲弄本差爺,不想要腦袋了?」
這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年紀不大,膽子倒不小,將他當猴兒耍?亂葬崗?她知不知道,那是死人待的地方?
雲墨染暗自冷笑,讓這賤蹄子猖狂,吃癟了吧!以為差爺好戲弄?哼,活該,最好讓這於頭兒將她弄進大牢待上一輩子。
秦氏剛想起身,頭說幾句好話,被雲淑玉悄悄按住。以往都是這死丫頭看她們的笑話,今兒也讓她們瞧場好戲。
「這屋子裏,不想要腦袋的有,但絕不是本小姐。」雲可羨漆黑的眸子裏閃過一抹厲色,麵上卻是無波無瀾。
「你們幾個,將她和屋裏那具屍首帶回衙門。」於頭兒惱羞成怒,朝著身後的三個隨從吩咐道。
在這將軍府不好發作,等到了他的地盤,看她還敢如此囂張?
有兩人朝著裏間而去,另一人直奔雲可羨。
「砰。」房門從外麵被人一腳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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