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可羨從袖子裏取出一個紅色小袋子:「這是我給寶寶的,希望他平安健康。」
妹,四姐姐以往對不住你,你,別記恨我。」雲雪漫雙手接過袋子,指尖微微顫抖,聲音也帶了哽咽。
開啟袋子,裏麵赫然是一對赤金的小鐲子,一根繫著紅繩的長命小金鎖。
雲雪漫眸子裏瞬間汪洋一片,哽嚥著道:妹,我替孩兒謝謝你。」
「好了,快些準備出發了,到了那邊自己保重,為了孩子忍讓些。」雲可羨輕嘆,路是她自己選的,無論怎樣,也得走下去。
「嗯,我會的。」雲雪漫重重點頭,兩滴淚自麵上滑落。她以前跟著姐姐們沒少欺妹,真的是太混賬了。
大夫人也抹著眼淚點頭,雲淑玉冷冷瞧著,不發一言。
嫁妝拉了滿滿四輛馬車,加上雲惜若與雲雪漫,以及帶去的兩個丫鬟和隨行的婆子,共六輛馬車浩浩蕩蕩出發了。
蔣氏給的嫁妝終是沒拿出來,也不知是忘記了還是不想給了。雲清彥許是壓根兒也沒準備,把蔣氏送回去,便紮進自己的院子再沒出來過。
回到碧竹苑,三個丫頭齊齊迎出來,她家小姐也不知是如何做到的,竟是真的將兩位小姐送出門了。沒按清單辦嫁妝,老夫人和二姥爺必定得大鬧一場,她們雖是關著大門,但若是有動靜也能聽到一二。
「小姐,你快說說,是如何做到的?」墨柳性子急,拉著小姐坐下,倒了一杯熱茶遞給她。
雲可羨接過,呷了一口,將剛剛的事大致講了一遍。
三個丫頭一陣唏噓,她們又如何不知,小姐講得雲淡風輕,事實卻是驚濤駭浪,危機四伏。
「總算送走了兩個,這下消停了不少。」墨柳深吸了口氣,又徐徐撥出。
「嗯,咱們各自加緊做事吧,讓小姐歇息一下。」小歡轉身拿了剪刀和尺子,繼續裁剪布料。
三個丫頭埋頭做事,雲可羨在畫紙上一邊塗塗抹抹一邊想著心事。
昨日跟姚夫人說了今日家中有事,寫了葯膳方子讓小歡送了去,也不知那邊如何了?明日得早些過去瞧瞧。
雲清彥那樣子,怎麼看都像是在吸食毒品,這個時代便有了罌粟麼?若是真的,那東西從何而來?
此事非同小可,既是在將軍府出現,她肩上的責任重大,那東西是個定時炸彈,若是不及時排除,危害的將不止是將軍府。
「小姐,您畫的這是?」墨柳手中捧著頂黑色的帽子,看著畫紙上那似是火盆的東西。
「這個是火鍋,不過得改造一下,若是墨爸在就好了,可以讓他幫著看看。」雲可羨沉吟著道,不待墨柳答話,她忽然想到了什麼,眸子一亮,「可以讓墨爸墨媽來這兒呀。」
對了,怎的以前沒想到呢。
「小,小姐,您是說,讓我爹孃過來府裡?」墨柳不敢置信地看向雲可羨亮晶晶的眸子。
「嗯,明日便派人去接他們過來。」雲可羨點頭,「如今雲清瀾不在,也沒什麼顧忌的,他們過來這邊還能幫上大忙。」
墨柳抓著帽子的手微微攥緊:「小姐,奴婢,奴婢……」鼻子一酸,不知該說什麼,一雙杏眼中又氤氳了水霧。
「傻丫頭,哭什麼,你家小姐是想吃墨爸的烤紅薯了。」雲可羨放下手中的毛筆,颳了下墨柳微微泛紅的小鼻子。
「是呀,墨柳,高興還來不及呢,往後咱們又可以吃墨媽做的紅燒兔子腿了。」小歡也湊過來攬著墨柳的肩,輕聲安撫。
「嗯。」墨柳噙著淚重重點頭。
用過午膳,雲可羨讓小歡去叫了管事過來,問了些她回來之後的事。
原來雲雪漫終是未動她爹那院子的物件,不知是想留著等他回來,還是不想要他用過的。
雲惜若被捆住手腳,堵住嘴巴,雲清彥交代隨行的婆子,出了京城才能給她解開繩子,若是再鬧便再捆了。王氏混在看熱鬧的隊伍裡,流著淚偷偷給女兒的馬車裏塞了個布包。
蔣氏腰骨斷了,郎中用夾板固定,說至少三個月才能動彈,吃喝拉撒皆在大炕上。原本雲墨染說要留在福壽居伺候蔣氏,卻隻待了一會兒,便捏著鼻子跑了出去。蔣氏身邊如今隻有暮秋在伺候,陳婆子前幾天去了蔣家還未回來。
管事垂手而立,他知道的都說完了,等著雲可羨的吩咐。
「二伯那邊如何了?沒去看老夫人?」雲可羨合上賬本,似是不經意地問。
「二老爺將老夫人送去福壽居後,便急急回他的院子了,後再也沒出來過。」
管事想了下又道:「二老爺似是得了風寒,鼻涕眼淚的,還不斷地打哈欠,郎中說要給他把脈,被他一把推開了。」
雲可羨與小歡對視一眼,小歡點了點頭,郎中應是也察覺出雲清彥的不對勁兒吧。
「還有,二老爺那院子裏的兩位姨娘,昨日找老奴說是想要見您。今兒一忙,倒是把這事給忘了。」管事撓了撓頭,又接著道,「前日,老奴去二老爺那兒,碰上王三公子了。」.
「王三?王氏那個弟弟?教二伯做生意的那個?」雲可羨試探著問。以前她無意中聽蔣氏說過,王氏的弟弟在帶著雲清彥做生意,賺了些銀子回來。
管事點頭:「是,小姐說的不錯。以前他也常常來找二老爺,二夫人離開那日,他還上門踹了二老爺兩腳,此次過來竟是……」
管事皺眉有些猶豫,似是考慮該不該說下去。
「竟是什麼?」雲可羨追問,眸光掃過管事不停開合的手掌。
「老奴進院子時,王三公子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二老爺跪在他身前,抱著他的腳在哭。」
雲可羨挑眉,試探著問:「二伯後悔了?想讓王氏回來?」
管事沉吟著搖頭:「老奴隱約聽二老爺說什麼,給我,求你了,沒有那個我活不下去。」
管事的頭愈發低垂,聲音有些嘶啞,心中暗罵自己太唐突,他也不知那些話是何意,隻是感覺不是什麼正經話。
小姐還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他怎的就說出來了?
雲可羨腦子裏的某根神經突地一跳,這是什麼情況?雲清彥難道是突然變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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