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徐傑再次挑釁
第二天。
天亮。
顧言睜開眼。身後的沈清依然保持著昨晚的姿勢,雙手死死環著他的腰。
顧言一點點掰開她的手指,掀開被子下床。
洗漱,換衣服。他沒有吵醒沈清。
出門上車,發動那輛破舊的大眾高爾夫。
他沒有去蘇海大學。昨晚對沈清說要去跟進課題資料,那隻是一個藉口。
國家級專案的軍工超算驗證流程極度嚴密,資料也根本不可能在一夜之間跑完。
他隻是單純不想待在那個濱江壹號院的房子裡。不想看到沈清醒來後那種小心翼翼又試圖粉飾太平的臉。
雙手握著方向盤,大眾車駛入蘇海市的早高峰車流。漫無目的地遊盪。
車廂裡很安靜。
顧言看著擋風玻璃外飛馳的街景,大腦控製不住地開始運轉。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
沈清生病時拉著他的手不放。
囡囡發燒時兩人半夜在醫院走廊裡的焦急。
每個結婚紀念日沈清推掉所有會議隻為陪他吃一頓飯。
這些記憶像刀刻在腦幹上。
顧言靠在椅背上。他極其冷靜地分析著自己的情緒,得出一個讓他感到悲哀的結論。
他對沈清,依然有感情。
人不是機器。三年的全心付出和朝夕相處,那些深愛過的痕跡根本無法強行抹除。
隻是現在,這種愛意被極其濃烈的仇恨和噁心死死包裹著。
他越是記得以前的好,得知真相後的屈辱感就越是成倍放大。
右轉。
大眾車偏離了主幹道,駛入一片待規劃的工業區輔路。
道路兩側全是高聳的廢棄廠房。外牆斑駁,爬滿枯死的藤蔓。
沒有路燈。陽光被高大的建築遮擋,整條輔路的光線極為昏暗。
前方是一個十字路口。
顧言腳尖輕點剎車,準備減速。
“吱——!”
輪胎摩擦地麵的尖嘯聲陡然撕裂寧靜。
一輛黑色依維柯從左側廢棄廠房的盲區裡猛衝出來,車頭狠狠一甩,直接橫在輔路正中央,堵死了去路。
幾乎在同一秒,後視鏡裡強光閃爍。
另一輛黑色依維柯從後方全速逼近,一個急剎,伴隨著橡膠燒焦的味道,死死斜插在大眾車的車尾。
前後夾擊,徹底逼停。
顧言坐在駕駛座上,麵無表情。
他沒有按喇叭,也沒有表現出任何驚慌。右腳踩死剎車,右手順勢將擋位推入駐車擋。
“嘩啦!”
兩輛依維柯的車門同時被人從裡麵粗暴推開。
七八名穿著黑色夾克、理著寸頭的壯漢跳下車。他們手裡拿著生鏽的鋼管和實木棒球棍,鞋底踩在滿是砂石的柏油路麵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這群人眼神兇狠,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呈半包圍的態勢,朝著這輛孤零零的大眾高爾夫靠攏。
為首的壯漢走到大眾車前,手裡的棒球棍重重砸在引擎蓋上。
鐵皮凹陷。
人群向兩邊散開。
一雙定製的意式皮鞋踩在路麵的枯葉上。
徐傑從後麵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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