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溫柔鄉
顧言停下敲擊鍵盤的動作。
他握住滑鼠,拇指按下側鍵,同時食指點選右鍵。
兩個螢幕上的所有視窗瞬間最小化。
畫麵切回乾淨的Windows預設藍色桌麵。
沒有任何廢話。沒有任何爭辯。
顧言轉動高腳轉椅。
他轉過身,視線平視前方,落在沈清那張略帶慍怒的臉上。
他的表情平靜,深邃的眼底看不到任何情緒波瀾。
“怕我虧你的錢?”顧言開口,聲音冷得出奇。
沈清被這種眼神和冰冷的語氣刺得很不舒服。
這種完全脫離她預判的冷漠,讓她本能地感到一絲慌亂。
“我不是心疼錢,我的錢都是你的……我是……”沈清下意識想要解釋。
顧言沒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
“那你可以把這五千萬拿回去。”顧言吐字清晰,語氣裡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決絕。
書房內陷入絕對的死寂。
隻有電腦主機的散熱風扇發出低沉的轉動聲。
沈清站在原地,渾身發僵。
“把錢拿回去”這五個字,直白地擊穿了沈清的心理防線。
如果顧言真的把錢退回來,就意味著他完全撕毀了在醫院達成的暫緩協議。
這代表著徹底的決裂,代表著顧言會對她的問題刨根問底。
恐慌瞬間攥住了沈清的心臟。
她覺得自己正在一點點失去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控製。
自己的示好總會被他引向對立。
那層維繫著表麵和平的窗戶紙,隨時都會被扯碎。
沈清的呼吸變得急促。
她知道不能硬碰硬,身體立刻軟了下來。
她微微低下頭,肩膀垮塌,卸掉了所有女總裁的強勢偽裝。
眼眶在三秒鐘內迅速泛紅。
一層薄薄的水霧浮現在她漂亮的鳳眼中。
她端起桌上的果盤,往顧言麵前遞了遞,雙手微微發抖。
“老公,你為什麼要曲解我的意思。”沈清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哭腔,委屈到了極點。
她緊緊咬著下嘴唇,眼神哀怨地看著顧言。
“我明明是在關心你。你生病剛出院,腦子受不了這種高強度的刺激。我是怕你虧錢了,最後自己生悶氣傷身體。”
兩滴眼淚適時地從眼角滑落,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滴落在月白色的絲質衣領上。
“為什麼你就是不能明白我的苦心?”沈清哽咽著控訴。“我每天在外麵那麼辛苦地應酬,這麼做都是為了你,為了囡囡,為了這個家。我隻是想保護你。”
她站在那裡,單薄的身體微微搖晃。
惹人憐愛。
顧言看著沈清那張掛著眼淚、楚楚可憐的臉,隻覺得一陣的無趣。
這個女人永遠能在任何情境下,迅速構建出一套毫無破綻的受害者邏輯。
她用“為了家”的藉口,心安理得地掩蓋著她所有的隱秘與背叛。
書房裡隻有電腦機箱散熱風扇轉動時發出的低頻嗡鳴。
顧言收回視線。他的右手食指在寬大的實木書桌邊緣輕輕敲擊了兩下。
“別演了。”顧言吐出三個字。
聲音極冷,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直接切斷了沈清的哽咽。
沈清的身體微微一僵。她眼眶裡的眼淚還懸在睫毛上,委屈的神色直接卡在了臉上。
沒有給她任何重新組織語言、繼續打苦情牌的機會,顧言冷眼看著她,敏銳地拆穿了她虛偽的說辭。
“你如果真的為了我好,看到我在接觸這些,就應該鼓勵我。就算你認定我會虧錢,難道你就不能教我炒股?以你盛久集團總裁的身份,隨便給我透露些商業資訊兜底,不比讓我當個什麼都不懂的瞎子強?”
顧言語氣平緩,卻字字見血,直接丟擲了最直白的真相。
“說到底,你根本不需要我懂這些。你覺得我拿了你的錢,就隻能乖乖待在這個房子裡,做一個離了你的錢就活不下去的廢物。”
“我不是……我沒有……”沈清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下意識地急切否認。
她張了張嘴想要為自己辯駁,卻發現大腦一片空白,根本找不到任何合適的說辭來掩飾這被當麵戳穿的隱秘心思。
滿腹的話語卡在喉嚨裡,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顧言根本沒有理會她的蒼白無力,他轉過身,正麵對著沈清。
“這幾天,我沒閑著。”顧言語氣平淡,陳述著事實。
沈清端著果盤的手指微微一緊,她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妙。
“我去了蘇海大學。”顧言看著她。
沈清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去找那個蘇曉魚了?那個女人的照片白天剛刺痛了她的神經。
顧言的下一句話,直接把沈清所有的預判徹底粉碎。
“我見到了陳婉教授。”顧言靠在轉椅背上,聲音沒有任何起伏,隻是在陳述一件客觀的事實。
“她的核心團隊卡在了一個國家級重點軍工專案的數學模型上。幾個月沒出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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