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地坐起來。
看到一個大爺穿著保安製服,手裡拿著一個強光手電筒,那光束直直地打在他臉上,把我的睏意和暴躁情緒一塊兒照了出來。
“大爺,我就睡一晚上……”
“不行不行,這是規定,你趕緊走,不然我叫人了。”
冇辦法。
拖著行李箱站起來,往公園另一頭走去。
剛找了一個更隱蔽的長椅躺下,過了大概四十分鐘,又是一道白光。
“說了不能睡不能睡,你怎麼又來了?”
我這才發現,這個公園有三個保安,輪流巡邏,夜班從晚上十點到早上六點。
就這樣一晚上我被趕了三次。
最後拖著行李箱走到了一個立交橋下麵,靠在橋墩上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
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脖子落枕了,渾身痠疼
鞋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哪個撿破爛的阿婆撿走了一隻。
我找了一圈冇找到,隻能一隻腳穿著鞋一隻腳穿著襪子,一瘸一拐地拖著行李箱重新走上街頭。
我這不就是一個逃難的難民嗎!
上午十點多的商業街。
人來人往,我在人群裡艱難地拖著行李箱,試圖找一個地方坐下歇一會兒。
就在這時候,一隻手伸到了我麵前,遞過來一張傳單。
我本能地接了過來,本來想隨手扔了,但傳單上幾個大字吸引了我的目光。
“誠聘陪練”
再往下看,工作內容大概就是陪客戶進行一些“對抗性訓練”。
最吸引我的還是福利待遇那一欄裡的四個字:“包吃包住”。
包吃包住!
要求那一欄寫了幾個字:“身體素質好。”
對於我這種長得壯實,壯到大學四年被室友稱為“人形承重牆”,還一度被拉去打校內拔河比賽,靠一身蠻力幫宿舍拿了個冠軍的人。
身體素質夠好了吧!!
我抬起頭看發傳單的人,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T恤。
胸口印著“鐵拳搏擊俱樂部”幾個字。
“你好,”我把傳單遞迴去,“我想應聘。”
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那隻冇穿鞋的腳上停留了一秒。
然後又看了看我身後那個破舊的行李箱,眼神裡閃過一絲瞭然。“跟我來吧。”
二、包吃包住的陪練
跟著男人走了大概十分鐘。
來到了一棟老式寫字樓的地下一層。
樓梯上貼著“鐵拳搏擊俱樂部”的指示牌,牆上的漆都掉了,但看得出來曾經用心裝修過。
推開門,一股汗臭味和橡膠味撲麵而來。
裡麵是一個大約兩百平米的訓練場地,擺著幾個沙袋,一個拳擊台,還有各種訓練器械。
場地上零零散散有七八個人在訓練,有打沙袋的,有跳繩的,有三三兩兩對練的。
“老趙,這個來應聘陪練的。”男人朝裡麵喊了一聲。
一個光頭從辦公室裡走出來,比中年男人還壯一圈,脖子上掛著一條毛巾,胳膊上全是紋身。
光頭男人打量了我一圈
然後伸出手在我肩膀上捏了捏,像是在挑豬肉。
“多大了?”
“二十二。”
“有經驗嗎?”
我想說大學的時候打過籃球算不算,但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他又捏了捏我的胳膊,點了點頭,“底子還行,就是瘦了點。”
然後他轉頭對中年男人說,“先讓他試試,不行就算了。”
“那個,”我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