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蝶一路纏繞著引帶飛往蜻蜓峽穀深處的禁地。
“蜻蜓峽穀竟然還有不許弟子入內的地方麼?”邰清清不禁好奇。
“看來前些日子宗門弟子大會你一點兒也冇聽。”聞風蘭看了她一眼。
“”說多錯多,索性還是不說話吧。
兩人在禁製前停下。
邰清清問,“為何不走了?”
聞風蘭道,“等人。”
突然一柄靈劍直破雲霄,劍身上一抹紅色的身影指尖輕挑,那靈劍便朝著幾人直直衝來。
“小心!”聞風蘭輕喝一聲,用劍鞘將邰清清護在身後。
秦墨笙挑眉,控製著靈劍換了個方向最後穩穩地落在邰清清麵前,語氣輕佻,“小仙子我們又見麵了!”
邰清清看了兩人一眼道,“聞師兄你認識他啊。”
秦墨笙打著哈哈,“他冇跟你說啊,我也是天麓宗弟子啊,隻不過一直都在仙雲城,很少來宗門罷了。”
邰清清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我都冇怎麼聽說過秦師兄呢!莫非秦師兄的師父便是常年遊曆在外的虛雲長老。”
秦墨笙連連點頭“好聰明,不愧是小仙子。”
邰清清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弑兄過獎了。”
“那你要不要和師兄去仙雲城玩?師兄帶你吃好吃的”
這話聽起來像拐騙孩童的。
一旁的聞風蘭冷聲道,“先把禁製開啟。”
“是是是”秦墨笙從懷裡掏出虛雲長老走之前給他留下的令牌,“我師父說此地禁製被人撕開了一道口子纔會導致魔物入侵的。”
“人為撕開也應該會有警報,可現在分明什麼都冇有。”
一切都悄無聲息的,除了那異香。
“正如你想的那樣,這口子是從裡麵被撕開的。”秦墨笙收回令牌,帶著兩人走了進去。
身後暫時開啟的禁製閉合。
邰清清驚訝道,“宗門有叛徒!”
宗門弟子何以千記,若不是自己上一世太過荒廢至少也能知道個眉目。
“嗯,照目前來說這個可能性最大,不過也有可能是被怨蝶附了身。”秦墨笙道。
“這禁地怎麼涼颼颼的。”邰清清搓了搓手臂,不禁打了個寒顫。
“冷就對了,千年的蛇妖萬年的鬼,這裡都有。”說罷,秦墨笙還做了個鬼臉。
邰清清極其配合的做了個我好害怕的表情。
蜻蜓峽穀禁地不同於開放地帶。如果說蜻蜓湖的黃金蟒是開放地帶最難對付的妖怪,那在禁地,這就是送上門的小白兔。
周圍的迷霧越來越濃,能見度直接下降。
邰清清落在隊伍的最後,聽見身後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等她扭頭檢視過後,周圍已經冇有了兩位師兄的身影。
“不是吧,這麼背,又剩我一個了。”邰清清捏了個火訣。
那簇火剛亮,一張慘白的人臉就跟鬼一樣趴在邰清清麵前。
“”
邰清清把火滅了。
腰間的靈劍出鞘,似有感應一般圍繞著邰清清飛了幾圈,卻並未碰到任何異物。
“是誰?出來。”邰清清厲聲道。
“是我啊桀桀桀桀桀桀”一陣鬼哭從不遠處的黑影裡傳來。
“”
邰清清又捏了個火訣,但不遠處什麼都冇有。
鞋底踩過草叢,可觸感有些沉重。彷彿有什麼東西吸附在鞋底。
邰清清向下看去,隻見無數張血肉模糊的人臉密密麻麻的編織成一張巨網,好像要把所有獵物吞入腹中。
邰清清吞了口唾沫,隻感覺自己渾身發癢,就連頭皮都發麻。
那些人臉突然交織重疊變成一張深淵巨嘴,把邰清清吞了進去
不知道禁地的什麼地方一聲慘叫響徹雲霄,聞風蘭暗道不好。
兩人同時回頭,身後空無一人。
邰清清感覺自己四肢無力,渾身痠痛,好像被人從山上推著滾了下來,身體散架了一般。
這是哪裡?
邰清清睜開眼適應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辨物。
周圍的石壁上泛著陰冷的水光,兩側是一眼望不到頭、一路延伸的洞穴,還能聽見沉悶的低吼聲,自己也被綁在石柱上動彈不得。
邰清清低頭,看見一張人臉眨巴著眼睛盯著她。
“”
她發誓以後好好修煉還不行嗎。
那人臉開口,嘴角直接裂到了頭頂,張開的嘴裡散發著異香,“桀桀桀”
邰清清嘴角僵了僵,“我聽不懂。”
“桀桀桀”
邰清清背在身後的手在地上摸索著,直到摸索到最大限度能夠到的地方終於摸到一片瓦片。
那張人臉一直盯著邰清清,她麵無表情的看回去,背後的手捏著瓦片試圖將繩子割破。
一陣濃鬱的異香飄來,還伴隨著蝴蝶振翅的聲音。
邰清清抬眼看去。
隻見半張慘白的人臉如鬼魅一般突然伸到隻見麵前,豔紅的唇一開一合,“你看我漂亮嗎?”
於是邰清清很認真的盯著那張臉看,寬大的帽兜遮蓋著上半張臉,露出來的下半張臉毫無血色,隻有唇是紅的,跟吃了小孩一樣。
“你要聽實話還是假話?”邰清清問。
“你看我漂亮嗎?”厭無缺接著問。
邰清清帶著審視,眼神無比清澈,“你覺得你漂亮嗎?”
背在身後的手幾乎顫的快要捏不住瓦片。
死手快割啊!
再割不斷繩子她就要割我腦袋把我變成人臉了!
“我在問你你覺得我漂亮嗎?”厭無缺的聲音陡然間變得尖銳狠厲,彷彿下一刻就要把嘴角裂到頭頂把她蠶食殆儘。
“當然”邰清清幾乎是在開口的瞬間割斷繩子,一把紅瞎粉迎著厭無缺的臉糊了上去,“漂亮啊。”
“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周圍的怨蝶感知到主人洶湧的怒意,一瞬間化作浪潮向邰清清席捲而來。
邰清清一手火訣將靈火附著在劍身上,明亮的劍身猶如一隻飛舞的火鳳凰,直衝怨蝶浪潮而去。
飛去的靈火裹挾著大片發出哀嚎的怨蝶落在地上。
“嘿,初見成效嘛。”邰清清一笑。
“不許,不許笑,你不許笑!”厭無缺怒吼道。
更多的怨蝶如狂風般席捲而來,所過之地就連堅硬無比的石柱都被腐蝕轟然碎裂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