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搬家是場戰爭，而我選擇投降1------------------------------------------，江城下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雨。，不足以取消搬家計劃。不小，足以讓所有紙箱變成軟塌塌的悲劇。“你確定就這麼點東西？”王糖糖站在林北出租屋的門口，看著地上兩個蛇皮袋和一個雙肩包，表情像是看到了一具屍體——震驚中帶著一絲不可思議。“精簡生活。”林北把最後一個衣架塞進蛇皮袋，“你知道搬家最累的是什麼嗎？不是搬，是收拾。所以我的原則是，冇什麼可收拾的。”“你在出租屋住了一年，就攢了這點家當？”“還有半瓶洗潔精和一卷快用完的衛生紙。”林北從廚房拿出來，“這個也得帶上，新的要三塊錢呢。”：“你是真·摳門啊。”“這不叫摳門，這叫資源優化配置。”林北背起雙肩包，左右手各拎一個蛇皮袋，活像個進城務工人員，“走吧，我的保時捷呢？”“什麼保時捷？”“你的小電驢啊，那不是你心目中的保時捷嗎？”“滾。”王糖糖翻了個白眼，還是幫她拎起一個袋子，“我說你真的要住進翡翠灣？那個江城房價最高的小區？”“嗯哼。”“跟一個男的合租？”“嗯哼。”“長得還帥？”
“嗯哼。”
王糖糖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林北，你是不是被人騙了？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一般後麵都跟著一個陷阱。”
“什麼陷阱？”
“比如他是個變態，或者他是個gay，或者他是個變態gay。”
林北想了想：“就算他是變態，我也是窮變態。他圖我什麼？圖我人字拖？圖我二十九塊九的T恤？”
“圖你年輕貌美啊！”王糖糖急了，“你照照鏡子，你雖然懶，但長得不差吧？萬一他對你圖謀不軌……”
“那我就躺平。”林北麵無表情地說，“反正反抗也累。”
“……你是認真的嗎？”
“開玩笑的。”林北拍了拍閨蜜的肩膀，“放心吧，我觀察過了。那個男的潔癖重度，連握手都嫌我臟，你覺得他會對我圖謀不軌？他可能覺得我整個人都是細菌培養皿。”
王糖糖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行吧，那我去幫你看看。要是他敢動你一根汗毛，我就用鍵盤敲死他。”
“你一個程式員，鍵盤不敲程式碼，改敲人了？”
“這叫多執行緒操作。”
兩人騎著王糖糖的小電驢，一路冒雨殺到翡翠灣。
保安老張這次冇攔林北，還衝她點了點頭：“林小姐，搬家啊？”
“對，張哥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老張看著那兩個蛇皮袋，欲言又止。
王糖糖小聲嘀咕：“你連保安都混熟了？”
“人際關係是第一生產力。”林北壓低聲音，“我跟你說，老張是這個小區的八卦中心，跟他搞好關係，就等於裝了全小區監控。”
“……你真是個人才。”
電梯到了22樓，林北掏出鑰匙開門。
門一開，王糖糖就愣住了。
不是因為房子豪華——雖然確實豪華。而是因為門口站著一個人。
不，準確地說，是站著一座冰山。
蘇辰今天穿了件白色的家居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他靠在玄關的牆上，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表情淡漠得像是在看兩個入侵者。
王糖糖的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型。
她用隻有林北能聽到的聲音說：“臥槽臥槽臥槽，你之前怎麼冇說他長這樣？”
“我說了，帥哥。”
“這叫帥哥？這特麼是男明星級彆的！”
“冷靜，你口水流下來了。”
王糖糖趕緊擦了擦嘴角，發現被騙了。
蘇辰皺了皺眉，目光落在林北手上那兩個蛇皮袋上：“就這些？”
“嗯，輕裝上陣。”林北把袋子拎進門，“這位是我朋友，王糖糖，來幫忙搬家的。糖糖，這是房東蘇辰。”
“你好你好！”王糖糖熱情地伸出手。
蘇辰看了一眼她的手——指甲上塗著熒光綠的指甲油，還沾了一點奶茶漬。
他冇有握。
“手臟。”
王糖糖的笑容僵在臉上。
林北在旁邊小聲說：“彆在意，他對誰都這樣。上次我握手他也嫌臟。”
蘇辰瞥了林北一眼：“你的拖鞋在第三排，你朋友的鞋櫃第二排有客用拖鞋。先把袋子放下，用門口濕巾擦一下輪子，剛纔下雨，輪子肯定臟了。”
王糖糖低頭看了看蛇皮袋的輪子，上麵確實有雨水和泥點子。
“這個也要擦？”
“地上鋪的是實木地板，一平方兩千八。”蘇辰的語氣平靜得像在念說明書，“你的蛇皮袋輪子會把地板刮花。擦乾淨再進去。”
空氣安靜了兩秒。
王糖糖轉頭看林北，眼神在說：這人是不是有病？
林北迴了一個眼神：我說了吧，潔癖重度。
然後林北從善如流地拿起門口的濕巾，蹲下來開始擦蛇皮袋的輪子，動作熟練得像做過一百遍。
“你經常擦？”蘇辰問。
“不，我隻是擅長認命。”林北頭也不抬，“跟生活作對太累了，不如順從。”
蘇辰嘴角動了動，冇說話，轉身進了客廳。
王糖糖湊過來，壓低聲音：“他是不是有病？”
“不是病，是生活方式。”林北擦完輪子站起來，“就像你程式碼必須對齊一樣，他的世界必須乾淨。”
“那他怎麼忍受你這種邋遢鬼？”
“目前看來，勉強忍受。”林北拎起袋子，“走吧，我帶你參觀我的新窩。”
次臥比林北想象的大。
十五平米，朝南，有飄窗，衣櫃書桌一應俱全。雖然不是主臥，但比她之前租的那個隔斷間強了十倍。
“這也太爽了吧！”王糖糖直接撲倒在床上，“月租兩千？你在做夢吧？”
“現實比夢更離譜。”林北開啟蛇皮袋開始往外掏東西。
第一個袋子裡是衣服——準確地說，是三件T恤、兩條牛仔褲、一套睡衣、一件羽絨服。
第二個袋子裡是雜物——充電器、水杯、泡麪碗、一包辣條、半瓶洗潔精。
雙肩包裡是膝上型電腦和一本書——《如何三天學會摸魚》。
王糖糖看著這些家當，沉默了很久。
“林北。”
“嗯？”
“你真的打算就這樣過日子？”
“不然呢？”林北把衣服疊好放進衣櫃——疊得很隨意，但蘇辰不會進她房間，所以無所謂。
“你就不想買點好的？比如化妝品？比如漂亮衣服？比如……男朋友？”
“化妝品要錢，漂亮衣服要錢，男朋友更要錢。”林北掰著手指頭，“我現在冇有錢，所以不要。等我有錢了，我可能也不需要了。”
“為什麼？”
“因為有錢本身就是最好的化妝品、最漂亮的衣服、最忠實的男朋友。”
王糖糖竟然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