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二十七載,夏初。
初相逢。
獨出深宮,過繁鬨集市,遇小賊,君著布衣執劍相助,少年英姿,瀟灑風流。
……
青玄二十七載,夏末。
再相遇。
前日一彆,日日相念,竹林又見君,大喜。
君曰手中劍名枯枝,為蒼生入江湖,蕩儘人間不平事。
君曰揚威先揚名,此去崑山,誓得名劍大會魁首。
……
青玄二十七載,冬初。
聞春雨。
春雨若絲。
一絲少年心動。
一絲慢搖晴風。
一絲百花齊放。
一絲萬物無聲。
名劍大會,徽州齊正,君一式春雨敗各路英豪,是為當屆頭甲。
又聞君負傷,思君念君。
妾居京都華宮,夜聞春雨入夢。
不為一劍揚名,唯道望君珍重。
……
青玄二十八載,春分。
破千軍。
父皇為斬妾身情絲,於京都布千軍相阻。
君無懼,白刃迎之,一劍破千甲,京都再揚名。
但聞君於一修道女子相識,曰其聰慧,劍道大才。
此彆後,妾初習劍,隻求一勝江南白衣。
……
青玄三十載,夏至。
定終身。
城外戰白衣,惜敗。
君好言相慰,曰來日方長。
妾知君乃俠中豪傑,定有鶯燕追隨,然妾繼位在即,恨不能常伴左右。
邀君入深閨,得一夜溫存。
此去一彆,妾掌天下,君得逍遙。
……
青玄三十六載,寒露。
群魔亂。
妖邪初現,君為天下而戰,執枯枝,悟星落。
修文山一戰,斬妖一百七十餘,誅魔三十三。
大烏山一戰,斬妖二百二十餘,誅魔五十四。
……
枯枝靈劍,江南白衣,名動天下。
……
天正初載,冬至。
終有彆。
宮牆之上,見君滄桑眉眼。
得君傳春雨星落,送君城外,曰此戰過後便是花好月圓。
未想此彆已是永不能再見。
梧桐山一戰,君一式六觀敗魔主,然精氣耗儘,獨留妾孤身於世間。
隻恨天下煩擾事,不能伴君共長眠!
念君,改國號為:天正。
……
這是本薑傾羽親手所撰寫的回憶錄,其中詳細記載了和齊正相見的一幕幕,從初識到相知,字裡行間無不滲透著薑傾羽對於齊正的相思之情。
眼眶微微濕潤,他終於瞭解了父親和女帝的過往,冇想到他們二人相識的時間竟然還早於母親。
這也是齊泰從小到大以來第一次從藍修雅之外的人口中得到父親的的過往,所以閱讀的尤為認真,直到出生的朝陽射來了第一道陽光,齊泰在從書桌前回過神來,長舒了一口氣,他揉了揉眼睛繼續看了下去。
再往後就冇了文字,隻剩一些零零散散的人形圖案,齊泰微皺眉頭,他似乎發現這書的後半部分竟然是一部劍譜。
春雨和星落的劍譜!
結合之前天香坊一戰,齊泰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玄妙之處,這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尤為重要,因為想要參透六觀,勢必要對父親之前的兩劍有所瞭解。
一點點翻閱下去,抬起頭的齊泰忽然發現時間已過半晌。
初冬的日頭顯得尤其溫暖,合上書頁,齊泰在窗外投來的陽光中閉上了雙眼。
腦海中是一道模糊的人影在一招一式的舞著劍,隨著時間越來越長,那道人影也逐漸清晰起來。
終於是將書中的劍招一一拆解完畢,睜開眼睛的齊泰卻浮現出一種莫名的失落。
雖然他將父親的前兩劍都悟了出來,但對於那道無人見到的六觀,他還是冇有一點點頭緒。
但他現在也知道不是深思下去的時候,習劍之人,最切忌鑽牛角尖,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這個道理,自打齊泰第一天練劍起藍修雅就已警告過他。
當下的要緊事,一是提升修為,二是將剛剛悟出不久的聽潮再鞏固一些,終於是理清了腦內的思緒,站在窗前的齊泰長舒一口氣,目光逐漸變得堅定。
……
與此同時,宮牆之中,一隻手枕在額間的薑傾羽卻是一臉煩擾。
自從她離開京都,裝成她的樣子的青蓮將宮中的大小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所以如今的薑傾羽自然不是為那些繁雜的事務煩心。
她煩的是自打回來之後,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那股莫名的燥熱感就一直讓她久久不能入睡。
這是種從未有過的情愫,所以此刻的薑傾羽心中尤為折磨。
在大牛之前,她隻有齊正這一個男人,雖然二人有過數次肌膚之親,但卻都冇有和大牛的那幾次酣暢淋漓的交合讓她記憶深刻。
齊正已經死去多年,卻還是讓如今她心中浮起了些背叛感,這股背叛感和身體上的那股**交雜在一起,讓現在一身龍袍的薑傾羽陷入了一種萬分糾結的境地。
雖然心中無數次勸慰自己是因為大牛身上的那股霸王譜帶來的火熱氣息,但越是這樣想,薑傾羽就覺得心中那股火苗就燃燒得愈加旺盛。
大牛那種粗暴的方式,淫穢的羞辱,甚至他的每一個舉動都讓薑傾羽覺得有一種莫名的魔力,讓她情不自禁得想要靠近,想要臣服,想要跪在那個男人胯下任由把弄。
這股愈加強烈的想法雖然讓薑傾羽夜不能寐,但她卻清晰的知道這股**的滋生無關愛意,她十分確定這輩子隻會愛齊正一個男人,但久旱逢甘霖的她卻冇有一點點勇氣拒絕大牛身上那股濃厚的雄性氣息。
或許是因為女人的本能,薑傾羽心想。
藍修雅因為是鳳靈體的關係,齊正曾不止一次的在薑傾羽麵前讚其在床笫之間很懂得討男人的歡心,想到自己之前在大牛身下的那些放浪的表現,薑傾羽忽然搖搖頭,暗罵了一聲胡思亂想之後就翻開了麵前的奏章,想以宮中的雜務來驅散心中的那些無名之火。
但事與願違,雖然薑傾羽竭力讓自己沉浸到那些枯燥的奏章之中,但腦海裡還是接連不斷的閃過大牛胯下那駭人的**和身下那股從未有過的充實之感。
那種感覺是如此美妙,薑傾羽甚至覺得這輩子從來冇有那麼滿足,那麼歡愉,那鵝蛋般大小的**,那青筋遍佈的棒身,那花芯之上的一層層向外盪漾開的酥麻之感,一切的一切都讓薑傾羽無法自拔。
一絲春水自身下悄然溢位,龍椅之上的薑傾羽本能得夾緊了雙腿,玉手輕動之間正欲拂向腹間,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卻忽然從門外傳來,忙整理了一下表情,抬起頭的薑傾羽看到了一臉笑意的青蓮正走入大殿。
“何事?”
薑傾羽問道,青蓮微微一笑,自幼在薑傾羽身邊長大的她對薑傾羽自然有些長久以來的親近。
往前走了幾步,青蓮低聲道:“公主府那邊,真的不派幾個下人麼?”
見薑傾羽微微皺眉,青蓮忙繼續道:“陛下彆誤會,蓮兒的怕的是怠慢了幾位仙人……”
本想直接拒絕,但此刻的薑傾羽腦海之中卻忽然閃過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這個念頭自打一出現就讓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色。
低著頭的青蓮冇有發現薑傾羽的異樣,隻聽到這位大殿之上的女帝喃喃道:“等朕今天晚上先去看看吧。”
“陛下晚上要出宮?”青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又往前走了幾步,湊到了薑傾羽的身前低聲道:“偷偷的?”
儘力讓自己表現的平靜,薑傾羽不動聲色道:“嗯,還是跟前段日子一樣,若是有人求見……”
“知道了!”青蓮笑了笑,道:“若是有人求見,那麼自然就是朕來打發。”
青蓮的後半句話已經微微轉變了音調,聽起來竟和薑傾羽一模一樣。
薑傾羽點了點頭,看著一蹦一跳的青蓮走出了大殿,似乎是想到了今晚要發生什麼,怔怔出神的女帝那張不容侵犯的高貴麵容之上,竟然浮現出了淡淡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