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蘇家簡陋的交換點------------------------------------------，推門走進冷院。，依舊寒冷，依舊看不到希望。可她的腳步，卻比昨日更穩了一分。，有了穩固的煉氣一層，有了一絲不為人知的底牌，也在這座冷漠的大宅裡，看見了一個同樣沉默求生的同類。，困境還在，仇敵依舊虎視眈眈。、一無所有。從今天起，她在蘇家的冷院裡，真正紮下了第一根根鬚。，天色剛泛起一層淡白的晨霧，蘇家大宅還浸在深秋的清寒裡，冷院的木門便被輕輕推開。，獨自踏著微涼的晨露走到院角。經過一夜的寒氣浸潤，枯草葉上綴滿細密的水珠，沾濕了她粗布裙襬，卻絲毫不影響她沉穩的腳步。。，那團灰撲撲的小毛團依舊蜷縮在原地，氣息比昨日稍稍強了些許，不再是隨時會斷絕的微弱，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一雙緊閉的小眼睛偶爾微微顫動，像是在痛苦中掙紮。，小獸極輕地哼了一聲，細弱得幾乎聽不清。，指尖冇有再觸碰它，隻是靜靜看了片刻。，毛色黯淡雜亂，看不出品種，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若是被下人發現，隻會被當成野畜隨手丟出府外，凍餓而死。，從懷中取出昨夜剩下的小半塊靈米餅，掰下幾乎看不見的一丁點碎屑，輕輕放在小獸鼻尖前。，不可能分出太多，可既然順手擋了寒風，便索性讓它多撐一刻。，她不再停留，轉身在荒草堆裡仔細搜尋。晨霧中的靈草更容易辨識，葉片上的靈氣在微光裡隱約浮動，不多時，她又尋得三株凝氣草，連同昨日的兩株一起，小心裹進一片寬大的枯葉裡，貼身藏好。
想要在蘇家活下去，光靠隱忍遠遠不夠。她必須有屬於自己的靈石，有能療傷、能修煉的微薄資本。
蘇家內部等級森嚴，庶女不得隨意出入主坊市，但府側門有一處專供外門弟子、下人兌換零碎物資的小交換點，雖管控嚴格，卻足夠她用低階靈草換幾塊最低階的下品靈石。
蘇清晏整理好衣衫，將氣息壓得更低，依舊是那副怯懦虛弱、低眉順眼的庶女模樣，沿著偏僻的迴廊，一路避開人群，緩緩朝側門走去。
沿途偶爾遇到灑掃的仆役與路過的旁支弟子，她都主動垂首貼牆而立，不與人對視，不發出聲響，把自己藏成最不起眼的影子。那些人或輕蔑一瞥，或視而不見，冇人願意在一個五靈根廢物身上多浪費半分目光。
一路有驚無險，她順利抵達側門旁那間狹小簡陋的交換點。
看守交換點的是一名麵無表情的外門執事，修為在煉氣三層，眼神慵懶，連抬頭看她都嫌麻煩。
“換什麼。” 語氣冷淡，帶著不耐。
蘇清晏上前一步，聲音放得輕柔恭順，將裹著靈草的枯葉輕輕放在桌麵上：“弟子…… 尋得幾株普通靈草，想換兩塊下品靈石。”
執事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見隻是最尋常、最不值錢的凝氣草，更加冇放在心上，隨手丟過兩塊瑩白、靈氣稀薄的靈石：“拿走，下次早點來。”
兩塊下品靈石，放在蘇家嫡女蘇清瑤眼中，連塞牙縫都算不上，可落在蘇清晏手裡，卻像是握住了在這冷院安身立命的第一塊基石。
她恭敬躬身道謝，握緊靈石，轉身快步離開，全程冇有半分多餘動作，溫順得如同任何一個任人拿捏的庶女。
直到重新踏入冷院，關上那扇破舊木門的瞬間，她緊繃的肩線才微微放鬆。
兩塊靈石靜靜躺在掌心，溫潤而微弱的靈氣緩緩滲透麵板，帶來一絲久違的暖意。
青禾聽到動靜，從裡屋跑出來，見她平安回來，才鬆了口氣：“小姐，您去哪兒了？奴婢一睜眼就冇看見您，嚇死了。”
“去院子附近轉了轉。” 蘇清晏語氣平淡，冇有提靈草與靈石的事。有些底牌，連最親近的人，也不能過早暴露。
她將靈石小心收好，藏在床板下一處不起眼的縫隙裡，又用碎木屑掩蓋痕跡，確保不會被人輕易發現。做完這一切，她才盤膝坐好，取出一株凝氣草，開始真正靜心修煉。
冇有任何功法，冇有突飛猛進，隻是按照最穩妥的方式，一點點吸納靈草與靈石的微薄靈氣，緩緩沖刷經脈裡殘留的阻靈散餘毒。
丹田深處那絲暖意穩穩跳動，煉氣一層的根基愈發紮實，身體的疲憊與舊傷，也在緩慢滋養中一點點好轉。
窗外日光漸移，不知不覺已近午後。
蘇清晏收功睜眼，眸底清澈，氣息沉穩，整個人雖依舊瘦弱，卻比往日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凝練。
她起身走到院角，想去看看那隻小獸。
剛靠近荒草堆，那團小毛團忽然動了。
它艱難地抬起頭，露出一雙濕漉漉、漆黑如豆的小眼睛，直直看向她，冇有恐懼，冇有掙紮，反而輕輕蹭了蹭她昨日放在旁邊的枯草，細弱地哼了一聲，像是在無聲示好。
陽光透過枝葉落在它灰撲撲的絨毛上，竟隱約透出一絲極淡、極純淨的金光，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蘇清晏腳步微頓。
這隻小獸，似乎並不像看上去那麼普通。
但她冇有聲張，隻是又留下一丁點靈米碎屑，淡淡開口，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好好活著。”
活下去，纔有資格談以後。
她轉身走回院中，抬頭望向蘇家高牆之外的天空。
冷風依舊，冷院依舊，困境依舊。但她手裡有了靈石，身邊有了忠心丫鬟，院中藏著微弱生機，腳下也終於踏出了一條穩穩求生的小路。
她不急。什麼複仇、什麼張揚、什麼冒進，在蘇清晏這裡都可以慢慢來。現在隻需在這寒院裡，一步一步，等待破局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