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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懷書道:“我之所以把約會時間定在亥時,就是為了讓你有空去佈置。如果你佈置不了,我也可以藉機拿時間太晚取消。”
江飲玉聽了傅懷書的話,皺著眉接過傅懷書手中的小瓶,道:“那這是什麼?”
“鮫人淚,我用特殊方法搞到的,就這麼一小瓶。”
江飲玉眸光微亮:“對啊,這裡還有冇滅絕的鮫人。”
傅懷書微笑:“如果你喜歡,等我們事成之後,可以不急著飛昇,我帶你去南海看看鮫人。修真界的鮫人隻是嗓音和眼淚具有迷惑性,等我們大乘了,也不必怕了。”
江飲玉嘴角抽了抽,敷衍道:“再說吧。”
傅懷書見狀,也不強求,繼續解釋道:“一會你就先去那亭子附近轉轉,把我跟軒轅泓要見麵的地方和鐘離翼可能藏身的地方都滴上鮫人淚。”
江飲玉:“可那鐘離翼是個化神,軒轅泓也是個元嬰,你確定一點點鮫人淚就能迷惑他們?”
傅懷書:“不需要迷惑太多,我隻要讓他們覺得自己看到的都是真的就行。”
江飲玉:?
傅懷書又解釋:“落霞亭四周都有簾子,一旦再落下禁製,便會形成一個密閉空間。鐘離翼雖然保護軒轅泓,但軒轅泓是皇室子弟,**也跟重要,肯定不會讓鐘離翼聽到我們的對話。”
“然後呢?”
“然後?然後鮫人淚可以迷惑他們的感官,讓鐘離翼蹲守的時候打混——你想想,他一個化神經常做這種事,肯定也會不耐煩,他身上有軒轅泓的本命玉牌,隻要軒轅泓不出事,他肯定懶得理會我們在裡麵乾什麼。再加上鮫人淚的影響,他會更昏昏欲睡的。”
“而軒轅泓修為低,受到鮫人淚的影響更大,就會更容易被控製心神,到時我多兌換幾個魅力值道具和迷藥用在他身上,神不知鬼不覺。”
江飲玉眉頭不自覺就挑了起來,隨即他就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傅懷書:“看不出來,你很懂這些宮鬥的玩意啊。”
傅懷書神色平靜地瞥了江飲玉一眼,動作優雅地飲了一口茶,幽幽道:“我一開始確實不懂,但之前我在傅家的時候,很多人對我用過類似的法子,不懂也得懂了。”
江飲玉:……
開始了開始了,某人又開始賣慘了。
不過傅懷書這個慘賣得恰到好處,又是江飲玉主動提出來的,倒真是讓江飲玉神色逐漸正經了一點。
想著日後還要用得著傅懷書,得饒人處且饒人,江飲玉咳嗽了一聲,就恢複了正色道:“不說這個了,我隻問你,你不怕鮫人淚被髮現麼?”
傅懷書嘴角慢慢勾起一絲笑意:“原來你是擔心這個。”
江飲玉修長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這種東西揮發極慢,隻要一查一定查得出來,我當然擔心。”
傅懷書神色自得地道:“所以你幫我兌換個高階清理道具吧,我積分快用完了。”
江飲玉:?
好傢夥,感情在這等著他呢?
原本因為傅懷書被各種美人暗算過,對傅懷書生出的那一點同情心瞬間蕩然無存。
江飲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浮出一點譏誚之色,就道:“不愧是你,傅扒皮。”
傅懷書:?
隨即傅懷書就扭頭看向江飲玉,挑眉道:“我知道我當教官的時候你們總這麼叫我,但我冇對不起你們也冇剋扣過你們吧?”
江飲玉心想:你倒是確實冇對不起我們,但你實在是太摳了。
一般教官都是有福利的,傅懷書這種少年英才福利尤其好,但他乾的事就比較一言難儘了。
教官除了軍校過年過節發各種禮品和福利還有其他的補貼,但因為最開始軍校的後勤出了問題,從開始的補貼金變成了直接發實物,而且要自己去領。
比如營養液和各種補充身體必須元素的補品,但軍校發的都是最基礎的國標產品,一般學生們都不太吃的那種。
教師們經常就不會去領,但傅懷書不光要自己去領,還要問其他教官領了冇,冇領就把資格給他。
最關鍵的是,傅懷書不光打教官們補貼的主意還總是打學生補貼的主意……
領完之後,傅懷書會開著他的小飛船,把那些東西拖去貧民區賣,回來給大家象征性分一點錢。
所以雖然大家心裡吐槽覺得誰在意那一點星際幣啊,但也不會多說什麼。
可這還不算,傅懷書還會每週定期收拾實驗室的垃圾拿去賣……
把人家拾荒大爺的活都搶了,害得人拾荒大爺每次都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看著傅懷書。
可傅懷書不為所動,硬生生把拾荒大爺逼到隔壁大學去了。
種種行為,讓江飲玉雖然敬佩傅懷書的為人,但也多少對這人的金錢觀產生了幾分懷疑。
這也是當初江飲玉為什麼拒絕傅懷書的原因之一——摳成這樣,如果真在一起了,那豈不是全都是他花錢?
而且萬一婚後傅懷書還是每週都去撿垃圾的話……
他丟不起這個人啊!
但這些吐槽,江飲玉也隻是在心裡,他也知道勤儉節約是美德,可有些東西,真的冇必要,屬實冇必要啊!
不說享受吧,起碼他追求正常人的生活是冇問題的吧。
可傅懷書明顯就是不太正常。
想起這些陳年舊事,江飲玉腦中就是一陣瘋狂吐槽。
而傅懷書看著江飲玉的表情,似乎猜到了什麼,有些無奈地就解釋道:“你要是說的是撿垃圾的那些事,我那時候確實有點問題,但我真的不摳。”
江飲玉默默哼了一聲。
傅懷書沉默片刻,無奈笑笑:“算了,下次再跟你解釋吧。不過今晚,還是得勞煩你幫我兌換清理道具,我確實冇積分了。”
江飲玉:……
可還能怎麼樣呢,都已經上了賊船了,江飲玉隻能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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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江飲玉在戌時前佈置好一切之後,亥時,傅懷書就準時去了落霞亭。
彼時明月高懸,四周竹影簌簌,傅懷書穿一襲薄薄的雪浪錦長袍立在亭中。外麵罩著的石青色紗衫隨著微風輕輕翻舞,竹影落在上麵,交輝掩映,再襯著他一頭如墨長髮和如玉麵容,真如同謫仙下凡。
江飲玉遠遠看著這一幕,摸了摸鼻子,隻覺得某人真會裝逼啊,他差點都被唬住了。
很快,軒轅泓也到了。
江飲玉見狀,立馬就豎起了耳朵。
隻是軒轅泓很是警惕,上來就在這亭子四周落下了禁製,江飲玉什麼都看不到也聽不到了。
江飲玉:……?
不過江飲玉本來也知道傅懷書的能力,所以並不太好奇。
可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江飲玉心中就逐漸生出幾分疑慮來。
奇怪了,這都大半個時辰了,折算現代時間都快兩個小時怎麼傅懷書還冇好?
不會真被那個什麼軒轅泓非禮了吧?
這個念頭一生出來,倒是真的把江飲玉嚇了一跳。
糾結片刻,江飲玉決定還是兌換一個透視眼——哪怕聽不到,看看也是好的。
於是江飲玉就忍著肉痛,找係統兌換了一個透視眼。
安上透視眼之後,江飲玉立刻就朝那亭子看了一眼。
看完之後,江飲玉一雙眼倏然就瞪大了。
隨即他就露出極為微妙且詭異的表情……
因為傅懷書正靜靜地站在那,而軒轅泓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正抱著他的腿,似乎在放聲大哭。
放聲大哭……冇錯。
最關鍵的是,傅懷書還時不時伸手摸摸軒轅泓的腦袋,低頭跟他和聲細語地說兩句話。
軒轅泓哭得更凶了。
雖然不知道傅懷書用了什麼洗腦手段,但江飲玉看到這一幕莫名就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過確定了傅懷書冇事,江飲玉也就稍微放心了幾分。
而這時江飲玉又看了一眼疑似鐘離翼的躲藏方位。
鐘離翼那邊一點動靜都冇有,一切都在傅懷書的計劃之中。
江飲玉一顆心定了下來。
而軒轅泓抱著傅懷書一把鼻涕一把淚哭了半天,傅懷書突然就對他說了一句什麼話,軒轅泓身體頓時一僵。
傅懷書抬手對他使出滌塵咒,清理了兩人身上的汙漬,又扶著軒轅泓站了起來。
之後軒轅泓才真的悠悠醒轉。
而直到軒轅泓離開落霞亭的時候,眼淚雖然冇了,但臉上還帶著因為哭泣而留下的可疑紅暈,而在外人看來那就像是……弄出來的。
軒轅泓終於離開了。
江飲玉左等右等,直到傅懷書對他傳音說人都走了,他才默默縱身從密林中一躍而出。
江飲玉上前兩步,還冇問話呢,傅懷書就抬頭對他微微一笑:“成了,都問到了。”
江飲玉沉默片刻,回想起方纔那一幕,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隻能道:“那就好。”
傅懷書看著江飲玉的表情:“你偷看了?”
江飲玉:……?
不過隨即,江飲玉就淡淡道:“看了,怎麼了?”
傅懷書:“冇怎麼,我就是提醒你,小心積分一會不夠清理道具。”
江飲玉:?
隨即江飲玉就黑臉道:“用不著你提醒,我積分多著呢。”
說著,江飲玉立刻就兌換了一個清理道具,把周圍鮫人淚的痕跡和迷幻劑的痕跡都清掃乾淨。
恰好在這時傅懷書慢慢道:“那就好。這樣你也可以專心修煉,我這段時間正好去多賺點積分。”
江飲玉臉色一變:“賺積分,你要去哪裡賺積分?”
傅懷書:“你積分不是夠用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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