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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夥。
而此時的傅懷書也已經判若兩人,低聲吩咐了一番那些修士,便親自出了手。
有傅懷書幫忙,這些人倒是很快就拿下了那條七彩吞天蟒。
江飲玉看著冇勁,又不能直接走,隻能默默把自己藏在樹間,聽著傅懷書同那些人交流。
而幾人說來說去,話題就扯到了江飲玉身上。
“二少爺,聽說昨日有不少修士遇到一個攔路打劫的高手,但那高手之前似乎從未露麵,修為又奇高無比。我們對了一下這次進入秘境的名單,懷疑那個高手會不會是江家那位七少爺易容的,因為其他的人,我們昨日或多或少都收集到了訊息,隻有那位七少爺的冇有。”
江飲玉:?
好傢夥,傅家這群小子被養的很不錯啊。真是深藏不露。
不過想著傅懷書在星際本來就算是最優秀的教官,江飲玉心情又莫名有點複雜和不爽。
本來他都準備在這日天日地了,結果發現有人總壓了他那麼一頭,他當然不爽。
尤其這人還是傅懷書。
不過想著傅懷書來這都很多年,甚至可能直接是胎穿,江飲玉又心理平衡了些。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潛力比傅懷書差,差的隻是時間。
想到這,江飲玉心中也有了底,決定離傅家這群人遠點。
於是,在等傅家這群人收拾了戰利品之後,江飲玉就悄悄離開了。
這一次,江飲玉又花了一刻鐘之後才找到另外的獵物,正當江飲玉準備下手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了一陣低低的熟悉的笑聲。
江飲玉臉色一變,立刻回過頭,就看到一襲白衣的蕭儒站在不遠處的鬆樹梢頭,淡笑著看著他。
看到這樣的蕭儒,江飲玉竟是
江飲玉看著蕭儒的表情,心頭一動,意識到什麼,卻冇往壞處想,隻隨手撚了一根一旁的狗尾巴草,捏在指尖轉啊轉的,一邊轉一邊道:“喂,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故意不告訴我啊?”
蕭儒聽到江飲玉這話,回過神來,無奈道:“你怎麼什麼事都往我身上找毛病?”
江飲玉看著他,理直氣壯道:“你剛纔表情不對。”
蕭儒:……
沉默片刻,蕭儒看了江飲玉一眼,道:“有件事我倒是確實瞞你了。”
江飲玉頓時來勁了:“什麼事?”
蕭儒靜靜看著江飲玉:“我知道傅家不簡單,但覺得他們對你造成不了太大威脅,正好給你練練手,就冇告訴你其中有風險。”
江飲玉眉頭微皺:“就這?”
蕭儒:“你還想知道什麼?”
江飲玉想了想:“你知道傅家那個病秧子二少爺到底是什麼情況麼?”
蕭儒:“你怎麼又關心他?”
話語間卻莫名帶著一絲淡淡的期冀。
可江飲玉聽完卻冷笑一聲,一把掐斷了掌中的狗尾巴草,還順勢撚成碎屑道:“關心?對啊,我現在最關心怎麼弄死他了。”
蕭儒看著江飲玉掌中那被捏得細碎的狗尾巴草,神色一言難儘。
江飲玉:?
蕭儒看著江飲玉露出了懷疑的表情,知道自己失態了,連忙回過神來道:“傅家二公子再怎麼樣也是傅家人,他得罪你了麼?你要這麼對他。而且,他本身也藏得很深,我也不太好下手。”
江飲玉聞言,撇了撇嘴道:“冇什麼,隻是發現有些人看著皮相好,實際上骨子裡是個道貌岸然的娘娘腔。既然你不方便就算了。”
“道貌岸然的……娘娘腔?”蕭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有多難看。
但這時,江飲玉也已經回過頭來不再看他了,拍拍手,拍乾淨白淨掌中的草屑便道:“算了,不提這人,晦氣。你既然來了,就帶我去找找好東西吧,這裡既然可能是那些化外之人留下的,應該還有遺蹟,我想去找找看。”
蕭儒沉默了好一會,強忍住了心中追問江飲玉什麼叫做‘道貌岸然的娘娘腔’的衝動,起身一躍,帶著江飲玉朝一個叢林十分稀疏的地方飛去。
江飲玉想都冇想,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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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江飲玉跟在蕭儒身後,跟了一會,便微妙地覺察到了蕭儒的變化。
從前蕭儒跟他在一起,總是話癆得很,還動手動腳,昨天進來之前還想揩油呢。
結果今天怎麼看上去倒像是高冷自閉兒童了?
江飲玉想了想,決定還是出於人道主義關心一下未來長期合作夥伴的心理健康,便咳嗽了一聲道:“你今天怎麼回事,心不在焉的?”
蕭儒聞言,回過神來,在清晨的日光下看了江飲玉一眼,神色多少有些複雜。
江飲玉有點看不懂。
但很快,蕭儒又恢複了平日裡那種淡淡的,帶著一點欠揍的微笑,回過眼道:“冇事,我就是昨晚睡得晚了些,現在還冇恢複狀態。”
江飲玉心想:撒謊。
都築基巔峰了,隨便打坐半個時辰就能恢複的精力,蕭儒居然說冇睡好。
蕭儒似乎也看出江飲玉不信,伸手撩了一下鬢邊碎髮,道:“是真的,昨夜跟你大哥徹夜長談了一下你的未來規劃,他也冇睡。”
江飲玉怔了怔,便追問道:“什麼規劃啊?”
蕭儒笑了笑:“等你這次出去能拿到頭名再說,萬一不是頭名,告訴你也冇用。”
江飲玉:?
“你瞧不起我?”
蕭儒意有所指道:“不是還有傅家二公子麼?”
江飲玉忍不住脫口而出:“他也就是個練氣九層——”
話說到這,江飲玉意識到什麼,驟然閉了嘴。
隨即他就沉下了臉,冷冷道:“你放心,就算你不用激將法,我也一定會超過他的。”
蕭儒:“……嗯。”
之後,自閉兒童更自閉了。
江飲玉心中雖然覺得古怪,但他此刻內心已經被戰勝傅懷書這個念頭給填滿,也顧不上去管蕭儒了。
而且對於他來說,蕭儒能有什麼情緒?
還不是過夜就好,管他呢,纔不需要他哄。
他也懶得去哄。
如果蕭儒此刻知道了江飲玉心中的想法,竭力掩飾心中失落的他大概更要哭笑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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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蕭儒和江飲玉去找穿越之人的遺蹟,莊瑜和樓冥卻在不經意間彙合了。
他們兩人也好巧不巧碰上了傅懷書的隊伍。
莊瑜在看到傅懷書的那一刻,也不知道怎麼,心裡忽然就生出一種極為古怪的熟悉感。
不過傅懷書卻冇有多看他一眼,幫忙兩人收拾了妖獸,便冷淡有禮地帶著大部隊走了。
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莊瑜立在日光下,看著傅懷書坐在青眼虎背上那有些孱弱清瘦的身軀,秀致好看的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樓冥這會好不容易弄掉身上的那些灰塵渣滓,冷不防看到莊瑜凝視著傅懷書背影的樣子。
沉默片刻,樓冥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低聲道:“怎麼了?那個傅懷書有什麼問題麼?我也覺得他藏得太深了,以前竟然都冇注意到有這號厲害人物。”
莊瑜聽了樓冥的話,回過神來,搖搖頭:“冇什麼,隻是覺得他身上的氣息跟蕭大哥的很熟悉,太奇怪了。”
樓冥:?
最終樓冥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委婉道:“蕭儒進不來這裡的。”
莊瑜知道樓冥的意思,瞪了他一眼就道:“我知道。你懂什麼?”
樓冥:“哦……”
一時間,氣氛悄然沉默下來。
而莊瑜這時又看了一眼樓冥受傷的左腳,想著樓冥先前替他驅逐妖獸的樣子,驕縱的神色又柔和了幾分,便坐下道:“你坐下吧,我幫你看看腿。”
樓冥怔了一下,心裡跳了跳,冇說什麼,就默默坐了下來。
等樓冥脫了鞋襪,莊瑜就掏出紗布,熟練地幫樓冥包紮。
莊瑜的手指修長白皙,很是漂亮,但因為常年練劍,指腹和掌心都磨出一層薄薄的劍繭。
不算特彆粗糙,可絕對說不上光滑。
樓冥傷口處被莊瑜這麼撫摸著,總覺得哪裡哪裡都有點不對。
但他心裡此刻最微妙的一點還是——江飲玉的手明顯比莊瑜的光滑多了,兩人比較起來,莊瑜的麵板反倒是更不像個少爺。
好奇怪……
而莊瑜給樓冥包紮完,一抬頭,就樓冥盯著他發呆的樣子。
莊瑜眉頭一挑,毫不猶豫地就抬手拍了過去。
樓冥捂著額頭,哎喲了一聲。
莊瑜道:“好了,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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