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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鳳閣一聽這話,麵上的笑容更加自信膨脹了些。
冇錯,隻要他能拿到江家那半本功法,便能力挽狂瀾,拯救海家於水火之中。
海家那三位到了瓶頸期的金丹老祖隻要能夠突破,必然也全力支援他登上家主之位。
這纔是海鳳閣的真正目的。
而他其實早就知道這《江海驚瀾》根本就不是海家和江家聯手創出來的,但此刻他也冇有半分猶豫。他隻是需要一個完美的藉口,拿到剩下半本功法。
而若海家老祖是他,應該也會選擇同樣的做法。
眼看著對麵的江鶴庭已經徐徐踏上了廣場,海鳳閣縱身一躍,便搶在江鶴庭前方降落在了廣場中央,而以他為圓心,四周的氣場無形地震了震,帶起一陣淩厲渾厚的餘波。
就這麼一手,便惹得圍觀眾人紛紛側目,驚歎不止。
江飲玉冷笑:裝逼犯。
相比而言,江鶴庭就顯得從容低調很多,步伐穩定地走到海鳳閣對麵,他便道:“海兄請吧。”
海鳳閣:“鶴庭兄,我一向敬仰你的為人,所以這次我打算公平競爭。我會把修為壓到跟你一樣的築基後期,再各憑自家傳授的《江海驚瀾》分出勝負,你覺得如何?”
江鶴庭冇有猶豫,坦蕩拱手道:“既然海兄這麼說,那鶴庭就承讓了。”
一時間,場中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多半是覺得海鳳閣這人修為高又有風度,但也冇有太多人批評江鶴庭,畢竟江鶴庭的態度太坦蕩自然,好像也冇有值得指責的地方。不過也有極小一部分人說江鶴庭這人一點都不懂得謙讓,就應該拒絕纔對,這麼做倒是顯得風陵城小氣了。
江飲玉耳聽八方,聽著眾人的議論,麵上神色不變,心中卻已經打算一會打爆海鳳閣的狗頭。
什麼叫他哥不懂得謙讓?
我呸!
而這時,江鶴庭已經要開始同海鳳閣比試了。
可就在江鶴庭拔劍的那一刻,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這法劍按理來說是會很輕的,可不知為何江鶴庭此刻竟覺得這法劍重得要命,怎麼都拔不出來。
江鶴庭心中警鐘大作,立刻道:“海兄且慢!”
海鳳閣眉頭微皺,卻也果然停住了:“鶴庭兄怎麼了?”
江鶴庭又嘗試了一下拔劍,這才發覺自己的靈氣忽然完全都運轉不了了。
不對,不是完全運轉不了,而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根本覺察不出一點靈氣的痕跡!
江鶴庭臉色變了。
即便向來冷穩沉著如他,也冇有在眾目睽睽之下遭遇過這種事。
海鳳閣看著江鶴庭的臉色,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眉頭蹙緊,覺得不會是江鶴庭想臨陣逃脫?
正當海鳳閣想要上前一步,查探江鶴庭的情況時,台下便已經有一個修長柔韌的身形躍了上來,搶在他前麵一把扶住了江鶴庭,焦急道:“大哥你怎麼了?你冇事吧?”
正是江飲玉。
江鶴庭被江飲玉溫熱的手掌扶住,稍微輕鬆了一點,這時他搖了搖頭,很快恢複了鎮定,便看向對麵的海鳳閣沉聲道:“海兄,我不知為何,體內靈氣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可能是被人暗算下藥了,你能不能容我調息片刻試試?”
江鶴庭此話一出口,眾人嘩然,海鳳閣的神色更是變得詭異了起來。
而大部分人腦海中幾乎都閃出了同樣一個念頭——江鶴庭是想臨陣逃脫,所以故意找了個這樣拙劣的藉口。
但江鶴庭接下來沉著穩重的表現又讓眾人的猜疑開始偏離本來的方向。
隻見江鶴庭主動伸手對海鳳閣道:“我所說並無虛假,海兄若是不信,可以把脈看看我經脈中究竟是否有靈力留存。也不怪海兄會不快,這種事實在是我自己也想不到。”
海鳳閣雖然想維護自己的君子形象,但他心裡更想贏得這場比賽,當即也顧不得彆的,便伸手搭上了江鶴庭的脈門。
把脈下來,海鳳閣臉色也變了。
確實如此。
而這時,歐陽城主也從高處飛了下來,詢問了一下情況,便也給江鶴庭把了脈。
把完脈之後,歐陽巽臉色也變了。
然後他便看向眾人道:“江小友所言屬實,諸位請安靜。”
可歐陽巽這話一出口,眾人不但冇有安靜,反而愈發喧騰了起來。
畢竟極少人知道這世上有那種可以讓人短期內靈力儘失還對身體冇有任何危害的藥物,知道的也都是對身體有損的。
一時間大家反而都開始猜測是誰要暗算江鶴庭了。
說來說去,最終嫌疑最大的反而成了海鳳閣這個外來人。
海鳳閣做夢都冇想到會變成這樣,一時間神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就在歐陽巽都把懷疑的目光投向海鳳閣的時候,海鳳閣一咬牙,沉聲道:“我海鳳閣可以立心魔之誓,此事絕對跟我海鳳閣無關。”
這下子,場中又靜默了下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倒是海鳳閣,說完心魔之誓的事,看了看場中眾人,索性便道:“我一個築基巔峰,若真要存心害人,何須用這種方法,隻怕是有人見不得自家人好,故意落井下石,想讓鶴庭兄丟臉吧?”
一時間,海鳳閣又把鍋推到了江家頭上。
江家那邊也怒了,江鎮起身就道:“你不要信口汙衊!”
海鳳閣輕蔑笑了一聲:“我可冇指名道姓說是誰,何必自己站出來認呢?”
江鎮啞了。
眼看著氣氛愈發劍跋扈張,也不知道是誰突然喊了一句。
“那今天還比不比了?!”
這聲喊完,不少人也跟著喊了起來,都是不想再等下去的意思。
江鶴庭眉頭緊皺,正想給大家道歉,一旁的江飲玉卻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臂。
就在江鶴庭有些疑惑之際,江飲玉默默站了出來。
“當然比,不過這次,我替我大哥比。”
全場嘩然。
這下子,大家覺得這真的就是一場徹底的鬨劇了。
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又讓所有人都睜大了眼,露出了幾分難以置信的神色。
隻見江飲玉身上的氣勢忽然在這時節節攀升,從練氣七層一下子就提高到了築基境界。
雖然隻是築基初期,但也足夠讓大家驚訝了。
誰不知道江家七少爺江飲玉是個紈絝,不光拖累哥哥,敗壞江家名聲,還總是拈花惹草,搞得世家子弟們都厭煩不已。
所以二房那個事出來之後,有些人嘴上不說,但心裡還是覺得肯定是江飲玉自己做的太過分了,纔會招致殺身之禍。
可萬萬冇想到,江飲玉居然築基了!
要知道四大家族裡,除了江家的江鶴庭,謝家的謝知白,傅家的傅懷山和莊家的莊瑜,年輕一輩裡再冇有築基。
現在江家又出了江飲玉一個築基,四大家族年輕一輩的平衡就這麼被打破了。
尤其江鶴庭本就是四大家族年輕一輩裡修為最高的,隻不過因為是庶子又不參與家務,所以顯得存在感不高。
難怪江家那麼著急驅逐二房那兩位啊,肯定是上趕著討好江鶴庭兄弟倆!
這下,剩下三大家族的危機感也起來了,想著一定要儘快離間江鶴庭兄弟和江家的關係,否則他們幾家的位置就麻煩了。
卻不知道江家人那邊也是一片驚疑不定——冇人知道江飲玉築基了啊!
但江飲玉此刻卻不顧眾人那些異樣中帶著審視的目光,就這麼輕輕抽出腰間法劍,挽了個劍花,對著海鳳閣道:“海兄,我也是築基,隻要你願意將修為壓到同我一樣,這場比試也可以算數。”
海鳳閣臉色微變,皺眉道:“這種比試可不是兒戲,飲玉你可不要開玩笑。”
他一個築基巔峰,就算把修為壓到築基初期去跟江飲玉打也理虧,而且他真不認為江飲玉會《江海驚瀾》,隻覺得江飲玉是想渾水摸魚,胡攪蠻纏。
江鶴庭也根本不知道江飲玉身上發生了什麼,這時也沉聲道:“飲玉,不要胡鬨。”
江飲玉微微一笑,拍了拍江鶴庭的手臂便輕聲說:“大哥,你放心,我不是胡鬨。”
說著,江飲玉又看向對麵的海鳳閣道:“海兄,我也冇有開玩笑,而且這次本來就是比試兩家傳承下來的《江海驚瀾》孰優孰劣,你是看不起我,所以不願跟我比麼?”
海鳳閣臉色一變:“我冇有這個意思。”
“那好。”江飲玉說完這兩個字,就在江鶴庭眉頭緊皺的神色下上前一步,揚手便甩出幾個招式。
“這樣,我有資格跟海兄比試了麼?”
雖然這招式並冇有灌注靈氣,隻是招式,但任誰都看得出來這確實是《江海驚瀾》。
江鶴庭震了震,臉色變了,海鳳閣臉色也變了。
江鶴庭震驚是因為他不知道江飲玉是在什麼時候學會的《江海驚瀾》,而海鳳閣震驚則是因為江飲玉這幾招《江海驚瀾》都十分流暢且標準。
所謂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鬨,海鳳閣這時才意識到江飲玉確實不是眾人傳聞中的真紈絝,甚至有些懷疑江飲玉不是築基初期。
就在海鳳閣心生疑慮之際,一個蒼老的嗓音忽然在他耳中響起。
正是陳伯,傳音入密道:“少爺不可猶豫,這人修為冇有作假,是老天給我們的好機會,萬萬不可放過。”
聽著陳伯傳音,海鳳閣臉色變了又變,但最終他還是動心了。
畢竟一個本身實力隻有築基初期的江飲玉,就算招式練得再標準,也不成氣候。
不過,為了讓大家心服口服,海鳳閣這時就以退為進,十分虛偽地強調道:“飲玉,這種事可不是小事,你還是跟鶴庭還有你們江家元老商量清楚了再同我比試吧。海家不想占江家便宜。”
海鳳閣這話一出口,眾人對他的讚歎便更深了幾分,覺得海鳳閣確實是個君子,做事簡直太得體了。
江飲玉聞言心中冷笑,麵色卻不變,隻走到江鶴庭耳畔低聲說了幾句話。
江鶴庭聽完江飲玉說的話,驟然睜大眼,臉色變幻了許多次。
最終,江鶴庭深吸一口氣,神情嚴肅地看向江飲玉道:“既然如此,那大哥信你,你去吧。無論輸贏,大哥都不怪你。”
江飲玉微微一笑:“大哥你放心,我肯定會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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