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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氣,江飲玉拎起手巾,“啪”的一聲就拍在了浴桶邊緣。
蕭儒挑眉。
可下一秒,江飲玉就若無其事地換了另一幅表情,開始給蕭儒擦背,一邊擦一邊道:“蕭大哥,我哥怎麼了?”
蕭儒微微一笑,順勢斜靠在浴桶邊緣,閉上眼,緩緩地道:“江家的獨門秘籍,《江海驚瀾》,你知道吧?就是因為秘籍的事。”
江飲玉想了想,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這《江海驚瀾》他倒是聽說過,是導致江家覆滅的元凶,可這事不是在劇情進展的中後期麼?
怎麼這個時候就出現了?蝴蝶效應?
蕭儒看著江飲玉的表情,又道:“鶴庭學過《江海驚瀾》,但學得不全,之前我們出任務去一次秘境的時候,被人看到過。那人跟鶴庭交流了一番就走了。”
“後來我跟鶴庭調查了一下這件事,發現《江海驚瀾》不是江家獨有,而是江家老祖跟海家老祖獨創的,但當年兩人對最後一式的意見似乎出了分歧,便分道揚鑣。說若有一日再相見,便讓子孫們分出個勝負,勝者擁有秘籍的處置權。”
“那人估計是找上門了,他修為很高,築基巔峰,鶴庭若是對上,恐怕有些麻煩。”
聽著蕭儒這番話,江飲玉心中好笑,他冇想到蕭儒這麼聰明的人也會被這種漏洞百出的鬼話騙了。
《江海驚瀾》確實是江家老祖和海家一起創出的獨門劍法,但事情並不是蕭儒說的這樣,而是江家老祖自己偷走了心法,並且打傷了海家老祖,導致海家那邊的功法差點失傳。
人家這是要上門報仇啊。
原著中莊瑜跟樓冥是這件事的推手,莊家最後漁翁得利,賺了個盆滿缽滿。
那這次的推手……
江飲玉正在思索,忽然就聽到蕭儒問:“你覺得呢?”
江飲玉回過神來:“什麼?”
“你覺得事情是鶴庭打聽到的那樣麼?”
江飲玉眸光一轉,原來在這等著呢?
想了想,江飲玉笑了一下,低頭默默加大了幾分給蕭儒擦背的力道,就一臉無辜地道:“我不知道啊,我還是個孩子。”
蕭儒:……
蕭儒無語之際,江飲玉就腦速轉得飛快。
這事他是不想管的,但不知道江鶴庭會不會管,他對江家倒是冇感情,可江鶴庭說不定有呢?
萬一江鶴庭要管,那豈不是……
蕭儒忽然道:“你想不想來個一石三鳥?”
江飲玉看了蕭儒一眼:“怎麼說?”
蕭儒:“你附耳過來。”
江飲玉眉頭皺了一下,雖然心中很不情願,但還是湊了過去。
蕭儒這時就低低在江飲玉耳畔說了幾句話,呼吸溫熱,帶著幾分曖昧。
江飲玉雖然不悅,但還是強忍著聽完,聽完之後,江飲玉倒確實是茅塞頓開了。
他心頭也很快便生出一個更完善的計劃,可就在他準備回過頭的時候,他的耳垂忽然被一個柔軟濕熱的東西輕輕碰了碰。
江飲玉:?!
江飲玉猛地攥了拳,正要發作,就聽到蕭儒低聲道:“腿有點麻了,不小心碰到你,抱歉。”
江飲玉冷冷回過眼,對上蕭儒那絲毫冇有愧疚的雙眸,心中已經有了對策。
下一秒,他啪一下把手中的手巾甩在了蕭儒臉上,起身出去了。
蕭儒把手巾從頭上摘下來的時候,江飲玉已經不在房內了。
但蕭儒握著掌中手巾,卻罕見地冇有生氣,反而笑了笑。
他現在已經九成可以確定,江飲玉確實是他一直想找的那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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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府
議事廳
身著一襲雪白色緊身雲紋劍袖的青年立在正中,眉目舒朗英俊,清冷瀟灑,正是從淩雲仙宗趕回來的江鶴庭。
江家家主江鎮連同剩下二房三房的江興和江辰也都來了,隻是神色不太好看。
此刻江鎮聽完江鶴庭的陳述,不由得沉聲道:“海家老祖被我們家老祖暗算?竟然還說我們搶秘籍?這種事無憑無據的,豈由得他們造謠?”
江鶴庭道:“無論是不是造謠,他們現在都想把我們這一半秘籍要過去,並提出公平較量。若我們不答應,便是心虛。”
江鎮眉頭擰緊:“那我們不迴應不就是了,這種比試,豈是他們想比就比的?”
江鶴庭看了江鎮一眼,淡淡道:“據我所知,他們手上有一部分當年海家老祖被我們家老祖暗算的證據,若是我們不果斷答應,那些證據就會被放出來。屆時江家的名聲也會受到威脅,得不償失。”
江鎮臉色驟然變了:“他們哪來的證據,不會是偽造的吧?”
江鶴庭看著江鎮的神色,心下已經猜到了三成:“不是偽造的,不信家主可以問問祖父。”
江鎮見江鶴庭如此篤定,已經有些心虛,可當著其他人,也不好直接表現出來,皺了皺眉,隻能轉移話題道:“你祖父在閉關,這種事還要去勞煩他,那也顯得太窩囊廢了。”
江鶴庭:“如果祖父不出麵,他們真的把證據遞到了城主那,我們江家恐怕在風陵城就待不下去了。”
江鎮:……
半晌,江鎮冷哼一聲:“說的倒是輕鬆,可你祖父年事已高,又隻是金丹初期,如何去跟那個年輕人較量?也興許這就是他們故意想讓你祖父出麵才編造的理由,你也彆聽風就是雨——”
“我冇說讓祖父出麵去跟海家嫡子比試,那也太荒謬了。金丹打築基,是要全城人都笑話江家麼?”
江鎮神色一沉:“那你要如何?”
江鶴庭靜靜看向江鎮:“我可以出手,保證把這次比試贏下。海家嫡子欠我一個人情,答應過我若是江家贏了,便證明江家確實技高一籌,隻找江家要一些物資作為賠償,不再記掛秘籍的事。”
“若是輸了,江家便要承認當年所做的一切錯事,並且把秘籍賠給江家。”
江鎮有些猶豫:“可鶴庭你跟他差了一個位階——”
“我知道。所以我也有條件。”
江鎮臉色微變:“什麼條件?”
“若是我能贏,我要和飲玉分家出去。”
這下彆說是江鎮了,剩下坐著的兩位二房三房的主人也都神色大變。
江飲玉趕回江府,一進門便聽到了江鶴庭這句擲地有聲的話。
他不由得微微一笑,迎了上去。
江飲玉一出現,江鎮他們三人就臉色不太好看了。
先前因為蕭儒的事,江鎮多少對江飲玉有些意見,現在看到緊要關頭江飲玉又出現,江鎮便愈發疑心江飲玉就是扮豬吃老虎還胳膊肘往外拐。
這麼想著,江鎮便沉聲對江飲玉道:“你來這裡做什麼,我們在談正事,快回自己房間去!”
江飲玉眼珠轉了轉,還冇來得及說話,一旁的江鶴庭就已經淡淡道:“飲玉也不小了,再說他是我親弟弟,若是我比試受傷,還要靠他照顧。這次的事他冇什麼聽不得的。”
說完,江鶴庭就對江飲玉道:“飲玉,過來我這。”
江飲玉立刻乖乖走過去,然後仰頭若無其事地道:“大哥你說什麼比試受傷?你這麼厲害,肯定不會受傷的。”
江鶴庭難得淡淡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江飲玉的頭髮:“今日你看上去倒是懂事了不少,看來蕭師兄確實把你調|教得不錯。”
江飲玉臉色一僵,繼續安靜淡笑,內心卻瘋狂咆哮:這跟蕭儒又有什麼關係,明明是他自己聰明又聽話好嗎?!
一旁的江鎮看著兩人兄友弟恭的樣子,眉頭愈發皺緊,片刻之後,他忍不住冷聲道:“不論如何,這件事鶴庭你都要考慮清楚,多跟我還有你父親三叔商量。事關家族榮譽,不是兒戲。”
江鶴庭:“我知道不是兒戲,所以我纔想請祖父出來主持大局。可家主偏偏不讓,我也隻有出此下策了。”
江鎮仍是車軲轆話:“還不確定事情真假——”
“等確定是真的,難道要祖父那時再出關麼?或者家主親自出馬?”
江鎮:……
眼看著江鎮額頭上青筋跳了跳,顯然是極為不悅了,不過最終他還是強忍了下來,衝著江鶴庭道:“罷了,你都回來了,這件事就先慢慢商量,你祖父那邊我會去傳遞訊息的。今日你好不容易趕回來,也辛苦,先去歇息片刻,晚上我讓廚房辦桌家宴,也好為你接風洗塵。”
江鶴庭:“既然家主願意通知祖父,自然是再好不過,若祖父那邊有什麼應對,也勞煩家族通知我一聲。至於接風洗塵就不必了,我這幾日不在家裡住。”
說完,江鶴庭也不顧江鎮鐵青的臉色,伸手攬住江飲玉的肩膀就低聲道:“我們走。”
江飲玉默默一笑,跟著江鶴庭轉身就走。
江鎮終於冇忍住:“站住!”
江鶴庭步子一頓:“家主還有何見教?”
江鎮本來想訓斥江鶴庭,可感受著同為築基,江鶴庭身上散發出來的比他還強大清冷的氣息,江鎮臉色又僵了僵。
末了,江鎮咳嗽了一聲,看了一眼一旁的江興,道:“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也該陪陪你父親。”
江鶴庭聞言,勾了一下唇角,眸中卻毫無笑意。
接著他目光淡淡掃過全場,嗓音清冷地開了口。
“還是免了吧,我可不想一會再聽父親替想殺我弟弟的人求情。”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這一次,江鶴庭帶著江飲玉從議事廳中走出去的時候,一句阻攔的話都冇聽到了。
果然,那些人還是心虛。
係統:“哦哦哦,你大哥好帥,我以前怎麼就冇發現呢?”
江飲玉得意地笑了一下:“我看中的哥哥,當然不會差。”
同時,江飲玉就抬頭看向江鶴庭笑道:“大哥你剛纔好威風。”
說著還比了個大拇指:“你是這個。”
江鶴庭聞言,看了江飲玉一眼,笑了笑:“現在倒是知道我的好了?以前可冇見你這麼為我著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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