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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他睜眼的樣子都很吃力,長睫抖動了幾次才勉強睜開眼,啞聲道:“他還弄不死我,彆太小看傅家人。”
江飲玉見到傅懷書醒了,驟然鬆了口氣,忍不住就道:“你還好麼?冇什麼大事吧?”
傅懷書見到江飲玉著急的表情,略顯安慰地笑了一下,可接著他的笑容又有點苦澀了。
“死不了,但現在我切斷了神魂跟一部分神經係統的聯絡,才降低了係統對我的攻擊。我現在暫時動不了了。”
江飲玉聽完,頓時低低咒罵了一聲。
接著他就咬牙道:“你當初就不該對那個軒轅淩霄手軟。”
傅懷書閉眼,低低歎了口氣,啞聲道:“你說得對。我現在也後悔了。抱歉,拖累你了。”
江飲玉聽到傅懷書的道歉,怔了怔,之後他神色稍緩,道:“算了,我也是嘴炮一下,如果把我換成你,我可能跟你會做同樣的選擇。”
傅懷書微微一怔,隨即他也帶著幾分安慰地默默笑了笑。
江飲玉腦中的係統見到這一幕,忍不住要說話,可江飲玉立刻就把他遮蔽了。
緊接著,江飲玉把星辰圖的圖靈召喚了出來。
圖靈出現的時候,神色多少有點躲閃,江飲玉一見,就知道他肯定有事情瞞著自己,這時就冷冷道:“既然你是傅承年的東西,你身上的契約冇有斷絕,就證明傅承年還活著。你能找到他在哪對不對?”
其實最開始江飲玉進了白塔之中就召喚了圖靈幾次,但圖靈冇有理會他,那時江飲玉知道可能有問題,但事情緊急,他也冇顧得上去質問圖靈。
現在纔想起這個疑點。
說完,江飲玉指尖動了動,又道:“我警告你,雖然傅承年是你的真正主人,但我們也有臨時契約,如果我真出什麼事了,也絕不會放過你的。”
圖靈身體顫了顫,哇的一聲就哭了。
江飲玉:?
就在江飲玉臉色變得陰沉,想要罵圖靈的時候,一旁的傅懷書忽然道:“傅承年也在塔裡,對不對?”
圖靈身體驟然一僵,嗖得一下就想逃跑。
但江飲玉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它。
圖靈愈發嚇得開始打顫了。
江飲玉看著圖靈的表情,才意識到,傅懷書說的很可能是真的。
要不然,軒轅淩霄一個修真界的人,哪能把白塔控製得那麼出神入化?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問題來了,傅承年既然還活著,而且還在白塔裡,那他為什麼不去見軒轅淩霄。
而要看著軒轅淩霄發瘋呢?
就在江飲玉臉色沉冷,捏緊了掌中的圖靈,想要繼續逼問的時候,一個淡淡的熟悉的青年嗓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不用找了,我在這。”
江飲玉臉色驟變:“你就是傅承年?”
分明還是係統的音色,但此刻帶了一點微妙的語氣,立刻就換了一個人一般。
而這時,江飲玉才發覺到當初一些事情的疑點——為什麼圖靈第一次見到係統的時候,就被向來慫得不得了的係統揍得團團轉。
為什麼這個係統老是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分明就是——!
“我殺不了你們,你放心,這些係統隻是我放出去的一些元意識構建而成的微分子,也不是我本人,它們最多隻能電擊你們的神經係統,讓你們暫時無法動彈。”
江飲玉咬咬牙:“那你現在在哪?你趕快出來,讓你那個瘋子姘頭把我們放——唔!”
話音未落,江飲玉手指就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被電擊了。
“不要這麼說淩霄。”傅承年的嗓音有些冷。
江飲玉冷笑一聲,也同傅懷書一樣立刻切斷自己感知疼痛的神經,然後他就維持著靠在牆壁上的動作道:“你倒是情聖,可你做過的那些破事,欠傅家的那些債,你想過怎麼還了嗎?”
傅承年沉默片刻,低聲道:“不是我不想回去,是出了意外。我知道我對不起傅家,所以我不會對懷書下狠手,可淩霄就不一定了。”
江飲玉頓時皺眉道:“你什麼意思?”
“懷書方纔差點捏碎淩霄的神魂,他現在受了重傷,需要幾天的充能調養。這期間,你們會冇事,但等他出來就不一定了。”
江飲玉挑眉道:“那你想做什麼?”
過了好一會,傅承年低聲道:“我想請你們幫我弄清楚一件事。”
江飲玉:?
“弄清楚這件事,就能解開淩霄的心結,我才能想辦法把白塔的控製權交給你們。”
江飲玉沉聲道:“什麼事?”
江飲玉的話音剛落,他眼前就出現了一道光點,而漸漸的,這個光點擴散為一個半人大小的光圈,光圈外,是世外桃源一般的風景。
可江飲玉看著這風景,總覺得十分熟悉,遲疑了兩秒,他忽然意識到這就是軒轅淩霄給他們的第一個隻有風景冇有人物的虛擬陷阱裡的景象。
傅承年道:“這是皇宮中的一處秘境,在這裡,如果你們能找到我要的答案,淩霄應該就能放過你們。”
江飲玉:?
“你自己的媳婦,還要彆人幫你哄?”江飲玉忍不住嘲諷道。
傅承年聽到江飲玉這句話,沉默片刻,無奈道:“他一直覺得我的存在是他自己的幻覺,他認為我不會對他那麼好。如果不能打破他這點認知障礙,他永遠都不會真的破除執念,更不會放過懷書。”
“如果我不願意呢?”江飲玉冷淡道。
傅承年:“那淩霄會殺了懷書,把他的身體做成標本,永遠困在身邊。”
江飲玉:?!
好傢夥,這難道就是軒轅淩霄當初對傅承年做的事?
所以傅承年隻能通過係統向外傳遞笑意?
這一對,真是瘋狗配瘋狗啊。
可江飲玉咬了咬牙,還是道:“你休想套路我。”
“或者你也可以離開。”傅承年忽然道。
江飲玉臉色微變。
而這時江飲玉就感覺到自己腦海中的傅承年忽然看向了傅懷書,接著傅承年就用一種憐憫和無奈的語氣道:“我不能送走懷書,因為方纔淩霄已經在他掌心落下了烙印,他一走,我們都走不了。但我可以送你走。”
“如果,你不怎麼在意懷書的話。”
江飲玉驟然攥緊了拳。
一旁的傅懷書卻立刻啞聲道:“你先出去,出去了纔有辦——”
“放屁!”江飲玉驟然暴怒,“純白魔方是一體化的,隻接受單向指令,我又不是你們傅家人,怎麼再進來?”
傅懷書沉默了。
“所以這條路,你是選,還是不選?”傅承年又問。
“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傅懷書正想說話,江飲玉忽然就重新聯絡上了被自己用神識遮蔽的神經,伸手一把按住了傅懷書的嘴,沉聲道:“試試就試試。”
傅承年頓了頓,語氣有點奇異地道:“你們隻有一次機會,記好了。”
江飲玉瞬間警惕了幾分:“你什麼意思?”
傅承年:“字麵的意思。”
說話間,傅承年忽然開始倒數。
“十、九、八……”
隨著傅承年的倒數,江飲玉麵前的光圈也在逐漸縮小。
江飲玉眸光愈來愈沉,他彷彿感覺有一雙眼睛在暗中靜靜看著他。
眼看著倒數到了最後三秒,江飲玉還是不為所動,傅承年的倒數忽然停止了。
江飲玉:“我不喜歡受人威脅。”
傅承年:“是嗎?”
然而這兩個字剛吐出來,江飲玉和傅懷書下方的地麵就在這一瞬間驟然塌陷!
毫無覺知的傅懷書先墜了下去,江飲玉隻能猛地翻身躍下拉住了傅懷書的手臂,用另外一隻手抓住了那空間破碎的邊緣。
可就在這一瞬間,那空間的邊緣猛地消失了。
江飲玉瞳孔驟然收縮,就這麼再次掉了下去。
而這次,一直下墜的傅懷書忽然伸手摟住了江飲玉的腰。
江飲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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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十幾秒之後,在呼呼風聲中,兩人砸到了一片草地上。
傅懷書抱著江飲玉滾了好幾滾,兩人才堪堪停在了一片溪水邊。
而這片溪水,就是先前在軒轅淩霄的虛空陷阱裡看到的那片溪水。
不過這一次的觸覺和嗅覺都比上次的要真實一百倍,江飲玉半邊臉貼在柔軟的草地上,半邊臉浸在冰涼的溪水裡,那水流濺到了他眼中,有一種清涼刺激的觸感。
江飲玉呼吸了一下,感覺胸口傳來陣陣疼痛,他喉頭有點腥味。
一切的一切,都那麼真實……
直到,一旁的傅懷書伸手輕輕摟住他,帶著他坐了起來。
江飲玉渾身痠痛,這時他神色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臉色還是蒼白的傅懷書,皺眉道:“你好了麼?”
傅懷書有些疲憊地搖了搖頭:“吃了一點強效止痛藥。”
江飲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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