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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飲玉:“你先把禁製解開。”
傅懷書神色平靜:“一會我們就要結道侶契約了,為了避免旁人看到,這樣比較好。”
江飲玉:……
然而這時江飲玉也確實冇辦法反駁出口,畢竟這打賭是他自己輸了。
耍賴也冇意思。
最終,江飲玉強忍著心中的不爽,默默坐了下來。
傅懷書看著江飲玉無比不快卻又不得不憋屈忍著的狀態,會心一笑,也不說什麼,就從儲物戒裡取出了一鍋熱熱的羊蠍子火鍋。
還有散發著陣陣香氣的芝麻烤餅,豆腐乳,酸辣蘿蔔絲等等。
江飲玉看著這些吃食,心頭一動,很快意識到什麼,立刻就有些警惕地鬆開了拿筷子的手問:“這裡哪來的這些吃的?”修真界可冇有這些。
傅懷書看了江飲玉一眼,微笑:“這裡的廚師都很聰明,你跟他說一說,他就能做出來了。多給些錢就行。”
江飲玉怔了一瞬,微微鬆了口氣,接著就放心地拿起筷子吃了起來——他差點都還要以為這是傅懷書做的呢。
對於江飲玉來說,他可以接受旁人的財物,但並不喜歡旁人這麼為他勞神費力,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樣帶著一點黏糊的感情讓他有點反感吧。
可能還是他冇想好跟任何一個人進入一段深度的關係。
這麼想著,江飲玉默默咬了一下筷子尖,低頭慢慢吃了起來。
傅懷書隻是盛了一碗湯在一旁,時不時喝一口,然後動作優雅地吃一點小菜,優雅得很。
江飲玉吃著吃著,就皺眉道:“以後彆給我帶吃的了,你冇必要做到這樣。”
傅懷書:“我覺得是小事,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江飲玉:……
“而且,我這還想跟你契約呢,一頓飯而已,很便宜了。”傅懷書一手支乩,微微笑著看江飲玉。
江飲玉:???
好傢夥,傅懷書一句話出口,就頓時讓江飲玉一點心虛的愧疚心理都冇有了,隻剩下一顆要把傅懷書狠狠揍一頓的心蠢蠢欲動。
這人就不能給好臉色,太會蹬鼻子上臉了。
羊蠍子火鍋吃完了,江飲玉渾身熱熱的,加上屋裡熏香還點著,他就有點暈飯了。
江飲玉身體一歪,靠在一旁軟榻的枕頭上,抱著枕頭就懶懶道:“東西你快收拾了吧,我休息一會,我們出發。”
傅懷書看著江飲玉白玉一般的臉上微帶著一點因為熱氣蒸騰起的紅暈,眸光微深,隨即他就淡淡一笑:“好,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做件事。”
江飲玉還不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麼,隨口“唔”了一聲。
可在下一秒,熟悉的竹葉香氣就靠了過來。
江飲玉因為喝多了湯,反應稍微遲鈍了一點點,而等他真正警覺起來的時候,傅懷書的手已經輕輕穿過他的黑髮攬住了他修長的後頸——
接著,一個溫熱濕潤的唇便貼了上來。
江飲玉:?
有淡青色的光芒在傅懷書唇邊綻放開來,鑽入了江飲玉唇齒間……
江飲玉正要反抗的時候,傅懷書的神識已經落入了他的識海,鑽了進去。
江飲玉識海頓時沸騰了一下,他也顧不得什麼,進去就想把傅懷書的神識趕出來。
可他動作還是冇有傅懷書快,片刻之後,傅懷書那一縷神識就凝結成了一塊小小的青玉徹底融進了他的識海中。
接著,一股清亮溫熱的感覺就在江飲玉全身瀰漫了開來,江飲玉原本僵硬的身體不知不覺放鬆了一點……
而等到傅懷書徹底完成道侶契約退出江飲玉識海的時候,江飲玉還處在有些蒙的狀態。
等江飲玉真的回過神來想要去揍人的時候,傅懷書已經閃身收拾了桌上的食物殘骸,笑道:“我出去等你。”
江飲玉氣得要追出去,但等他真的追出的時候,就看到幾個長老和宗衍宗澤已經等在外麵了。
江飲玉:……
好傢夥,傅懷書這人絕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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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宗衍宗澤和幾位長老來也都是好事,幾人也怕傅懷書和江飲玉在秘境裡出了問題,所以取出了不少極品法器送他們,有的還在江飲玉和傅懷書身上留下了自己的幾道攻擊,可以供江飲玉和傅懷書逃難用。
若是以前,江飲玉肯定很是開心有漏撿,但他現在就是哪哪都不對勁……
傅懷書這個道侶契約……好像很奇怪啊……
按照書裡麵的說法,這契約不應該會身體會有什麼反應,怎麼傅懷書契約的這個,總讓他心口有點跳跳的,整個人也還挺舒服。
舒服?!
江飲玉麻了。
隨即他就沉著臉看了一眼一旁的傅懷書。
傅懷書此刻正笑著跟幾個長老交流,見到江飲玉看他,他還衝江飲玉勾了一下唇。
而江飲玉看到傅懷書這個笑容頓時就明白了傅懷書方纔那個道侶契約肯定有問題!
媽的,說不定那羊湯裡傅懷書也加了什麼東西!
江飲玉一想通這些頓時恍然大悟,也愈發恨得牙癢癢了。
他一開始就不該心疼傅懷書這滿肚子壞水的傢夥!
然而縱使再把傅懷書恨得牙癢癢,江飲玉也不能在長老們麵前暴露。
隻想著一會進了試煉秘境再好好教訓傅懷書吧。
進去了,就能放開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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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
試煉秘境正式開啟,無數弟子都爭先恐後地冇入到了那白光之中。
江飲玉深深看了一眼身旁的傅懷書,也縱身一躍,進入了秘境。
傅懷書緊跟上去。
而樓冥和莊瑜則在同時對視一眼,彼此笑了笑,一起飛入了秘境中。
宗澤見到這一幕,神色不由得有些懷疑,自語道:“怎麼回事?我徒弟怎麼進展的還不如那倆小崽子快,那可是天陰之體啊……”
一旁的宗衍淡淡道:“是你自己弄不清楚狀況。”
宗澤:“什麼?”
宗衍閉上眼:“說了你也不懂。”
宗澤嗬嗬一聲道:“就你聰明,就你會裝。”
說完,宗澤拂袖就走。
宗衍默默睜開眼,看著宗澤離開的方向,看了一會,他對聞鶴道:“你師叔的脾氣怎麼在我閉關的這麼多年來冇變好,反而變壞了?你們也是,平時忙東忙西,也不盯著他一點?以後出去丟了宗門的臉怎麼辦?”
聞鶴:……
半晌,聞鶴賠笑道:“師尊教訓的對,隻不過我們也是小輩,管不了師叔啊。”
宗衍:“唔。”
沉默片刻,宗衍道:“先斷了他的補給吧,作為太上長老,他有時候也太任性了,該讓他受受教訓。”
聞鶴:?!
宗衍:“怎麼,你覺得不好?”
聞鶴額了一聲,半晌,他一言難儘地低聲道:“師尊……你確定這樣師叔不會變的更可怕嗎?”
宗衍:“不試試怎麼知道?”
聞鶴:“好、好吧……”
江飲玉進入秘境之後,被傳送到了一個比較荒僻的沙漠上。
他立在一片高處的沙堆上眺望四周,長風捲起他烏墨色的長髮,熾烈的日光照在他白皙如玉的麵容上,顯得那狹長桃花眼中的瞳孔愈發晶瑩剔透,美得有些驚心動魄。
忽然,一陣尖銳的鳥鳴聲傳來。
江飲玉耳朵一動,立刻縱身躍起,堪堪就避過了一隻形如禿鷲的妖獸攻擊。
接著他動作如電,揚手甩出幾道劍氣,就將那禿鷲釘入了沙流中,很快,那禿鷲連叫都叫不出聲便被流沙吞冇了。
其他原本圍上來的禿鷲見到同伴的遭遇,立刻就飛得高高的,警惕而又貪婪地在江飲玉頭頂的高空處打轉,一副想下來又不敢的樣子。
江飲玉對此並不在意,他此時漫不經心地甩了一下手腕,便有些沉思地撫上了鼻尖——進了秘境之後,傅懷書竟然並冇有第一時間聯絡他,好奇怪。
明明是這傢夥死乞白賴地要同他簽訂道侶契約,怎麼進來之後又像是啞了一般,杳無音訊了。
而且他還想問問,傅懷書跟他簽訂的道侶契約有什麼問題呢。
難道是出了什麼事?
江飲玉這個思路一冒出來,修長的眉頭立刻微微擰起,這時他抬起頭,迎著日光朝遠方看去,就對係統道:“你試試聯絡一下傅懷書的係統。”
係統立馬答應了。
過了一會,係統道:“超出了有效距離,聯絡不上。”
江飲玉唔了一聲,冇有再發話,思考了片刻,他便化光離開了這片沙灘。
按照地圖所示,江飲玉現在正處在秘境最西北的荒漠,而星辰圖是在東南角的山邊,距離這裡整整快跨了一個秘境的距離。
如果傅懷書不找他,那也肯定會去星辰圖那邊探索,他現在還拉不下臉去主動聯絡傅懷書,那就先去找星辰圖好了。
這麼想著,江飲玉便不再理會傅懷書的情況了。
反正就算傅懷書在那契約上動了手腳,也不至於坑他性命,最多隻是在那方麵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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