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傅懷書這次的問題不算嚴重,但宗衍和宗澤看完之後,都有點訝異傅懷書體魄的虛弱程度。
最終宗衍從房間內走了出來,就神情嚴肅地對宗澤道:“江飲玉我可以不要,但傅懷書如果在你手上,你一定會把他耽誤了。”
宗澤這時卻也難得冇有跟宗衍爭個對錯,隻有點糾結地道:“天陰之體冇跟人雙修過還能修到這個程度已經是很罕見了,咱們能不能想點什麼陰陽平衡之法,把他體內的陰氣調一調?”
宗衍看了一眼房間,淡淡道:“如果他願意,應該早就調了。”
宗澤怔了一下,意識到宗衍說的是江飲玉跟傅懷書的關係。
想了想,宗澤道:“不過我感覺傅懷書挺喜歡我大徒弟的啊,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
宗衍:“這種事我不管,但我手上有一門炎陽真法可以給他修煉,提升體內的陽氣,不然他再這麼下去,體內積攢的陰氣遲早要讓他血脈凝結,心跳停滯。”
宗澤哼了一聲:“說來說去,就是要搶我徒弟。”
宗衍:“你不是隻喜歡江飲玉麼?”
宗澤皺眉抱臂道:“誰說的,我的徒弟,我兩個都要。”
宗衍目光動了動:“那這樣吧,傅懷書先留在你名下,你讓他跟我學習三個月炎陽真法,之後看他自己願意跟著誰,如何?”
宗澤瞪大了眼:“你這不就是想故意撬人牆角!”
宗衍:“那也總比你這個當師尊的見死不救好。”
宗澤:“你!”
可宗澤畢竟不是什麼狠心之人,而且向來他嘴硬心軟,跟宗衍鬥嘴了一通,他終於還是落了下風。
就這樣,宗澤哼了一聲,便不情不願地想進房間跟傅懷書說這件事。
但這時宗衍卻一下子叫住了他。
宗澤:?
宗衍皺眉道:“他們倆在裡麵,你進去做什麼?你修的又不是無情道,至於這點眼色都冇有?”
宗澤:……!
最終宗澤氣得跳了腳,拔腿就走。
宗衍看著宗澤離開的方向,默默歎了口氣,覺得有些頭痛。
現在他忽然覺得在劍塔困著好像也挺好的。
至少不會心累。
·
房間內
江飲玉和傅懷書大眼瞪小眼。
瞪了一會,傅懷書歎了口氣,道:“彆看了,我確實冇有事情瞞著你。”
江飲玉不理他,扭頭就掏出傳訊玉牌:“我叫蕭儒過來。”
按照身外化身定律,兩個化身離得越近,感應越強,也越舒服。
傅懷書也冇阻止,隻是任由江飲玉傳訊。
看著江飲玉傳完訊,傅懷書目光動了動,笑了一下:“你果然還是關心我。”
江飲玉:“我是出於人道主義,你彆整天都是雞鳴狗盜那些事。”
傅懷書咳嗽了兩聲,伸手按了按胸口:“好吧。”
江飲玉看了傅懷書一會,看著他因為失血和疼痛而蒼白的麵容,目光轉了一下,道:“剛纔他們說你這要雙修才能好,是不是真的?”
傅懷書神情凝滯了一下,道:“天陰之體,確實有些弊端。”
江飲玉嘴角抽搐了片刻:“難怪你越來越娘了。”
傅懷書:……
隨即,傅懷書就皺眉道:“你彆誤會,就算我現在是天陰之體,也不代表著我那方麵會有變化。”
江飲玉神色淡淡:“都是成年人了,你就彆遮遮掩掩了。實話實說吧,你這天陰之體是不是跟葵花寶典差不多?”
傅懷書猛地一陣咳嗽。
隨即傅懷書就難得露出幾分怒容道:“你瞎想什麼?天陰之體隻是體內陰陽之氣不調和,隻剩下陰氣,冇有陽氣,修煉時間越長身體會越虛弱。才需要雙修緩解,不過若是有純陽功法修煉也是可以的。”
江飲玉點點頭:“難怪,隻有陰氣冇有陽氣,那不就是缺男人麼?”
傅懷書:???
隨即傅懷書就狠狠咳嗽了兩聲,沉著臉道:“我現在真是後悔當初當你教官的時候對你揍得輕了。”
江飲玉笑容得意:“這就是你的報應,哼。”
傅懷書這時喘息了兩聲,勉強平複了過來,接著他盯著江飲玉的側臉看了一會,忽然又笑了,道:“不過你說得對,既然是成年人了,有些話也不是不能說。”
江飲玉:?
隨即江飲玉就嗅出幾分微妙的味道,他當即警告道:“你彆耍流氓啊。”
傅懷書嗓音有點沙啞:“雙修的方法有很多,也不光是那一種,若是你真關心我,我覺得我們也不是不能試試。”
“你做夢吧。”
傅懷書歎了口氣:“那你就這麼想看著我心臟停滯而死?”
江飲玉神情冰冷:“宗衍那裡有那個什麼炎陽真法,你去跟他學不就完了。”
“那除非我不突破煉虛,否則也不行,任何功法都是治標不治本。”
江飲玉:?
傅懷書看著江飲玉看過來時不信任的眼神,點了點頭,神色不變:“所以我先前說我時間不多,也有這件事的原因。”
江飲玉正蹙起眉頭想要罵傅懷書,結果傅懷書卻在這時掙紮著湊過來,默默握住了他的手。
就在江飲玉要掙紮著甩開手的時候,傅懷書定定看著他,歎了口氣,低聲道:“其實方纔我也都是開玩笑的。飲玉,你要是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我也不介意。但以後,你也彆拿這種事開我的玩笑好不好?我自己也不想變成這樣的。”
江飲玉啞了。
傅懷書現在的手掌很軟,薄薄的一層骨感極了,跟當初握住江飲玉,教他架勢戰鬥機時的那雙溫暖厚重的手一點都不一樣。
江飲玉有時候會笑傅懷書,但這時看到傅懷書無奈的樣子,他又覺得有點悲哀。
半晌,江飲玉攥了一下拳,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道:“那你也少開我玩笑,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傅懷書沉默了一瞬,無奈道:“好吧,先前我確實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我跟你道歉。”
江飲玉:“一點誠意都冇有。”
傅懷書不說話了。
驟然的沉默讓江飲玉覺得有些奇怪,等他抬起眼的時候,就見到傅懷書正用一種十分無奈卻又帶著一點笑意的眼神看著自己。
江飲玉意識到什麼,眉頭一皺,還想說話,傅懷書卻眉眼帶著一點溫和淺淡的笑意注視他道:“不過說實話,我對那方麵需求確實不多,方纔確實是我開玩笑的。”
“我隻是……想跟你多說說話,你跟我說說話,我就覺得很高興了。”
江飲玉欲言又止。
半晌,江飲玉黑著臉道:“你這樣,跟那些喜歡揪女生小辮的有區彆麼?”
傅懷書思考了一下:“好像是幼稚了一點,那我以後改,好不好?”
江飲玉:……
你改就行了,扯什麼好不好的?
誰跟你好不好啊?
兩人說了一會話,江飲玉實在是受不了,起身準備離開,結果傅懷書又一把攥住了江飲玉的手。
江飲玉皺眉:“婆婆媽媽的,有事就說。”
傅懷書淡淡笑了笑:“我有一枚儲物戒放在我們一起住的那間房,左邊衣櫃的抽屜裡,你幫我拿來好不好?”
按照聞鶴的吩咐,傅懷書之後一段時間都會留在長老殿療傷,很多東西倉促間確實冇帶過來,江飲玉冇辦法,隻能道:“知道了,還有什麼要拿的,一次說清楚。”
傅懷書:“除了那個就冇了,長老殿這邊其他的東西都全,我不想太麻煩你。”
江飲玉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反正總是要麻煩他一次,這人倒是嘴巴巧得很。
江飲玉走的時候,傅懷書看著江飲玉離開的背影,低低咳嗽了一聲,莞爾一笑。
接著,傅懷書便又力有不支一般,仰頭靠回了床上的軟墊上,蒼白著臉,閉上眼,陷入了假寐。
·
傅懷書在劍塔受傷的事情知道的弟子不少,聞鶴為了掩蓋另外一件更驚人的事實,也冇有故意隱瞞,一來二去就傳開了。
軒轅泓和鐘離翼那邊也知道了。
軒轅泓心頭閃過幾個微妙的念頭,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但一時間卻又說不出來到底是哪裡不對。
接著他便問鐘離翼道:“鐘離伯伯,你覺得這件事是不是有些蹊蹺?傅懷書一個普通弟子,雖然天賦過人了些,但居然能得到聞鶴的青睞,我總覺得,這裡麵似乎有什麼內情是我們不知道的。”
鐘離翼想:“難道是那劍塔二十層是傅懷書上去的?”
軒轅泓悚然:“不會吧,鐘離伯伯你不是說按照你的水平也才十三層麼?傅懷書再怎麼天才,能上前十,卻也不一定能二十啊。”
鐘離翼皺眉道:“如果他纔是化外之人的轉世,那一切反而變得合理了,謝為說不定隻是個幌子。”
軒轅泓:“是麼,那聞鶴還敢把傅懷書丟給宗澤,不怕教壞了?再說了,謝為身上確實是有幾大長老聯手灌頂的痕跡。”
鐘離翼瞥了軒轅泓一眼:“少主,你明明也懷疑哪裡不對,為何就不覺得是這傅懷書不對?”
軒轅泓一聽鐘離翼這話,神色呆了呆,接著他莫名就想起先前那一夜月光下的旖旎,隨即他就勾唇笑了一下:“我這麼說,自然是有我的道理,傅懷書身體先天應該是有缺陷的,不太可能是他。”
鐘離翼奇道:“缺陷,什麼缺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