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外麵的雨聲,屋內的四人都沒有說話,隻是各自保持著沉默,芥川龍之介盯著冒熱氣的茶杯,芥川銀則是用毛巾輕輕擦拭著身上的雨水,時不時偷瞄一穗,中原中也垂著眼,同樣一言不發。
這樣沉悶的氛圍讓芥川銀更加明穗為什麼如此討厭雨季,這樣的安寧太過寂寞,就連貓咪也隻是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一片寂靜中,還穗最先開口問道:「中也怎麼會在這裏?」
「就算和白瀨吵架了,我也不能丟下羊的其他人不管,所以這幾天我一直在羊的據點周圍守著。」中原中也盯著她,道:「你在羊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
頭上蓋著毛巾穗低聲道,「對不起。是我自作主張這麼做的,一定讓你很煩惱……」
「為什麼要道歉?」
麵對中原中也的反問,穗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話。
因為中原中也的處境讓她有了些許的感同身受、顧影自憐?如果隻是因為這個,她不會這麼說的吧。
她想利用中原中也嗎?但是這種做法說不定會適得其反……
她在做什麼啊……
中原中也這才接著道:「反正我自作主張地認為,如果不是把我當做朋友,你是絕對不會說那些的吧。朋友不就是會說那些聽起來不爽,但確實在為你著想的話的傢夥嗎?」
穗微微一愣,隨後低下了頭。
「是這樣嗎……?」
「這是我的想法。」中原中也盯著她,衝著她伸出手,道:「你呢,穗?在你眼裏,我可以成為你的朋友嗎?」
穗的目光落在他的掌心,然後牽上了他的手,她忍住鼻腔傳來的酸澀感覺,輕聲道:
「嗯,我想成為中也的朋友。」
芥川銀走到她的身邊,拿毛巾擦穗濕漉漉的長發上殘留的雨水,「我去熬一些熱湯吧,這樣身體暖和一點就不用擔心感冒了。」
芥川龍之介也跟著站了起來,道:「在下去再拿幾條毛巾。」
聽著空蕩蕩的屋子開始響起忙碌的聲音,似乎連原本有些僵硬的氣氛都變得輕鬆了不少。
中原中也雙手環胸,道:「你走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有點奇怪,所以我纔跟了過去,結果就看到那個傢夥對你動手動腳的,我改變了他的重力,但是對那傢夥完全沒有作用……你應該沒事吧?」
「那是我的能力,可以吸收別人的能量,所以任何異能對我都不起作用,因為我們兩個剛剛有接觸,我又使用了我的能力,所以中也的異能才會失效。」
中原中也有些驚訝,「你的異能不是雷電……?」
「我可以吸收非常規的能量,就像黑洞那樣,然後再以雷電的形式釋放出來。穗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道:「大概是因為我的內心就是一片空洞,除了空虛一無所有,隻知道向別人索求,還會將別人撕個粉碎,所以才會被賦予這樣的能力吧。」
不然為什麼她總在捨棄周圍的人、不斷地失去她珍視的事物呢?她根本就是個隻會傷害別人的笨蛋。
中原中也打斷她的話,道:「我不覺得。」他像是有些不爽地開口道:「至少在我眼裏,你不是那種人。芥川他們兩個是你救回來的吧?你不是也在幫我嗎?能夠給予別人的溫暖的人怎麼可能會是徹底的空洞。」
穗獃獃地看著他,原本因為雨天而有些暗沉的藍色眼眸忽然閃爍了一點亮光。
她真的讓別人感受到溫暖了嗎?
她正這樣想著,中原中也忽然把自己的手按在她搭在雙膝的手上,道:「感覺到了嗎?」
穗微微一愣,對方掌心的溫度正在通過兩人接觸的肌膚傳遞過來,儘管是微弱的溫度,在這個雨天卻依舊滾燙得像是要連她的心臟也一起灼燒。
於是她輕輕地點點頭。
中原中也的指尖微微收緊,道:「因為我知道那些話是你為我說的,換成是我的話,沒辦法對他們、對那些曾經收留我的夥伴們說出口,即使這些話並沒有錯,我也做不到。」他目不轉睛地盯穗,道:「所以這是因為你的溫暖才會有的溫度。」
穗低下頭,看著那隻手,然後輕輕地轉動手掌,用拇指按在他的指節上。
「好溫暖……」
她的指尖冰冷,像是剛從冰雪中抽出一般,讓中原中也不由自主地握緊了她的指尖,於是兩人就在雨聲中一動不動。
穗緊繃的身體漸漸鬆弛下來,過低的體溫似乎也漸漸有所恢復。
中原中也清清嗓子,轉移話題問道:「對了,那個對你動手動腳的傢夥是誰?」
剛剛拿來毛巾的芥川龍之介的動作忽然僵住了,不可思議地看向一旁的中原中也。
莫非這就是銀的眼中的他嗎?穗肯定不會想回答他的問題的吧……
穗攥緊了手中的毛巾,道:「他是……和我有血緣關係的人,恰巧和我有一樣的父母而已。」
芥川龍之介:「……」
等一下!他的手在幹什麼!為什麼他捏著穗的指尖!
果然羊的人都不是好人,居然還好意思說別人動手動腳,那個傢夥再怎麼說也是穗的哥哥,穗可以輕易對付,中原中也這個傢夥簡直就是心機深沉、趁人之危!
這樣想著,芥川龍之介走穗身邊,把毛巾遞穗,看著她用另一隻手接了過去,隨後站穗的身後,用陰沉的眼神盯著中原中也。
太陰險了!如果不是他親眼看到中原中也的所作所為,一定會因為剛才這傢夥找他們一起保護穗的事情而打動,覺得對方是個還不錯的人的!
處在震驚當中的中原中也並沒有注意芥川龍之介的表情,隻是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他是你的……哥哥?」
仔細一想的話,兩個人的外貌確實有相似的地方……但是當時兩人的氣氛完全不像是中原中也能想到的和兄妹有關的形容詞,難道是他對於兄妹之間的氛圍認知有錯誤?
「我已經離開家好幾年了,而且……穗回想悟所說的那些話,低聲道:「過去他根本就不知道還有妹妹的存在,我們兩個隻是突然被安排認識的有血緣的陌生人而已。」
中原中也注視著她,「是嗎。」
提到那個傢夥穗就開始糾結了啊。
本能地迴避著悟相關的事情穗趁著這個空隙轉移話題,問道:「中也的傷口好了嗎?還會痛嗎?」
沒想穗會問這個,畢竟已經過去了有一段時間,中原中也先是一愣,隨後道:「已經好了,多虧有了穗給我的葯,傷口很快就癒合了。」
這不是一直在關心和溫暖著別人嗎?
「那就好,畢竟擂缽街的環境太差,要是一不小心發炎化膿什麼的就糟了……穗看向他,問道:「中也之後打算怎麼做呢?」
提到這個,中原中也的語氣有些沉重,低聲道:「我大概,暫時不會回到羊了。如果我現在回去的話,大家就不會像你說的那樣開始思考了,所以說不定我不回去更好……」
「有港口Mafia存在,中也還是會擔心其他人吧。」
中原中也攥緊了手,道:「白瀨那傢夥太衝動了,隻是想著暫時讓大家吃飽穿暖……想要在擂缽街生存不能依靠偷盜和搶掠,必須要發展自己無可取代的地方纔行。」
穗注視著他,藍色的眼眸一動不動,「中也為什麼不去做羊的首領呢?明明你的想法要比白瀨更加正確吧。」
中原中也的語氣有些無奈,「我沒有做首領的資格,如果讓我做首領的話,羊就會變得一團糟。」
穗垂下眼,道:「因為中也是溫柔的人吧,沒辦法拒絕同伴的請求,即使要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始終貫徹著自己的溫柔,這是包括我在內的大部分人所沒有的東西。」
中原中也察覺到她攀援在自己手邊的指尖,這才意識到兩人還牽著手,而旁邊的芥川龍之介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他急忙將手抽了回去,盯著天花板嘟囔道:
「是這樣嗎……」
穗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說道:「我從地下診所得到的訊息,過段時間官方可能要重新記錄一部分人的戶籍資訊,也就是說即使是在擂缽街的人也有可能重新生活在陽光下,通過工作或者其他手段找到臨時監護人,成年之後就可以做到自給自足了。」
雖然作為黑戶在橫濱隱姓埋名的生活有一定的好處,但想在這裏長期發展總要有一個合適的身份,因穗才從森鷗外那裏撬到了這個訊息,打算在橫濱幫自己重新登記戶籍。
中原中也似乎早有預料,隻是搖搖頭,道:「以前就有這種事情了,但是這種東西需要重新繳納一筆錢,我們連讓所有人吃飽穿暖都做不到,更不用說為了重新擁有合法戶籍和身份出錢。」
以羊的規模和收入,想讓所有人都恢複合法身份,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芥川龍之介隱隱有了不祥的預感。
「我雇傭中也成為我們的一員,然後中也用這筆傭金來幫助大家,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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