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落日格外好看啊。」
「是啊。」
真也轉頭看向坐在那裏的女人,她的額頭上有著一條縫線,儘管並不明顯,但在美麗的容顏上不免讓人有些惋惜。
「可惜了啊,尾家小姐這樣的美人竟然留下了這種疤痕,就像落日雖美,但難逃西沉一般。」
尾家陽子微微一笑,盯家赫赫有名的咒術師的魁梧身材,道:「所以真也先生邀請我來做什麼呢?」
真也指使著身邊的僕人為自己和尾家陽子斟酒,這才開口道:「之前尾家小姐向我透露了不少和那位穗小姐相關的事情,加上對她身邊唯一的女僕田中良子的研究,可以確定那種特別的能力就是出自這個家族的‘廢物\"的身體。」
「那還真是恭喜真也先生了。」尾家陽子暼了一真也,道:「聽說前不久您的那位妾室自殺了?」
提起這個真也嘆了一口氣:「這一點倒是我沒想到的,畢竟大家對於‘廢物\"的說法深信不疑,那老頭子也裝得有模有樣,悟遇襲的事情又隻有他本人穗和那個女僕知道,前麵那兩個在老頭子的羽翼下躲著,我也隻能從這個女僕入手,拿她做實驗素材,結果這才一年不到,她就受不了了。」
尾家陽子微微挑眉,「我記得那位悟少爺好像家主麵前請求,穗的女僕送家,還給了一筆錢。」
真也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那個小少爺就是這一點很麻煩,我去盤問那個女人的時候正好撞到了他,他就立刻去告狀了啊。」說到這裏,他露出輕蔑的嘲弄神情,道:「不過小少爺也隻是小少爺,和那個老頭子比起來欠缺太多了,隻要從那個女人的家裏下手,稍微出點錢就能搞到手,‘六眼\"生在他的身上真是可惜。」
尾家陽子抿了一口清酒,道:「聽說‘六眼\"會隨機降生家的新生兒裡,而且還十分幸運地繼承了無下限,選他成為家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真也嘲弄道:「那一家的新生兒隻有悟少爺吧?為了‘六眼\",那一年所有的新生兒在誕生之前就被殺死,隻有努力保有無下限術式的那一脈生下了那個小鬼,他可是沾著滿身的罪惡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
「那一年,真也先生的妻子也懷孕了吧?最後卻鬱鬱寡歡……」尾家陽子微微挑眉,道:「既有強大的術式和才能,又有搜尋宿儺手指的功勞,沒有悟少爺的話,家主的位置就要交給身家前‘最強咒術師\"的真也先生,可惜現在真也先生也隻能家研究這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真也並沒有在意她語氣裡似有似無的哂笑,隻是開口道:「如果那個女人不穗的女僕,也不配來做我的妾室啊,大概也隻有身體看著還不錯,不過連孩子都不願意生的女人還是死了算了。」
尾家陽子哦了一聲,語調微微上揚,「言歸正傳,真也先生為什麼一定要研究消除術式呢?您可是因為術式才能成為強者的。」
悟那小子沒有什麼腦子,隻知道用‘蒼\"到處亂轟,如穗被劫持了,一定連屍體的殘渣都不會留下來,最終結果卻是三人全身而退穗和她的女僕之中肯定有一個有特殊的能力,把她弄到手,一點點拆開研究她的能力,一定會成為最好的工具,把這個狗屎一樣的咒術世界徹底摧毀掉。」說到這裏真也斂起笑容,冷冷地開口道:「沒有咒術,也就不需要‘六眼\"了,我要把那個該死的小鬼碎屍萬段,來祭奠我的妻子和孩子。」
「不過看樣子,她什麼都沒有和你說啊。」
真也厭惡地開口道:「愚蠢的女人,明明被我玩弄得身心俱疲,恐嚇、賄賂、引誘……各種各樣的方法都用過了,可是一談到那個小鬼就守口如瓶,從不告訴我她在哪裏,老頭子也穗的事情絕口不提,禪院家又一直不否穗的婚約,真是棘手。」
尾家陽子若有所思,道:「看來當務之急是幫真也先生找到穗小姐咯?」
夜幕漸漸降下,原本坐在走廊真也回過頭,緊緊盯著尾家陽子,「這纔是我叫你來的原因,那小鬼是你的學生,難道從來沒有聯絡過你?」
「真遺憾,確實沒有。」尾家陽子垂下眼,露出笑容,道:「不過,您的妾室、我的好友,田中……不對良子的妹妹田中夢子最近在報紙上刊登了尋人資訊,想必兩人已經聯絡到了,穗小姐有看報的習慣,那家報紙是她常看的。」
真也讚歎道:「看來是你的建議,尾家小姐可真聰明。」
尾家陽子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起身道:「不過啊,兔子急了也咬人,真也先生可要小心了。」或許是因為她起得太急,不免產生了眩暈的感覺,忍不住抬手扶額。
「是啊。真也和跟著站了起來,走到她麵前,道:「有尾家小姐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尾家陽子微微一愣,笑道:「看來我已經沒有價值了。」
真也拔出***她的體內的咒具,輕鬆地寬慰道:「你的遺產還可以轉贈給家人,我倒不會把已經付給你的錢再搶回去。」
尾家陽子抬手捂住腹部的傷口,道:「穗小姐可不是她的女僕那種軟性子,真也先生要小心了。」
「尾家小姐的臨終遺言就是這些嗎?真也甩掉咒具上的鮮血,道:「不過就是個小孩子而已。」
尾家陽子似乎還想再說什麼,身體卻已經無法繼續支撐,最終隻能倒在了地上,徹底失去氣息。
真也收起咒具,正準備吩咐奴僕們收拾屋子,背後忽然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
「果然,你還是去死吧。」
真也這才察覺到腰間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從背後刺穿,他勾起嘴角冷笑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這種傷口連被針紮一下都不如,你這個廢物透明人。」下一秒,他迅速出拳砸穗,她立刻靈活地後退幾米遠,真也拉開了距離。
話雖如此,他這句話裡確實存在著勉強的成分。
如果能夠在一開始就察覺到攻擊,那麼用咒力強化身體是最佳選擇,就穗的力氣再大也無法對他有太多的傷害,但穗的攻擊沒有任何預兆,像是鬼魅一樣突然出現在了背後,悄無聲息地拔出完全沒有咒力的武器,輕而易舉地傷害到真也。
她的白色外套上還沾著不少噴灑式的血跡,看樣子奴僕們大概也早就被她解決了。
這樣想著真也對穗冰冷的目光,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野獸的目光。
如果活人能夠成為咒靈的話,那麼此刻穗絲毫不亞於特級過怨咒靈,她的眼中沒有絲毫感情,彷彿隻是為了殺戮而活。
穗沒有和他說話的欲.望,隻是以最快的速度不斷發起進攻。
真也勾起嘴角,「身形的靈巧、運動的速度、詭異的進攻方式……看來在外麵的這一年你鍛煉得不錯啊。」他冷笑道:「不過那個女人已經死了,你回來也沒有任何意義,隻不過是自己送死而已。」
說完他以極快的速度捕捉穗所處的位置,僅僅是肘擊就穗打到一邊,然後將她的刀踢到一邊。
「你最愚蠢的地方就是明明逃跑了還要回來找死。真也用蔑視的眼神盯著她滿是恨意的眼睛,接著道:「沒有咒力的廢物連逃命都學不會,把咒術師當成了隻會遠戰的蠢貨,以為自己可以躲避咒力的攻擊就像瘋狗一樣衝上來。廢物,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低估了敵人,把我放在了和你一個水平上,你以為就你這樣的身手就可以殺掉我嗎?真是可笑,就算不用術式,我照樣可以輕而易舉地殺了你。」
說到這裏,他伸出手拎穗的衣領,把她的身體提起來,掐住她的咽喉。
真也看著她微微顫抖的嘴唇,道:「在嘀咕什麼?」他湊穗,才聽到她在呢喃著幾個音節。
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
真也掏出別在腰間的咒具在手裏轉了一圈,接著道:「看在小鬼你還有些價值的份上,就先切掉你半個身體吧,順便讓我看看你的能力是不是真的。」
果然,咒具在靠穗之後就,上麵依附的咒力就在不斷消失,就像是黑洞在吞沒光一樣。
真也嗤笑一聲,「說起來,你那個僕人身材不錯,解剖她的屍體的時候我竟然還有些可惜,不過她做起來的樣子就像一條死魚,真讓人倒胃口。」他撿穗的短刀,對準穗的右臂。
原本沒有任何動作穗冷眼看向他,開口道:「術式反轉,赫。」
無下限的術式分為吸引之力的蒼、排斥之力的赫和結合兩種力量產生的強大技能虛式茈,但是由於無下限術式的嚴苛條件,目前總結流傳下來的僅有這三種,即使是擁有可以發動「六眼」悟,目前也僅僅能使用「蒼」。
太可笑了,儘管這個家族到處都是瘋子,但是連這種廢物蠢貨都已經開始神誌不清了。
「真是……真也的話還沒說完,忽然露出了獃滯的表情。
穗拿下他依舊掐著自己的脖頸的右臂,隨手丟到一邊,從自己腰間取下匕首,輕聲道:「我最大的錯誤不是低估了你,而是把你們這些表麵披著人皮的渾濁噁心的東西當成了人。」她抬手指真也,道:「嘭。」
家的帳的保護程度穗也不能肯定,因此為了安全,還是拉近距離降低影響比較合適。
從她指尖傾瀉出的能量立刻穿透真也的身體,出現了一個血淋淋的大洞,裏麵破破爛爛的器官已經一覽無遺。
穗把玩著手中的匕首,走真也,輕聲道:「隻要拉近距離,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收回不屬家的咒力,也就是說按家的規矩,在天亮之前,這裏隻會有我們兩個。」她踩真也的臟器,俯下身體道:「果然,還是做不到讓你這麼輕鬆地死去。」
她舉起匕首,在月光下露出森白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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