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芹蝦仁、烤雞翅、煎豆腐……煮飯我混了藜麥,口感會更好一點,也很營養。」
禪院甚爾盯著麵前豐盛的菜色陷入了沉默。
這個和飯館的感覺已經差不多了……原來所謂的學校連這種事情都教嗎?
再看旁邊穗,已經露出了某種忍不住親近起來的表情。
禪院甚爾:「……」難道這就是以前嘲笑六眼小鬼的報應嗎?
降穀零坐在兩人身邊,道:「那我們開動吧。」
「好——」
雖然心裏對於還是學生的降穀零表示懷疑,但是反正可以吃免費的晚餐,禪院甚爾也沒什麼意見。
然而真正嘗過之後,就算是抱著挑剔的想法,禪院甚爾也沒辦法指出對方的不足。
這就是學生的廚藝嗎?!
穗好奇地問道:「降穀哥哥還在讀初中嗎?看教材似乎是初中的課本。」
「明年就要升學了。」降穀零笑了笑,問道:「小穗見過初中的課本嗎?」
穗點點頭,「見過哦。」
家的教學速度可比義務教育快多了,課本在幾年內換了又換,一副趕高超大的樣子,如果不悟領悟能力強,家不一定能教出天才,傻子倒是很有可能。
不出意外的話悟現在說不定已經在看高數了……
「一定是見過哥哥的課本吧。」
禪院甚爾在心底切了一聲。
他根本沒怎麼接受過所謂的教育,禪院家隻會對有咒術師潛力的人抱有期望,至於非術師,在禪院家看來連人都不算,怎麼會考慮讓他上學。
一定要說有的話,那應該就是教導他如何在看不到咒靈的情況下依然能夠利落地動手,盡情地去掠奪和廝殺。
禪院甚爾隨手指了穗,「那你教這個小丫頭讀書好了,反正她平時也沒什麼事情做。」
這樣他也可以不用再穗催著打掃衛生了,可以說是完美的計劃。
穗:「……」目的性也太明顯了。
降穀零看穗,有些疑惑地問道:「小穗現在不上學嗎?按照義務教育的話應該……」
穗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筷子,道:「因為我身體太差了,所以隻能暫時休學……」
這一點確實穗看起來十分纖細,發色純白,如果不是她肌膚白皙、頭髮柔順,乍一看很難不給人留下病怏怏的印象。至於休學嘛,她現在脫離家,當然算是休學了。
四全是大實話。
知穗的基本情況的禪院甚爾默默喝了一口汽水,沒有說話。
穗這個精湛異常的演技和楚楚可憐、人畜無害的年幼外表,以後要是鍛煉得差不多了,應該也是可以外出接任務的水平了。
難怪禪院直哉那個笨小子被她三言兩語騙得團團轉。
他正這樣想著,降穀零的目光已經看向了他。
禪院甚爾:「?」看什麼看?
降穀零委婉地開口道:「甚爾先生是做什麼工作的?如果不是很忙的話,應該帶小穗多多運動,這樣身體也會更加強壯。」
禪院甚爾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穗問道:「我是做什麼工作的?」
穗:「……私人健身教練。」
她早就幫他想好了!
禪院甚爾:「……」之前還叫他老師、哥哥,現在就變成私人健身教練了啊。
雖然禪院甚爾很不爽,但是這個說辭的說服力顯然很強,畢竟禪院甚爾的身材一看就不簡單,作為健身教練的話,確實是無懈可擊。
「這樣的話應該很方便吧,小朋友還是要好好注意身體健康的。」
禪院甚爾捏著杯子,嫌棄道:「我每天都有好好的鍛煉小丫頭,要不是她年紀太小,已經三年了,她至少也要有六塊腹肌。」
三年……聯想到每天聽到穗催促禪院甚爾打掃衛生的聲音,降穀零表情一僵。
甚爾先生你究竟每天怎麼奴役小穗啊!這麼小的女孩子打掃衛生都練出腹肌了!
穗哼了一聲,道:「我的肌肉隻是隱藏起來了,用得到的時候一定很有力。」
雖然每天也沒少吃,但是想要像甚爾那樣是需要先天條件的,又不是每個人都是天與咒縛體質!
……而且她也沒有那麼想當肌肉姐貴啦。
禪院甚爾對此嗤之以鼻,「和我比還差遠了,你還是往靈巧型的方向發展吧。」
降穀零:「……」不如說讓小穗和甚爾先生相比這件事本身就很離譜。
穗轉向降穀零,問道:「降穀哥哥也有鍛煉身體啊,以後要不要和我們一起?當警察也需要很好的體能吧?」
正好也給甚爾找點事情做,總比在沒工作的時候遊手好閒要強吧。
降穀零微微一愣,好奇地問道:「小穗怎麼知道我想要當警察的?」
穗指著角落擺放的書架,「書架上放了好多相關的書籍啊,比教材和工具書還要多呢,而且隻要仔細觀察降穀哥哥就能發現,降穀哥哥每天運動回來的時候衣服都濕漉漉的貼在身上,衣服上還沾著塵土,看顏色和附近那個沒什麼人的公園的沙坑裏麵的土很相似,應該是在那裏做了很多體能和格鬥技巧訓練吧。」
就像她一樣,最近經常被甚爾放倒在地、不斷摩擦……
降穀零有些驚訝,「全部讓小穗猜到了啊。」
「甚爾教降穀哥哥一定沒問題的,格鬥、體能什麼的他都很熟悉。穗說完看向禪院甚爾,「你可是超強的,對吧,甚爾?」
禪院甚爾:「……」讓殺手教未來的警察格鬥技巧,大概也隻有這個小丫頭能想得出來了。
然穗打算的是另一件事。
都說「近朱者赤」,這兩個人多貼幾次,說不定甚爾就能學會做飯這個生活必備技巧了。
像降穀零這種意誌堅定的人,肯定不會被甚爾帶壞的!
禪院甚爾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幾口才道:「我就不收你學費了,平常我不在的話,這個小鬼就交給你來照顧了。」
看著麵前靠譜但又不完全靠譜的男人,降穀零開口道:「就算甚爾先生不說,我也會盡量照顧小穗的。」
降穀零對於禪院甚爾的強大倒是沒什麼質疑,畢竟隻要看他的身材和平常的狀態就能看得出,禪院甚爾十分強大,雖然外表看起來輕鬆自如,但隻要有一點動靜,他的反應遠超常人。
穗一手托腮,「降穀哥哥的朋友也一起來吧。」
「嗯?」
穗眨眨眼,開口問道:「降穀哥哥練習格鬥的話,肯定有朋友和降穀哥哥一起吧?要一起來嗎?」
明明年紀不大,但是洞察力卻出乎意料的強啊。
降穀零看她乖巧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頂,道:「如果甚爾先生不介意的話。」
禪院甚爾懶洋洋地開口道:「那小鬼就交給你們兩個人一起照顧,連三餐一起包了。」
穗:「……」等一下,這是在偷懶逃避吧!
降穀零十分大方地答應下來,「這一點沒問題。」
吃過晚餐之後穗幫降穀零收拾了碗盤,這才和禪院甚爾一起回家。
禪院甚爾伸手把門卡在門框上,拍了拍手,「就這樣吧。」
穗抽抽嘴角,「這種情況絕對不可能將就,過兩天天氣就要熱了,會有很多蚊蟲跑進來的,還是明天找人修一下吧。」
禪院甚爾沾水簡單抹了把臉,順手把被褥鋪好,嫌棄道:「真麻煩啊。」
穗:「……甚爾你倒是想想門為什麼會壞啊!」
禪院甚爾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倒是這個小丫頭,對陌生人都這麼放心,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才應該好好被批評一下才對。
「說起來,甚爾最近是要有工作了嗎?」
禪院甚爾微微挑眉,「怎麼知道的?」
穗湊到禪院甚爾身邊,「甚爾都把我託管給別人了,應該就是有工作了吧?又要去……」
禪院甚爾伸手戳在她的額頭上,阻止她繼續打聽,「這種事情你沒必要知道,反正隔壁的降穀會給你做飯,不需要你自己動手,你就在這裏……」他頓了一下,接著道:「在家裏乖乖等著吧。」
穗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開口道:「我可是你妹妹,知道你的事情難道不應該嗎?」
他的妹妹啊……
禪院甚爾微微一愣,隨後摸了摸下巴,反問道:「你將來也想做這個?」
穗強調道:「我是好奇,好奇而已。」
已經離開家,沒有威脅她的人或事的存在穗也沒必要做殺人的準備……在這個世界呆的越久穗的真實感就越強,殺人和刪遊戲的感覺可完全不一樣,她還沒有到達看到受傷或者死掉的人時,內心都毫無波瀾的地步。
如果可以的話,她不希望甚爾繼續做這份工作,哪怕做什麼健身教練之類的也比當殺手強吧?明明上次都受了那麼嚴重的傷……
「那就不要打聽了。」禪院甚爾伸手彈了她的額頭一下,看著她因為自己的手勁一下向後倒去的樣子,開口道:「你不適合。」
就穗再怎麼聰明、比同齡人成熟,她的身上始終有那種乾淨的氣息,如果繼續家呆下去穗身上必然會沾上那攤爛泥。
但是既然他們兩個都離開了那裏,剩下的骯髒,她也沒必要繼續接觸。
穗抬手捂著額頭,盯著側身一躺就直接睡著的禪院甚爾,小聲道:「如果甚爾是認為自己除了做殺手這件事之外沒有什麼可以追求的其他事物的話,我會幫你的,讓你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別的東西。」
她可是從田中那裏學到了好多呢。
隻是裝睡的禪院甚爾沒有說話。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