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聲浩蕩,穿雲裂石,響徹青崖山三十六峰。
凡聞鐘者無不色變,齊齊望向寒潭方向——此鐘一響,必是驚天大變。
白鬚長老氣息驟緊,死死盯著淩辰,指尖微顫。
少年身上那縷靈氣,精純霸道得離譜,竟比他這築基後期修士的靈力還要渾厚。
“你……當真隻是個雜役?”長老聲音發緊,再無半分淡然,“方纔還是廢靈根,怎會瞬間突破至煉氣五層?”
身後一眾內門弟子,眼神早已從鄙夷變成駭然。
三年廢柴雜役,引天地異象,片刻登臨煉氣五層?
萬年不遇的天才,也做不到這般恐怖。
淩辰收力,神色淡漠。
三年屈辱磨儘怯懦,他早已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長老說笑了,不過是厚積薄發。”
“厚積薄發?”
一名錦衣內門弟子踏出,煉氣七層的修為竟隱隱被壓,麵色陰鷙,“一個無靈根的廢物也配?定是你偷了異寶,速速交出,可饒你不敬之罪!”
話音一落,不少弟子眼中已露貪婪。
能引動這般異象的寶物,誰不想要?
白鬚長老眉頭一皺,厲聲斥退眾人,再看向淩辰時,目光已藏著驚喜:
“不管如何,你破廢靈根,便是我青崖山之幸。隨我上主峰議事殿,由掌門定奪。”
淩辰抬眼望向主峰,眸中銳光乍現。
三年隱忍,三年屈辱,從今日起,他攜萬古靈皇訣歸來。
所有嘲諷與踐踏,他會一一討回。
“謹遵長老吩咐。”
他邁步前行,每一步,周身靈氣便凝練一分。
身後寒潭水霧翻湧,似在見證一位強者的崛起。
主峰議事殿內,諸位長老早已齊聚。
掌門端坐主位,麵色凝重,目光帶著震驚與期待。
不多時,白鬚長老帶著淩辰踏入大殿。
數十道目光齊齊射來,有質疑,有鄙夷,有冷漠。
“掌門,便是此子引動異象,破廢靈根,直達煉氣五層。”
殿內瞬間譁然。
“不可能!一個雜役怎麼可能……”
人群中,那三名寒潭挑釁的外門弟子麵無血色,抖如篩糠。
一旁黑臉長老謝玄猛地拍案而起,此人素來護短,當即厲聲嗬斥:
“一派胡言!定是你偷了宗門異寶、修煉禁術!理應廢除修為,打入戒律堂!”
三名弟子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連忙哭喊:
“掌門明察!是他設圈套害我們!”
顛倒黑白,倒打一耙。
淩辰眸中寒光驟冷:
“誣陷?你們也配?”
“方纔在寒潭,是誰辱我爹孃,是誰推我入潭,是誰冷眼旁觀?
如今倒打一耙,不覺得可笑?”
話音未落,煉氣五層靈氣轟然席捲。
周遭煉氣弟子臉色發白,連連後退。
淩辰身影一閃,鬼魅般掠至三人麵前,靈力一卷,為首弟子直接被狠狠摔在殿中。
“放肆!”謝玄勃然大怒,築基氣息轟然壓來。
“住手。”
掌門開口,威壓籠罩全場,壓下所有躁動,“你說他們誣陷,可有證據?”
“證據?”淩辰冷笑一聲。
掌心古玉緩緩懸浮,浩瀚古老的皇者氣息瀰漫大殿。
“寒潭乃上古靈脈節點,守山靈陣,早已記下一切。”
白鬚長老當即掐訣,一麵水鏡淩空展開。
三名弟子辱罵、嘲諷、動手推人的畫麵,清晰無比,分毫畢現。
真相大白。
謝玄臉色鐵青,難看至極。
那三名弟子麵如死灰,癱軟在地。
掌門麵色一沉,聲音冷厲:
“謝玄管教不嚴,罰俸百年,禁閉三月。
這三人欺淩同門、構陷汙衊,廢除修為,逐出山門,永不錄用!”
慘叫與求饒轉瞬消失。
淩辰立在殿中,身姿挺拔,再無半分雜役的卑微。
掌門看著他,眼中滿是欣賞,緩緩開口:
“淩辰,你逆轉廢靈根,道心堅韌,天賦異稟。
即日起,免去雜役,破格升入內門,賞上品靈居一座,靈田百畝,內門全額修行資源!”
全場震驚!
雜役直升內門,青崖山千年未有。
淩辰躬身,聲音清朗,鋒芒畢露:
“謝掌門。”
“但我想要的,不止於此。”
“從今往後,青崖山,再無人敢稱我廢柴。
從今往後,我淩辰,必登巔峰,傲視群雄!”
話音落下,他體內靈氣再次狂暴奔騰。
境界轟然再破——
煉氣六層!
浩蕩靈氣席捲整座議事殿,眾人駭然失色。
看向淩辰的目光,徹底從質疑,變成了敬畏。
陽光穿窗而來,落在少年身上,映出萬丈鋒芒。
三年蟄伏,一朝化龍。
萬古靈皇訣,自此現世。
屬於淩辰的時代,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