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之內,靈氣被陣法逐漸收攏,愈發濃鬱,幾乎化為液態。
淩辰盤膝坐於石床上,破障丹懸於丹田前,瑩白丹光緩緩流轉,一絲絲精純藥力順著毛孔流入體內。他前世本是萬古靈皇,修煉過程早已耳熟於心,此刻不過是重走一遍,障礙本就微乎其微,再輔以破障丹,突破如水到渠成。
蘇清禾守在洞口,一手按在劍柄之上,凝神戒備,一刻也不敢鬆懈。
隨著藥力不斷流入,周身靈氣逐漸狂暴,煉氣八層的壁壘在靈皇底蘊與丹藥雙重衝擊下,僅僅數個呼吸就轟然破碎。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雄厚的靈力自他體內席捲而出,整個山洞都微微震顫。
突破的瞬間,他識海之中那枚黑色令牌驟然發燙,一道微弱卻無比尊貴的皇者氣息悄然散開,與他自身靈氣相融。原本隻是尋常的煉氣九層修為,此刻卻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遠超同境修士。
淩辰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金光一閃而逝。
“煉氣九層,成了。”
他站起身,周身靈氣收放自如,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霸道之勢。
蘇清禾聞聲回頭,見他氣息沉穩深邃,當即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意:“恭喜你。”
淩辰剛要開口,眉頭忽然一皺。
“來了。”
話音未落,山洞之外,一股冰冷刺骨的築基威壓轟然壓下,整個陣法劇烈晃動,光芒黯淡不定。
“淩辰小畜生,滾出來!”
林蒼的怒喝聲如同驚雷,在山林間炸開。他終於追至此處,一眼便看穿了山洞外的隱匿陣法。
蘇清禾臉色微變:“是林蒼!他已經到了!”
淩辰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冷意:“正好,新仇舊恨,今日一併了結。”
他邁步走出洞口,蘇清禾緊隨其後。
洞外,林蒼負手而立,衣袍獵獵作響,雙目赤紅如血,死死盯著淩辰,殺意幾乎凝成實質:“好一個黃口小兒,不僅傷我兒,廢我手下,還敢引動遺蹟異象,真當老夫不敢殺你?!”
淩辰冷笑:“林浩咎由自取,你手下截殺在先,我不過是自衛反擊。至於長老顏麵……你自己不要,旁人留不住。”
“牙尖嘴利!”
林蒼怒極反笑,周身築基靈氣轟然爆發,地麵草木瞬間被碾壓成齏粉:“老夫今日便要讓你知道,築基與煉氣之間,乃是天塹!”
他抬手一抓,巨大的靈氣巨爪憑空凝聚,遮天蔽日,帶著崩碎山石之勢,狠狠朝著淩辰抓來!
正是林蒼賴以成名的武技——玄冰裂雲爪!
爪風凜冽,寒氣四溢,周圍空氣幾乎凍結。
蘇清禾心頭一緊,便要拔劍相助。
淩辰卻伸手將她攔在身後,神色淡漠:“看好了,什麼纔是真正的爪。”
麵對築基一擊,他不閃不避,右手驟然探出。
冇有驚天異象,冇有狂暴靈氣,隻有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在指尖凝聚。
那是來自黑色令牌的一絲靈皇之力,微弱,卻至高無上。
“你用爪,那我便用爪破你。”
淩辰輕聲一語,右手淩空一扣。
冇有花哨招式,簡簡單單一抓。
——靈皇噬天爪!
金光一閃,空氣被直接撕裂。
林蒼那氣勢滔天的玄冰裂雲爪,在這一抓之下,如同冰雪遇火,瞬間崩碎消散!
餘勢不止,金色爪印徑直朝著林蒼本人轟去。
“不可能!!”
林蒼滿臉驚駭,來不及多想,匆忙雙臂交叉格擋。
“哢嚓——”
骨骼碎裂聲清晰響起。
林蒼整個人如遭重擊,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樹乾上,一口鮮血狂噴而出,雙臂扭曲變形,顯然已經被廢。
他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淩辰,眼神裡隻剩下恐懼:“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煉氣九層,怎麼可能……”
淩辰緩步走近,居高臨下看著他,聲音冰冷:
“築基,在我麵前,從來都不算天塹。”
“前世不算,今生,更不算。”
就在此時,天際之上數道長虹急速而來,玄劍門掌門與數位長老終於趕到,正好目睹了淩辰一爪廢築基長老的一幕。
所有人都僵在半空,滿臉震怖。
淩辰抬頭,望向眾人,眸中金光微閃。
黑色令牌在懷中輕輕震顫。
上古靈皇的氣息,再也無法徹底隱藏。
玄劍門眾人臉色劇變,失聲脫口:
“這是……靈皇傳承!!”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玄劍門掌門身著雲紋道袍,周身靈氣內斂,卻自帶一派宗師氣度,他懸於半空,目光死死鎖定淩辰懷中微微發燙的黑色令牌,指尖都忍不住顫抖。
靈皇傳承,那是傳說中橫跨萬古、俯瞰諸天萬界的無上傳承!別說小小的玄劍門,就算是整個修真界,百萬年來都未曾出現過!
在場幾位長老更是心神巨震,看向淩辰的眼神,從最初的審視、震怒,瞬間變成了極致的敬畏與貪婪,可一想到方纔他輕描淡寫廢掉築基境林蒼的手段,心底的貪念又瞬間被恐懼壓下。
煉氣九層,越境斬殺築基,這等逆天戰力,唯有靈皇傳承才能解釋!
躺在地上的林蒼聽到“靈皇傳承”四字,原本慘白的臉瞬間血色儘失,他終於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了何等恐怖的存在。他拚儘餘力想要開口求饒,可喉嚨一甜,又是一口鮮血湧出,徹底昏死過去。
淩辰垂眸瞥了一眼昏死的林蒼,眼底毫無波瀾。
前世他身為萬古靈皇,抬手便可覆滅萬千宗門,區區一個築基長老,在他眼中不過是螻蟻,若不是不想過早暴露全部實力,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方纔那一爪,便不是廢去雙臂,而是直接取其性命。
他緩緩收回目光,抬眼看向玄劍門眾人,周身氣息內斂,那股若有若無的皇者威壓卻依舊瀰漫開來,讓半空的掌門與長老們都感到心頭壓抑,難以動彈。
“掌門與各位長老,來的倒是及時。”淩辰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林蒼縱子行凶,手下截殺於我,更是私自動用宗門勢力越境追殺,我此番反擊,算不算合情合理?”
玄劍門掌門心頭一凜,瞬間回過神來。
他深知,眼前的少年絕不能得罪!靈皇傳承在手,未來前途不可限量,若是能將其拉攏,玄劍門必將一飛沖天,若是與之結怨,今日便是宗門的滅頂之災!
當即,掌門壓下心中震撼,身形緩緩落下,收斂周身威壓,對著淩辰微微拱手,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客氣:“淩辰小友所言極是,林蒼徇私枉法,縱容子嗣,違反門規,此番純屬咎由自取,與我玄劍門無關!”
他轉身看向身後長老,厲聲下令:“來人,將林蒼帶回宗門刑堂,廢除修為,永世囚禁,再將林浩所作所為徹查到底,按宗門重規處置!”
身後長老連忙應聲,根本不敢有絲毫異議。
蘇清禾站在淩辰身側,看著眼前翻天覆地的變化,心中滿是訝異。她自幼在玄劍門長大,從未見過掌門對一個晚輩如此低聲下氣,更清楚感受到,眼前的淩辰,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被宗門眾人輕視的少年。
淩辰看著掌門的舉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他要的本就是這個結果,借林蒼之事立威,同時讓玄劍門徹底不敢再找自己麻煩。
“掌門明事理,甚好。”淩辰淡淡開口,懷中黑色令牌的震顫漸漸平息,那股皇者氣息也隨之收斂,“我與玄劍門並無恩怨,日後互不侵擾,便是最好。”
話音剛落,他轉身看向蘇清禾,語氣放緩了幾分:“此地之事已了,我們走。”
蘇清禾點頭,緊跟在淩辰身後。
兩人並肩離去,漸行漸遠,隻留下玄劍門眾人站在原地,望著淩辰的背影,神色各異,滿心敬畏與忌憚。
而誰都冇有發現,淩辰轉身之際,眸底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靈皇傳承現世,註定會掀起修真界的腥風血雨,這隻是開始。
前世隕落的仇恨,今生失去的一切,他都會一步步,親手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