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tentstart
趙銘!你小子膽子是越來越肥了!”龍王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怒火,“我讓你去查探,誰讓你單槍匹馬殺進去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次的行動,完全脫離了指揮,屬於嚴重違紀!你把我的命令當成耳旁風了嗎!”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炮彈般砸了過來。
趙銘沉默地聽著,冇有辯解一句。
他知道,龍王是真的在生氣,也是真的在擔心他。
電話那頭的龍王,似乎也罵累了,沉默了幾秒鐘,語氣忽然緩和了下來。
“不過……乾得不錯。”
這句突如其來的誇獎,讓旁邊的蒼狼都差點笑出聲。
“我們剛剛收到了最新的衛星情報評估,”龍王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讚許,“鷹愁嶺據點的訊號和能源係統被你徹底摧毀,想要完全修複,至少需要三個月。你這一趟,相當於直接斬斷了影子宗在京城的一隻手。這份功勞,可以抵消你這次的違紀行為了。”
“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這麼衝動。”龍王問道。
趙銘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件事,瞞不過龍王。
他用嘶啞的聲音,將自己在瞭望塔裡和玄先生的對話,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特彆是關於秦淵的部分,他說的很詳細,連一個字都冇有漏掉。
當他說完,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趙銘能聽到龍王那變得有些沉重的呼吸聲。
“他……真是這麼說的?”良久,龍王纔開口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是。”趙銘答道,“他說秦淵看到了什麼‘真相’,然後自願留下。他還給我看了秦淵發給墨鴉的郵件,署名是‘q’。”
“胡說八道!”龍王的聲音猛然提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怒意,“一派胡言!”
趙銘愣住了。
“趙銘,你給我聽好了!”龍王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敵人最擅長的,就是攻心之術!這個玄先生,明顯是箇中高手!他知道秦淵是你心裡最大的弱點,所以他編造了這麼一個故事,目的就是為了擾亂你的心神,摧毀你的意誌!”
“可是……那封郵件……”趙銘艱難地說道。
“一封郵件能證明什麼?”龍王冷哼一聲,“偽造一封郵件,對他們來說輕而易舉!甚至,那個所謂的‘黑鴉控股’,可能從一開始就是他們故意丟擲來,讓你去查的魚餌!”
趙銘的心,猛地一震。
對啊!以玄先生那種算無遺策的城府,他怎麼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線索?
難道……這真的隻是一個心理戰術?
“那……秦淵他……”趙銘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顫抖的希冀。
“關於秦淵十年前失蹤的那次任務,”龍王的聲音沉了下來,“卷宗被列為了最高機密。有很多事情,因為保密條例,我不能告訴你。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一點——官方記錄裡,絕對不是玄先生說的那樣!”
“當年的事情,非常複雜。我們最後找到的,隻有秦淵的佩刀,和一地的血跡。現場的戰鬥痕跡表明,他戰鬥到了最後一刻,絕無投降的可能!至於他為什麼會活下來,又為什麼會出現在影子宗,這背後,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隱情!”
龍王的話,像是一道光,刺破了趙銘心中那團濃重的迷霧。
雖然依舊充滿了疑問,但至少,給了他一個堅持下去的理由。
秦淵,冇有叛變。
他寧願相信,秦淵是被逼的,是被控製了,是被利用了。也絕不相信,他是自願的。
“我明白了。”趙銘的聲音,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明白就好。”龍王似乎鬆了口氣,“這個‘玄先生’,必須引起最高警惕。他不僅修為高深,心機更是可怕。以後冇有我的命令,絕對不準你再單獨行動。影子宗的這條線,我們會從長計議。”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養傷,然後,回到你的崗位上去。記住,你在京大當教授,不隻是一個掩護身份,那也是一條重要的戰線。穩住,不要讓他們在其他地方,找到突破口。”
“是!”趙銘大聲回答。
掛掉電話,趙銘感覺自己像是從一場噩夢中掙脫了出來。雖然身體依舊疲憊,但精神上的那塊巨石,總算是被搬開了一角。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他對著旁邊的蒼狼說道:“給我準備一套乾淨的衣服。上午九點,我在京大還有一節課。”
幾天後,京城大學。
清晨的陽光透過枝葉,在林蔭道上灑下斑駁的光影。下課鈴聲響起,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從教學樓裡湧出,臉上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趙銘夾著一本《宏觀經濟學》,走在校園裡,感覺自己像是從一個血與火的世界,瞬間切換到了另一個平靜安詳的時空。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他有些恍惚,但也讓他緊繃的神經,得到了片刻的舒緩。
龍王說得對,這裡,也是他的戰場。一個冇有硝煙,但同樣重要的戰場。
他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準備靜下心來,備一下下午的課。
然而,他剛把書放在辦公桌上,目光就被桌角的一個白色信封給吸引了。
信封很普通,上麵冇有署名,也冇有郵票,看樣子是有人直接塞進門縫裡的。
趙銘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他的辦公室,除了打掃衛生的阿姨,一般不會有人在他不在的時候進來。
他拿起信封,掂了掂,很輕。撕開封口,從裡麵抽出一張摺疊起來的a4紙。
展開紙,一行加粗的黑體字標題,赫然映入眼簾——《關於對經濟學院趙銘教授教學資質及學術背景的實名舉報》。
趙銘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快速地將信的內容掃了一遍。
這是一封舉報信,信中用一種看似客觀、實則充滿惡意的語氣,對他作為京大特聘教授的資格,提出了全方位的質疑。
信裡說,他年紀輕輕,冇有任何海外知名學府的留學背景,在國內也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普通大學畢業,是如何被京大這種頂級學府破格聘用的?ntent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