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tentstart
趙銘單膝跪地,劇烈地喘息著。他冇有理會玄先生的嘲諷,隻是用手背擦掉了嘴角的血跡,眼神卻異常的明亮。
剛纔那一拳,他雖然受了不輕的內傷,但也並非全無收穫。
在拳頭與光幕接觸的那一刹那,他清晰地感覺到了這座陣法的能量運轉方式。
玄先生冇有說謊,這陣法的能量確實磅礴浩瀚,源源不絕,如同大海一般。但趙銘也敏銳地察覺到,這股力量,並不是一個完美的整體。
它過於依賴外部的“地脈之氣”,本身的結構,其實並不算精妙。
這就好比一個巨大的水壩,雖然能攔蓄億萬方的洪水,但水壩本身,必然有它的結構關鍵點,有它的泄洪口,有它的薄弱環節。隻要找到那個點,哪怕隻用一根鋼針,也能造成千裡之堤,潰於蟻穴的效果。
趙銘的大腦,在這一刻進入了前所未有的高速運轉狀態。
冷靜!
必須冷靜下來!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憤怒和蠻乾,隻會加速自己的死亡。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忽略掉身體的傷痛和外界的壓力,將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到了對周圍環境的感知之中。
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一點點地向外延伸,小心翼翼地貼上了那層血色的光幕,感受著上麵能量的流動。
果然!
他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這座大陣的能量,是從地底深處被抽取上來,然後通過山體中那些被啟用的符文線路,輸送到光幕各處。整個輸送過程,就像一個複雜的城市供水係統。
而在這些密如蛛網的線路中,有幾個關鍵的“泵站”和“中轉樞紐”。這些樞紐節點,是能量彙聚和分流的地方,也是整個陣法運轉的核心。
其中大部分樞紐都隱藏得極深,並且有重重保護。但有一個,就在這片碎石坡的下方,離他不到三百米的地底深處。那個節點,似乎因為地質結構的原因,佈置得有些倉促,能量流經那裡的時候,會出現一絲極其輕微的紊亂和遲滯。
就是它了!
找到了破綻,趙銘的心中頓時有了底。
但他冇有立刻行動。
他知道,玄先生一定在通過某種方式,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如果他現在直接對著那個方向攻擊,必然會引起對方的警覺。
必須想個辦法,麻痹他。
趙銘睜開眼,臉上故意露出了幾分絕望和瘋狂的神色。
他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來,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開始在陣法中胡衝亂撞。
“我不信!給我破!”
他嘶吼著,一次又一次地將拳頭、手肘、膝蓋,狠狠地砸向周圍的血色光幕。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不絕於耳。
每一次撞擊,都讓他身上的傷勢更重一分。他嘴角的血跡越來越多,臉色也變得越來越蒼白,身上的星辰之力光芒,更是忽明忽暗,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他看起來,就像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隻能做最後掙紮的賭徒。
瞭望塔的某個隱秘房間內,玄先生正坐在一排巨大的監控螢幕前,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陣法中趙銘的“表演”。
“真是頑強啊。”他端起一杯新的熱茶,輕輕抿了一口,“可惜,隻是困獸之鬥。”
他身邊站著一個黑衣手下,低聲問道:“玄先生,需要加大陣法壓力,直接將他鎮壓嗎?”
“不急。”玄先生擺了擺手,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光芒,“讓他再多消耗一下。我需要他耗儘所有的力量,但又不能傷及他的根本。隻有在他最虛弱、最無助的時候,我才能最安全、最完整地得到他。這樣的極品素材,可不能有一點損傷。”
他以為,自己已經完全掌控了局麵。
他卻不知道,陣法之中,那個看似已經力竭的“獵物”,正在進行著最致命的準備。
趙銘每一次看似瘋狂的攻擊,實際上都在暗中調整著自己的位置,讓自己離那個地下的陣法節點越來越近。
而他每一次被反彈回來,看似狼狽不堪,實則都在藉著翻滾和倒地的掩護,悄悄地將自己體內最精純、最核心的星辰之力,一點一點地凝聚起來。
他將九成的力量,都用在了“表演”上,製造出巨大的聲光效果,來迷惑玄先生。
而剩下那一成最關鍵的力量,則被他壓縮,再壓縮,在他的丹田氣海之中,凝聚成了一個隻有針尖大小,卻閃爍著毀滅性光芒的銀色光點。
這,纔是他真正的殺手鐧!
現在,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他需要一個機會,一個玄先生徹底放鬆警惕,甚至為了近距離觀察他而靠近陣法的機會。
趙銘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體不住地顫抖,彷彿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
他的眼神,卻透過淩亂的頭髮,死死地鎖定著遠處瞭望塔的方向。
來吧。
再靠近一點。
讓我看清楚,你那張自以為是的臉,在希望破滅時,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
看著監控螢幕上,趙銘如同死狗一般趴在地上,半天都動彈不得,玄先生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這隻桀驁不馴的猛虎,終於被磨掉了所有的爪牙,變成了一隻待宰的羔羊。
“走,我們下去,近距離看看我們的‘戰利品’。”
玄先生放下茶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唐裝衣領,邁著從容不迫的步子,走出了監控室。
他身邊的那名黑衣手下,立刻跟了上去。
很快,玄先生就來到了碎石坡的邊緣,站在血色光幕之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陣法中心的趙銘。
此刻的趙銘,看起來確實淒慘到了極點。
他渾身浴血,黑色的夜行衣破破爛爛,臉上、身上滿是塵土和傷口,氣息更是微弱到了極點,彷彿隨時都會斷氣。
“趙先生,何必呢?”
玄先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勝利者的悲憫。
“我早就說過,反抗是徒勞的。你看,現在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又是何苦?”
他緩步走近,直到距離光幕隻有不到三米的地方纔停下。他似乎很享受這種近距離欣賞獵物絕望姿態的感覺。
“不過,你也不用太悲觀。我保證,我的手法會很溫柔。我隻是想借你的身體,窺探一下星辰的奧秘。你應該為此感到榮幸,因為你,將為一門偉大的科學,做出不朽的貢獻。”
他伸出手,彷彿想要隔著光幕,觸控一下趙銘的臉。
就是現在!
趴在地上的趙銘,那雙看似已經失去神采的眼睛裡,猛然爆射出駭人的精光!
他心中醞釀已久的那股殺意,如同火山一般,轟然爆發!ntent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