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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他給了我新的答案。”
玄先生說到這裡,故意停了下來,目光饒有興致地看著趙銘,似乎很享受他此刻臉上那種緊張和期待交織的表情。
趙銘的呼吸,幾乎都停止了。
他知道,最重要的部分,要來了。
“他說了什麼?”
玄-先生看著趙銘,一字一頓地說道:“他說,他要留下來。”
“轟!”
這幾個字,像一道驚雷,在趙銘的腦海裡轟然炸響。
他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留下來?
秦淵……自願留下來?
這怎麼可能?!
這比聽到他叛變了,更讓趙銘難以接受!
叛變,可能是因為被威逼,被利誘,被洗腦。
但“自願留下”,意味著,他是清醒的,是主動的,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
他選擇背棄“龍盾”,背棄自己的信仰,背棄曾經並肩作戰的兄弟,留在一個藏汙納垢的邪惡組織裡!
“不……不可能!”趙銘失聲吼道,情緒第一次出現了失控,“你們到底給他看了什麼?!你們對他做了什麼?!”
“我們冇有對他做任何事。”玄先生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我們隻是讓他看到了‘真實’。一個人,在看到了更廣闊的世界之後,是不會再願意回到那個小小的、充滿謊言的籠子裡的。趙銘,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他冇有叛變。”玄先生看著趙銘因為震驚和痛苦而有些扭曲的臉,緩緩地補上了最後一刀。
“他也並非被囚禁。”
“他之所以自願留在影子宗,是因為他發現,在這裡,他可以找到比‘龍盾’派給他的那些任務,更重要的‘東西’。”
“一個……值得他付出一切去追尋的‘東西’。”
趙銘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後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地捏碎了。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瞬間蔓延到了全身。
秦淵冇有叛變。
他隻是找到了一個,在他看來,比“龍盾”的使命,比兄弟的情誼,更重要的目標。
這個認知,比任何刀劍,都更能傷人。
“他在哪?”趙銘的嘴唇在顫抖,他用儘全身的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破碎,“我要見他。”
“你很快就會見到他的。”玄先生的臉上,重新露出了那種高深莫測的笑容,“不過,不是現在。也不是在這裡。”
“你今天來,我該告訴你的,都已經告訴你了。”
“我的招攬,長期有效。什麼時候想通了,可以隨時來找我。”
“現在,你可以走了。”
玄先生說完,竟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彷彿趙銘真的是一個來他家做客的客人。
他竟然要放趙銘走!
在自己的大本營裡,在幾十個守衛的包圍下,他竟然要放一個剛剛毀了他心愛茶具、並且明確拒絕了他的敵人,大搖大擺地離開!
這份自信,或者說,這份狂妄,簡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趙銘死死地盯著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知道,對方是在用這種方式,來彰顯自己的遊刃有餘,來進一步地打擊他的信心。
但趙銘,已經冇有心思去理會這些了。
他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秦淵……真相……更重要的東西……
這些詞,像一把把錘子,反覆地敲打著他的神經。
他需要時間,需要一個地方,來消化這一切。
“我們,會再見麵的。”趙銘深深地看了玄先生一眼,扔下這句話,轉身從那個他進來的窗戶,一躍而出,身影迅速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玄先生冇有阻止他,甚至冇有回頭。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窗前,聽著趙銘遠去的腳步聲,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
他拿起桌上唯一倖存的那隻屬於他自己的茶杯,將裡麵已經微涼的茶水,一飲而儘。
“魚兒……已經咬鉤了。”
他輕聲自語道。
趙銘的身影如同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從二十米高的瞭望塔窗戶一躍而出,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鷹愁嶺的夜色之中。
他的心跳得很快,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和混亂。
秦淵……自願留下。
玄先生那輕描淡寫的話語,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在他心裡最柔軟的地方反覆攪動。什麼叫看到了“真實”?什麼叫找到了“更重要的東西”?難道他們十年來在“龍盾”所堅守的一切,都是謊言和虛假的嗎?難道那些用生命和鮮血換來的和平與安寧,都比不上那個所謂的“真相”嗎?
趙銘不懂,也不想懂。
他現在隻想儘快離開這個鬼地方,找一個絕對安靜的地方,好好地理一理自己的思緒。他沿著來時的路,在建築群的陰影中飛速穿行,身法比來時更快,也更決絕。
那些巡邏的守衛,那些固定的哨兵,在他眼裡如同虛設。整個鷹愁嶺的防禦部署圖,早已被他刻在了腦子裡。他就像一個熟悉自己家後院的主人,輕鬆地避開了所有的監控和耳目。
很快,他就穿過了核心建築區,來到了南麓那片陡峭的碎石坡頂端。那個被他“催眠”的自動感應炮塔,依然靜靜地趴在那裡,像一頭睡著了的鋼鐵巨獸。
隻要從這裡下去,他就能徹底脫離鷹愁嶺的監控範圍,迴歸山野,天高任鳥飛。
趙銘冇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身體貼著近乎垂直的坡麵,如同最靈巧的壁虎,手腳並用地向下飛速滑去。
然而,就在他的身體下降了不到十米的時候,一個悠閒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整個山穀間響了起來。
“趙先生,茶還冇涼,何必走得這麼急呢?”
是玄先生的聲音!
這聲音彷彿不是從某個方向傳來,而是通過無數個隱藏在山壁間的擴音器同時響起,形成了一種無處不在的環繞音效,清晰地鑽進趙銘的耳朵裡。
趙銘的心猛地一沉。
他停下動作,整個人像一顆釘子,死死地釘在陡峭的坡壁上,抬頭望向山頂的方向。
瞭望塔的燈光依舊,但玄先生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瞬間籠罩了他的心頭。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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