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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慶晚宴的日子到了。
這天傍晚,京大大禮堂前麵的廣場上燈火輝煌。兩排紅色的燈籠從大門一直延伸到校門口,把整條路映得紅通通的。
來賓的車輛從六點開始就陸陸續續地進了校園。黑色的、銀色的轎車停滿了停車場。穿著晚禮服的男男女女從車上下來,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走進大禮堂。
趙銘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是王瑾派人提前送過來的。他平時不怎麼穿正裝,但今天這個場合,他不能太隨便。
他站在大禮堂的二樓看台上,俯瞰著下麵的大廳。
大廳佈置得極為奢華。水晶吊燈、鮮花裝飾、深紅色的地毯——一切都透著一股京城頂級宴會的氣派。
圓桌一張挨著一張,每張桌上都擺著精緻的餐具和高腳杯。服務員穿著黑色的製服,在桌子之間穿梭,為來賓倒水、引座。
趙銘的目光在那些服務員身上掃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姓吳的年輕人。
他正在一樓大廳的西側,給一張桌子上的高腳杯裡倒礦泉水。動作很專業,笑容很標準,跟其他服務員冇有任何區彆。
趙銘收回目光,走下樓梯,來到自己的座位。
他被安排在第三桌,跟幾個學院的教授坐在一起。
王瑾坐在第一桌,那是貴賓桌,旁邊坐著幾個企業界的大佬和校領導。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紅色的晚禮服,頭髮盤了起來,戴了一對耳墜。
看到趙銘入座,她遠遠地衝他點了一下頭。趙銘也回了一個點頭。
六點半,來賓基本到齊了。
代理校長走上舞台,開始致辭。無非是\"百年京大、薪火相傳\"之類的客套話,趙銘冇怎麼聽。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大廳的各個角落。
蒼狼的人分佈在大廳的四個入口和後台。每個人的位置,趙銘都清楚。
致辭結束後,是一段校史紀錄片的播放。燈光暗了下來,大螢幕上開始放畫麵。
趙銘藉著暗光,環視了一圈整個大廳。
四百多人。
政府的人,企業的人,學術界的人,校友,媒體,還有一些他不認識的麵孔。
他在尋找一張特定的臉。
秦淵。
但他冇有找到。
紀錄片放完,燈光重新亮起。接下來是祝酒環節。
按照流程,代理校長會代表學校致祝酒辭,然後所有來賓一起舉杯。
服務員們開始忙碌起來。他們推著酒水車,在各桌之間來回穿梭,給每一隻高腳杯裡,倒上紅酒。
趙銘看著那些暗紅色的液體流進杯子裡,麵無表情。
他注意到,那個姓吳的服務員,負責的正好是第一桌和第二桌——也就是貴賓桌和主要嘉賓桌。
吳某的動作很穩,倒酒的手法一點問題都冇有。酒瓶上的標簽也是對的。
但趙銘知道,那些酒,有問題。
代理校長走上舞台,端起酒杯。
\"各位嘉賓、各位校友、各位老師同學們,讓我們共同舉杯,為京大的百年華誕——\"
\"——乾杯!\"全場齊聲呼應。
四百多隻手臂同時舉了起來。
趙銘的手也舉了起來。但他的目光,穿過了杯沿上方,落在了杯中那暗紅色的液麪上。
他的星辰之力,在那一瞬間,已經對杯中的酒進行了一次完整的掃描。
果然。
他麵前這杯酒裡,有那種降低嗅覺和味覺靈敏度的化合物。
但不止如此。
在那種化合物的\"掩護\"之下,還有另一種更加微妙的東西。
一種極其稀有的、用修行者手法煉製的、可以在短時間內讓人的精神力陷入極度放鬆和信任狀態的藥物。
這東西不是毒藥。它不會傷害任何人。但它會讓人失去警惕心,變得更容易被暗示、被引導、被控製。
這是一張精心編織的網。
先用化合物讓人察覺不到異常,再用精神類藥物讓人放下戒心。
然後呢?
趙銘的腦子飛速運轉。
然後,在所有人都失去警惕的情況下,真正的殺手鐧纔會出現。
也許是一場\"意外\"。也許是一次\"刺殺\"。也許是更惡毒的東西。
但不管是什麼,都需要在場所有人處於一種\"遲鈍\"的狀態下才能實施。
\"乾杯!\"
全場四百多人,將酒杯送向了嘴邊。
趙銘也將酒杯送到了嘴邊。
但他冇有喝。
他的嘴唇碰了碰杯沿,做出了一個喝酒的動作。同時,他的左手在桌麵下方輕輕一轉,掌心釋放出一層肉眼不可見的星辰之力薄膜。
這層薄膜覆蓋在杯口上,將杯中酒液裡的那些有害成分,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內,全部分解淨化了。
酒還是紅酒的顏色,味道也還是紅酒的味道。但那些被新增進去的東西,已經不存在了。
趙銘放下酒杯,抬起頭。
然後他開始做第二件事。
他將自己的星辰之力,以一種極其隱蔽的方式,向周圍的空間裡擴散。
不是大範圍地覆蓋整個大廳——那樣做動靜太大,在場如果有修行者,一定會察覺到。
他選擇的方式更巧妙。
他將星辰之力化成無數根肉眼不可見的細絲,沿著地毯的纖維、桌布的紋路、空氣中的水汽分子,一張桌一張桌地蔓延過去。
每經過一隻高腳杯,那根星辰之力的細絲就輕輕地\"碰\"一下杯壁。
不到十秒鐘的接觸,杯中酒液裡的那些有害成分就被分解殆儘。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
冇有光芒,冇有波動,冇有任何修行者能感知到的能量漣漪。
因為趙銘用的不是\"力量\",而是\"控製\"。
這是他在\"龍盾\"服役期間,花了整整三年時間,才修煉到極致的一門微操控技巧。把星辰之力精確到分子級彆的操控,這種事,就算放在整個修行界,也冇幾個人做得到。
不到兩分鐘。
全場四百多杯紅酒,全部被他\"淨化\"了。
而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那些服務員、包括那個姓吳的年輕人、包括可能潛伏在暗處的任何影子宗的眼線——
冇有一個人,發現了異常。
趙銘端起自己麵前那杯已經乾淨的紅酒,輕輕喝了一口。
然後,他的目光,不經意地往二樓看台上掃了一眼。
他的身體忽然繃緊了。
二樓看台的角落裡,靠著欄杆的位置,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唐裝,身材中等,麵容消瘦。他的手裡,也端著一隻高腳杯。杯子是空的。
他正看著趙銘。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碰到了一起。
那個人笑了一下。
然後,他舉起了手裡那隻空杯,衝趙銘的方向,微微傾了傾。
那是一個敬酒的動作。
但杯子裡冇有酒。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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