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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推開一股黴味混著汗臭味撲麵而來。
房間很小,隻有一張臟兮兮的單人床和一個馬桶。床上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男人,衣服皺巴巴的,臉上有明顯的淤青。
他聽到門響,本能地縮了一下,然後抬起頭。
\"你是周建國?\"趙銘問。
周建國愣愣地點了點頭。
\"我是你兒子的老師。跟我走。\"
周建國又愣了好幾秒,然後\"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趙銘扶著他走出房間,把他交給了蒼狼的人。然後他把另外兩間房也開啟了,裡麵各有一個被非法拘禁的借貸人。
三個人都被帶了出來,身體虛弱但冇有生命危險。
\"蒼狼,樓下那些人,全部控製住。\"趙銘說。
\"明白。\"
趙銘又走到一間看起來像是辦公室的房間裡。裡麵有一張辦公桌,桌上放著好幾個檔案櫃。他翻了一下檔案櫃,裡麵全是借貸合同、催收記錄、借款人資訊。
他拿出手機,把所有的檔案,一頁一頁地拍了下來。
然後,他從檔案堆裡翻出了一個u盤。
u盤裡存著\"恒通小貸\"的財務資料和轉賬記錄。
趙銘把u盤裝進口袋。
這個,纔是今晚最值錢的東西。
另外兩個據點,蒼狼分派出去的人也同步行動了。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前後不超過一個小時。
\"恒通小貸\"在京城的三個據點,一夜之間,全部被端了。
十幾個涉嫌非法拘禁和暴力催收的人員被控製。七名受害者被解救。大量紙質和電子證據被收集。
第二天一早,王瑾通過她叔叔的關係,聯絡了京城市公安局經偵支隊的人,將所有證據移交了過去。
這一次,有\"龍盾\"在背後站台,加上證據確鑿,冇人敢壓案。
當天下午,經偵支隊就對\"恒通小貸\"進行了正式立案調查,並對相關嫌疑人進行了刑事拘留。
訊息傳出去,京城地下那些乾著類似勾當的小貸公司、催收團隊,一個個噤若寒蟬。
趙銘這個名字,也在那些人之間,迅速傳開了。雖然他們不知道趙銘的具體身份,但他們知道,那個一夜之間端了\"恒通小貸\"三個據點的人,是一個惹不起的角色。
而在京大校園裡,趙銘照常上課。
他把周建國安排在了蒼狼的人那裡暫住,等事情完全了結了,再讓他回老家。
下午課間,趙銘路過食堂門口的時候,看到周小天站在路邊,眼睛紅紅的。
看到趙銘走過來,周小天\"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趙老師!我爸……我爸他回來了……他們告訴我,是您救的他……\"
趙銘一把把他拽起來:\"彆跪。\"
\"趙老師,我——\"
\"行了,彆說了。\"趙銘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上課。其他的事不用你管了。\"
周小天站在原地,看著趙銘走遠的背影,哭得渾身發抖。
他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心裡的感受。他隻知道,這輩子,他都忘不了這個人。
而趙銘走出食堂門口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匿名簡訊。
\"趙先生,你玩火了。\"
趙銘看了一眼,直接刪掉。
他不需要彆人告訴他這個。他比誰都清楚,端掉\"恒通小貸\"這件事,等於是在影子宗京城分部的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但那又怎麼樣?
他從來就冇打算讓他們善罷甘休。
日子又過了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裡,影子宗那邊出奇地安靜。冇有威脅,冇有襲擊,連那個之前每天出現在東門對麵奶茶店的盯梢者,也消失了。
趙銘冇有因此放鬆警惕。
暴風雨前麵的平靜,往往是最危險的。
他利用這段時間,開始係統地整理自己手上掌握的所有關於影子宗的情報。從蘇浩事件開始,到宏圖科技,到王家,到李浩被綁架,到陳默被滅口,再到\"恒通小貸\"——這一連串事件的背後,都有一個名字貫穿始終。
墨鴉。
但墨鴉的真實身份,到目前為止,依然是個謎。
趙銘隻知道他是影子宗\"七十二地煞執事\"之一,負責京城片區的事務。除此之外,他的長相、修為、行蹤、真名——統統不清楚。
這個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樣,是一個影子。
正當趙銘在辦公室裡翻看情報的時候,有人敲門了。
\"進來。\"
進來的是學院的教務秘書小劉,手裡拿著一疊信封。
\"趙教授,這是今天收到的信件。其中有一封您的,是京大百年校慶籌備委員會送來的請柬。\"
小劉將信放在桌上。趙銘拿起請柬拆開。內容是邀請他參加下週六在大禮堂舉行的校慶晚宴。京大建校百年,晚宴會有政商人士及校友參加。趙銘身為教授,收到邀請並不意外。
他正要放下請柬,目光落在最後一行。那是手寫的繁體字,墨色濃鬱:趙先生臺鑒,久仰大名,期盼一晤。落款是:秦淵。
趙銘手指收緊,動作停滯。
秦淵,他十年冇聽過這個名字。十年前他在龍盾有個搭檔,兩人並肩戰鬥,同生共死。後來秦淵在臥底行動中失蹤。龍盾搜尋未果,龍王認為秦淵叛變。趙銘不信,可也找不到人。這成了他心裡的刺。
現在,秦淵的名字出現在請柬上。趙銘反覆察看。紙張和墨跡無礙。他用星辰之力掃過,冇發現暗手。但這字寫得太工整。秦淵寫字向來狂草,而這字跡內斂。這不是秦淵的風格。
“是你寫的,還是有人冒名?”趙銘自語。他撥通龍王的電話。
“老爺子,秦淵有線索了。”
電話那頭沉默許久。
“什麼線索?”龍王聲音壓低。
趙銘說明情況。龍王再次沉默。
“你覺得是陷阱,還是他本人?”
“不確定,但我得去。”
“猜到了。”龍王歎氣,“晚宴安保我會讓蒼狼介入,你彆單獨行動。”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趙銘將請柬鎖進抽屜。他走到窗前,夕陽染紅天際。
秦淵,你是死是活?站在哪邊?
下週六的晚宴,或許就有答案。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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