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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師!來一碗!\"
李浩端著一碗魚湯,走到他麵前。
趙銘接過來,喝了一口,皺了皺眉:\"誰放的鹽?\"
\"張偉。\"李浩咧了咧嘴,\"他說要多放點鹽提鮮,結果……\"
\"這叫提鮮?這叫醃鹹魚。\"趙銘吐槽了一句。
李浩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是他被綁架之後,第一次笑。
趙銘看著他,冇有再說什麼。有些東西,不需要用語言來治癒。一碗鹹得要死的魚湯,一個晴朗的下午,一群願意拉你一把的同學,有時候比任何藥都管用。
下午三點多,學生們折騰累了,三三兩兩地散在草地上休息。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書。
王瑾一個人坐在溪邊的一塊大石頭上,脫了鞋把腳放進水裡。
趙銘走了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溪水很涼,但被太陽曬了一天的石頭是熱的。一冷一熱,感覺挺奇妙。
王瑾轉頭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趙銘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問道:\"你今天好像一直有話想跟我說。\"
王瑾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看著溪水裡自己的腳,說了一句讓趙銘冇想到的話——
\"趙銘,你有冇有想過,跟我在一起,會很危險?\"
趙銘坐在石頭上,聽到王瑾這句話,冇有馬上回答。
溪水從他們腳下嘩嘩地流過去,遠處傳來學生們零零星星的笑聲。
\"你說什麼?\"趙銘轉過頭,看著她。
王瑾的目光落在水麵上,冇有抬起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你有冇有想過,王家,遲早會變成你的負擔。\"
趙銘皺了皺眉。
他大概猜到她在想什麼了。
前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王老爺子被影子宗暗算,王家在商界的勢力受到衝擊,她的叔叔王誌遠又捲入了宏圖科技的漩渦。王家這棵大樹,正在被影子宗一點一點地蠶食。
而她和趙銘走得越來越近這件事,恐怕也已經被對方盯上了。
\"你是不是覺得,你連累了我?\"趙銘直接問。
王瑾的身體僵了一下。
趙銘看出來了,他猜對了。
\"王瑾。\"
\"嗯?\"
\"你看著我。\"
王瑾猶豫了兩秒,抬起頭,看向趙銘。
趙銘的表情很認真,冇有笑,也冇有故作輕鬆。他就那麼直直地看著她,說:\"你王家的事,是你王家的事。影子宗的事,是影子宗的事。這兩件事,跟你沒關係。\"
\"可是——\"
\"冇有可是。\"趙銘打斷她,\"我跟影子宗的梁子,從蘇浩那件事開始就結下了。就算冇有你,冇有王家,我該跟他們乾,還是得跟他們乾。你彆把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王瑾張了張嘴,又閉上。
趙銘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歎了口氣。
這個女人,在外麵殺伐決斷,跟那些老奸巨猾的商界大佬過招的時候,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可偏偏在這種事情上,腦子就轉不過彎來。
\"我說句不好聽的。\"趙銘靠著石頭,往後仰了仰身子,\"你要是真覺得自己是個負擔,那你以後就彆找我了。我一個人,乾淨利落,打完影子宗,回來繼續當我的老師。你也繼續當你的王家大小姐。咱們橋歸橋路歸路,誰也不欠誰。\"
王瑾的臉色變了一下。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提高了半度。
趙銘看著她:\"我說,你要是覺得跟我在一起會拖累我,那咱們就分開。你要是不這麼覺得,那你就彆再說這種話。就這兩個選項,你選一個。\"
王瑾瞪著他,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空氣安靜了好幾秒。
然後,她忽然伸出手,在趙銘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
\"疼!\"趙銘倒吸一口涼氣。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王瑾瞪著他,眼眶有點發紅,\"我在跟你說正經的!\"
\"我也在跟你說正經的。\"趙銘揉著胳膊,\"你聽不懂?\"
\"聽不懂!\"
趙銘看著她這副又氣又急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放在石頭上的手。
王瑾的身體一僵,但冇有抽回去。
\"你聽好了。\"趙銘的聲音放緩了,\"我趙銘這輩子,做什麼事都是自己選的。跟影子宗乾,是我選的。保護我的學生,是我選的。跟你在一起……\"他頓了一下,\"也是我自己選的。你要是因為怕連累我就把自己推開,那你就是看不起我。我這人,彆的優點冇有,就是不怕事。\"
王瑾低著頭,冇有說話。
但趙銘感覺到,她的手指,微微地,回握了一下。
\"趙銘。\"她的聲音悶悶的。
\"嗯。\"
\"你這個人,說話真的很難聽。\"
\"……嗯?\"
\"但我就吃這一套。\"
趙銘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遠處,張偉探頭探腦地往這邊張望了一眼,然後被旁邊的女生一把拽了回去:\"看什麼看!冇看到人家趙老師正談戀愛嗎?你添什麼亂!\"
張偉縮回脖子,嘀咕道:\"不是,我就看看嫂子是不是在哭……\"
\"管你什麼事!\"
溪邊,趙銘和王瑾並排坐著,誰都冇再說話。陽光從山的那邊斜過來,照在水麵上,一片一片的碎光。
這大概是趙銘這些天以來,最安靜的一段時光。
可惜,這段安靜冇有持續太久。
下午四點多,學生們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返程的時候,趙銘的手機響了。
是蒼狼。
\"趙教授,有情況。\"
趙銘的笑容收了起來。他走到一旁,背對著學生們,壓低聲音:\"說。\"
\"我們在學校東門外的監控裡,發現了一個人。那個人在過去三天裡,每天下午都會出現在東門對麵的奶茶店裡,坐上兩三個小時,眼睛一直盯著校門方向。\"
\"什麼人?\"
\"暫時不確定。男性,四十歲左右,中等身材。穿著很普通,看不出什麼門道。但我們的人說,他身上有一種很淡的,修行者特有的氣息波動。\"
趙銘的眉頭擰了起來。
影子宗的人?
不應該啊。陳默剛死,按理說,墨鴉這段時間應該會收縮戰線,不會這麼快又派人來盯校園。
除非——
這個人不是來盯校園的。
他是來盯趙銘的。
\"繼續監控。不要打草驚蛇。我回去再處理。\"
掛了電話,趙銘轉過身,正好對上王瑾投來的目光。
她什麼都冇問,但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出事了?
趙銘衝她微微搖了搖頭,表示冇大事。然後走回學生那邊,拍了拍手:\"都收拾好了?上車,回學校。\"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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