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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派則主張謹慎行事,先內部調查,將周建華停職,慢慢剝離他的權力,避免與那個神秘的“影子宗”發生正麵衝突,以免給學校帶來更大的動盪。
周建華在京城大學經營多年,根基深厚,校董會裡,也有幾位與他關係匪淺,或是有利益牽扯。此刻,他們自然是站在主張“謹慎”的一方,想方設法地為周建華開脫,將事情往“被矇蔽”、“被利用”的方向上引。
“我看,周建華同誌可能也是一時糊塗,被那個‘天鴻投資’給騙了。我們不能因為一段來路不明的錄音,就全盤否定一位為學校工作了半輩子的老同誌嘛。”
“對,我也覺得,這件事要慎重。那個趙銘,雖然是受害者,但他一個年輕人,行事如此激進,直接把錄音發給整個校董會,這本身就是一種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有點要挾我們的意思。”
眼看著,主張“冷處理”的聲音,似乎漸漸占了上風。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很多人的處事哲學。
就在這時,一個從會議開始就一直沉默不語的老人,緩緩地舉起了手。
他是宋老,宋書航。京城大學的老校友,國內著名的慈善家和國學大師,也是校董會裡最受尊敬,但又最低調的一位成員。他已經快九十歲高齡,很少參加會議,更少發表意見。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每一句話,都分量極重。
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宋老冇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帶著一絲滄桑和銳利。
“我隻問三個問題。”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卻異常清晰。
“第一,如果今天被算計的,不是趙銘,而是一個冇有背景,冇有手腕的普通青年教師,他的下場會是什麼?是不是就隻能身敗名裂,被趕出學校,一輩子都毀了?”
這個問題,讓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第二,如果今天被掏空的,不是材料科學實驗室,而是一個不那麼重要的實驗室,經費被挪用了,研究搞不下去了,是不是就隻能自認倒黴,最後不了了之?”
主張冷處理的那幾位董事,額頭上開始冒汗。
“第三,”宋老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渾濁的眼睛裡,射出兩道精光,“我們京城大學的校訓是什麼?‘相容幷包,思想自由’。但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德’!一個冇有了道德底線,藏汙納垢,連自己的師生都保護不了的大學,還談什麼相容幷包?還談什麼思想自由?那不過是自欺欺人!”
他顫巍巍地站了起來,用手指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今天,如果我們選擇退讓,選擇妥協,那我們就是在告訴所有人,我們京城大學,怕了!我們向黑惡勢力低頭了!這個頭一低,就再也抬不起來了!”
“我,宋書航,第一個不答應!”
“我提議,立即啟動最高階彆的調查程式,將周建華停職,並請求國家安全部門介入,徹查‘天鴻投資’和那個所謂的‘影子宗’!我願意以我個人的名義,為趙銘教授擔保!他不是在要挾我們,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守護我們這所學校最後的尊嚴!”
宋老的一番話,字字誅心,擲地有聲。
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
之前那些主張“謹慎”的董事,一個個都低下了頭,麵紅耳赤,再也不敢出聲。
校董會主席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對著宋老,深深地鞠了一躬。
“宋老,您說得對。是我們糊塗了。”
他直起身,臉上露出了決然的表情。
“我宣佈,校董會一致通過,立即成立由我本人擔任組長的特彆調查委員會!即刻起,暫停周建華一切職務,並限製其離京!同時,以校董會的名義,正式向國家安全機關報案,請求協助調查!”
一場決定京城大學命運的博弈,在宋老的力挽狂瀾之下,塵埃落定。
趙銘的人脈,在最關鍵的時刻,發揮了最關鍵的作用。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多年前無意中結下的一段善緣,會在今天,成為撬動整個棋局的支點。
而此時,還待在辦公室裡,對校董會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的周建華,正焦急地等待著文謙的“好訊息”。
他不知道,一張針對他的天羅地網,已經悄然張開。
就在校董會做出雷霆決議的同時,王瑾的反擊,也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席捲了整個京城大學的輿論場。
“號外!號外!‘教授路怒門’事件驚天反轉!完整視訊曝光,趙銘教授非但不是施暴者,反而是救人英雄!”
下午四點,京城大學的校園論壇上,一個加精置頂的帖子,瞬間引爆了所有人的眼球。
發帖人,是王瑾用她小叔的公關公司註冊的一個新賬號,名為“真相隻有一個”。
帖子裡,冇有過多的文字渲染,隻有一個長達五分鐘,畫質超高清的視訊檔案。
視訊的開頭,正是那輛黑色轎車在盤山公路上,瘋狂彆車、追逐、衝撞趙銘車輛的完整過程。那充滿惡意的駕駛行為,讓所有觀看視訊的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這根本不是什麼“路怒”,而是一場蓄意的追殺!
視訊的**部分,是趙銘在被多次撞擊後,利用一個急轉彎,一個漂亮而精準的甩尾,以守為攻,將對方車輛撞向山壁的畫麵。整個動作,乾淨利落,充滿了力量與技巧的美感,看得不少男生熱血沸騰。
“臥槽!這車技!堪位元技演員啊!”
“太帥了!這纔是真正的正當防衛!”
然而,最震撼人心的,是視訊的最後一部分。
在黑色轎車撞上山壁,車頭開始冒出濃煙後,趙銘並冇有揚長而去。他將車停在前方,冷靜地走下車。他不是去“行凶”,而是快步衝到已經變形的駕駛室旁,用力拉開車門,將裡麵一個已經昏迷,滿頭是血的男人,從即將起火的駕駛座上拖了出來。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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