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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請想一下,”趙銘的聲音再次響起,“為什麼一個漏洞百出的‘金匱之盟’,在當時能夠成為趙光義繼位的合法性依據?為什麼那麼多不利於他的傳言,最終都被壓了下去?這背後,是權力的力量,是話語權的掌控。”
“當一個人或一個集團,掌控了定義‘真相’的權力時,他們就可以輕易地將謊言塑造成事實,將黑的說成白的。他們可以通過剪輯資訊、製造輿論、打壓異見,來構建一個對自己有利的現實。而身處其中的我們,如果放棄了獨立思考,放棄了對證據的探求,那麼,我們看到的,就永遠隻是他們想讓我們看到的‘真相’。”
他的這番話,擲地有聲,振聾發聵。
雖然他一個字都冇有提自己的事,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懂了。他這是在用曆史,來影射現實!
一堂課,不知不覺就到了尾聲。
當趙銘說完“今天的課就到這裡,謝謝大家”時,全場先是靜默了三秒,隨即,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這掌聲,經久不息。不僅僅是為他精彩的課程,更是為他的人格魅力和風骨所折服。
在如潮的掌聲中,趙銘對著台下微微鞠躬,然後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人群開始湧動,許多學生圍了上來,想要和他交流。
在擁擠的人群中,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瘦弱和緊張的男生,好不容易擠到了趙銘的身邊。他冇有說話,隻是在與趙銘擦肩而過的時候,飛快地將一張摺疊起來的紙條,塞進了趙銘拿書的手裡。
然後,他便頭也不回地,迅速彙入散場的人流,消失不見了。
這個動作非常快,也非常隱蔽,幾乎冇有人注意到。
但趙銘感覺到了。
他不動聲色地將那張紙條連同書本一起握在手裡,微笑著迴應著學生們的熱情,然後走出了講堂。
走到無人的走廊拐角,他才展開了那張紙條。
紙條上,隻有一行用圓珠筆寫得歪歪扭扭的字,字跡因為用力而幾乎要劃破紙背:
“趙老師,救救我們!材料科學實驗室的成果要被偷了!我們的心血要冇了!”
一張小小的求救紙條,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趙銘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材料科學實驗室?
趙銘對這個實驗室有些印象。這是京城大學的重點實驗室之一,由一位在國際上都頗有聲望的老院士領銜,主攻的是一種新型超導材料的研究。據說,這項研究已經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一旦成功,將會在能源和資訊技術領域引發一場革命。
這樣的國之重器,怎麼會和“偷”這個字眼聯絡在一起?
趙銘回到辦公室,王瑾已經拿著一疊檔案,興沖沖地在等他了。
“趙銘!你快看!”她把那份關於“迅捷傳媒”和“天鴻投資”資金往來的調查報告拍在桌上,“我查到了!果然是他們在背後搞鬼!現在證據確鑿,我們隨時可以反擊了!”
趙銘拿起報告,快速地瀏覽了一遍。王瑾的能力,超出了他的預期。這份報告,做得非常專業,證據鏈完整,邏輯清晰,足以將周建華和影子宗的這次抹黑行動,釘死在恥辱柱上。
“做得很好。”趙銘由衷地誇獎道。
得到趙銘的肯定,王瑾比談成一個億的生意還開心,臉上笑開了花。
“那我們什麼時候把這個東西交出去?是給調查組,還是直接捅給媒體?”王瑾已經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看周建華那張老臉被打腫的樣子了。
“不急。”趙銘將報告收好,然後把那張求救紙條遞給了王瑾,“我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王瑾疑惑地接過紙條,看清上麵的字後,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材料科學實驗室?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但遞紙條的那個學生,眼神裡的恐懼和絕望,不像是假的。”趙銘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王瑾,你再幫我一個忙。”
“你說!”
“利用你小叔的渠道,幫我查一下材料科學實驗室最近一年的所有財務支出,特彆是大額的裝置采購和專案經費的去向。記住,要絕對保密,不能驚動學校財務處的任何人。”
趙銘心裡有一種預感,這件事,恐怕和周建華脫不了乾係,甚至,和整個影子宗的圖謀都有關聯。
“好,我馬上去辦!”王瑾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立刻拿起電話,走到一旁去聯絡。
趙銘則開啟電腦,開始搜尋關於這個新型超導材料研究的所有公開資訊。他發現,這項研究的保密級彆非常高,網上能查到的,都隻是一些概念性的介紹。但其中一篇報道中提到,這項研究之所以能夠取得突破,關鍵在於一種特殊的合成配方,而這個配方,是實驗室團隊耗費了近十年心血才研發出來的。
一個小時後,王瑾拿著她的平板電腦,臉色凝重地走了過來。
“趙銘,查到了。問題很大。”
她將平板遞給趙明,上麵是一張錯綜複雜的資金流向圖。
“從去年下半年開始,材料科學實驗室通過學校財務處,分十三次,向五家不同的‘裝置供應商’公司,支付了總計高達八千萬的采購款,用來購買一批德國進口的‘高精度原子探針’。”
“但是,”王瑾指著圖表上的一個節點,“我們的人查了海關的入關記錄,以及那家德國公司的出貨記錄,去年一年,他們銷往中國的同型別裝置,總共隻有三台,而且買家都不是京城大學。也就是說,這八千萬買的,是根本不存在的‘空氣裝置’。”
趙銘的眼神冷了下來。八千萬,用空殼公司套取國家重點實驗室的科研經費,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而是明目張膽的犯罪了。
“這五家‘供應商’公司呢?”趙銘問道。
“都是去年新註冊的空殼公司,法人代表也都是假的。在收到款項後,這八千萬經過了上百次複雜的轉賬和拆分,最後,大部分資金都流入了同一個賬戶。”王瑾的手指,在螢幕上重重一點。
螢幕上,一個熟悉的名字跳了出來。
“天鴻投資!”
趙銘和王瑾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
一切都串起來了。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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