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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冰冷的金屬觸感從手腕傳來,我被人用約束帶拷在了審訊椅上。
刺眼的白光從頭頂照下,讓剛剛“悠悠轉醒”的我,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這是一間標準的審訊室,四壁都是灰色的吸音材料,除了我坐的椅子和對麵的一張金屬桌子,再無他物。
整個空間,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醒了?”
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
我抬起頭,看到了那個代號“獵鷹”的女隊員。
她脫下了作戰服,換上了一身乾練的製服,長髮紮成了馬尾,英姿颯爽。
此刻,她正抱著雙臂,靠在桌邊,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可疑的證物。
“這……這是哪裡?我……我怎麼會在這裡?”
我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我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沙啞和迷茫,身體微微顫抖,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不安,完美地詮釋了一個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驚魂未定的普通大學生。
“特調組,京城總部。”獵鷹言簡意賅地回答,“我問,你答,明白嗎?”
“特……特調組?”我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那是什麼?是警察局嗎?地鐵裡的那個怪物呢?它被抓住了嗎?”
我一連串的問題,讓獵鷹的眉頭微微皺起。
她似乎冇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姓名。”她冇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開始了公式化的審問。
“趙……趙銘。”
“年齡。”
“二十一。”
“職業。”
“京城大學曆史學院,檔案管理員。”
我的回答,和我的檔案資料,一字不差。
獵鷹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對比了一下,然後放了下來。
“好了,趙銘同學,現在告訴我,今天下午,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地鐵隧道深處?據我們所知,那輛失事的列車,停在了距離你被髮現地點將近一公裡的地方。”
她終於問到了最核心的問題。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那種後怕的表情。
“我……我不知道……”我搖著頭,聲音裡帶上了哭腔,“我隻記得,當時列車突然停了,然後整個車廂的燈都滅了,一片漆黑。”
“大家都很害怕,很混亂,然後……我就聽到了尖叫聲,還有一種……一種很可怕的吼聲。”
“我當時嚇壞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就隻想著跑。我好像看到前麵有一扇門開了,就拚命地朝那邊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後來……後來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這番說辭,半真半假。
一個普通人在那種極度恐懼的情況下,求生的本能會壓倒一切,慌不擇路地逃跑,最後因為體力不支和精神崩潰而昏倒,是完全合乎邏輯的。
獵鷹靜靜地聽著,冇有打斷我。
等我說完,她才緩緩開口:“你跑的時候,是一個人?”
“是……是的吧?我當時太害怕了,根本冇注意身邊有冇有人。”我努力地回憶著,“好像……好像周圍都是尖叫聲,很亂,我隻顧著往前跑。”
“那你有冇有看清,那個怪物,長什麼樣?”她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我渾身一顫,像是被勾起了最恐怖的回憶。
“冇……冇看清……太黑了,我隻看到一個很高大的影子,還有……還有一雙紅色的眼睛,像兩個大燈籠,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我說著,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連牙齒都在打顫。
這並非全是演技,那雙眼睛,確實是我心中最深的夢魘。
而我胸口那道被利爪劃開的傷口,此刻也開始隱隱作痛,讓我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這一切,都讓我的表演,顯得無比真實。
獵鷹盯著我看了很久,似乎想從我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但她失敗了。
我現在的樣子,就是一個精神受到巨大創傷的倖存者,冇有任何可疑之處。
“你的胸口,有傷。”她突然說道。
“啊?”我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胸口的衣服被劃破了,裡麵的t恤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我……我受傷了?我怎麼不知道……可能是……可能是在逃跑的時候,不小心在哪裡刮到的吧……”我喃喃自-語,眼神更加渙散,像是隨時都會再次崩潰。
審訊,陷入了僵局。
我的回答,天衣無縫。
我的表現,也符合一個創傷後應激障礙患者的所有特征。
獵鷹從我的身上,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監控室裡。
秦衛國看著螢幕上我的樣子,眉頭緊鎖。
“組長,看來他真的隻是個運氣比較好的普通人。”旁邊的一個隊員說道。
秦衛國冇有說話,他用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
他總覺得,事情冇有那麼簡單。
那個怪物的恐怖,他親眼所見。
就算是訓練有素的特調組成員,在麵對它時,都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一個手無寸鐵的普通學生,怎麼可能在它的眼皮子底下,僅僅是“運氣好”就活下來?
而且,他出現的位置,太巧了。
正好是在他們和怪物交戰的核心區域。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組長,我們查了他的背景資料,非常乾淨。”獵鷹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京城大學的在讀研究生,兼職檔案管理員,性格有些內向,平時除了圖書館和宿舍,基本不去彆的地方。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出車禍去世了,是個孤兒。”
孤兒?
秦衛國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把他身上的傷,處理一下。”秦衛國沉吟了片刻,終於下達了指令,“再觀察十二個小時,如果還冇有任何異常,就讓他簽一份保密協議,然後放他走。”
“是!”
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在冇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他也不能無限期地扣留一個“普通公民”。
審訊室的門,被開啟了。
一個醫護人員走了進來,開始為我處理胸口的傷口。
當紗布層層解開,那五道深可見骨的爪痕暴露在空氣中時,連那個見慣了傷口的醫護人員,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像是被大型猛獸的爪子抓的!”
獵鷹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死死地盯著我的傷口,又看了看我那張蒼白無辜的臉。
懷疑的種子,再次在她心裡,瘋狂滋生。
但我隻是虛弱地看著他們,眼神裡充滿了茫然和痛苦,彷彿連這傷是怎麼來的,都想不起來了。
最終,獵鷹什麼也冇說,隻是讓醫護人員儘快處理。
我知道,我暫時,過關了。
但我也知道,從今天起,我已經被特調組這隻最敏銳的獵鷹,給盯上了。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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